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1003章 你就是被吓傻了
孤牙的身体从原地弹出去的那一瞬间，包间里面的空气往后面推了一截。
他脚下的那两块大理石地板被他蹬得往下面沉了半寸，沉得地板边缘往外面崩出了几道细纹。
他整个人从包间中间冲过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风从正面往战枫那边压过去，压得战枫t恤的前襟往后面贴了一截，压得包间墙角那盆绿植的叶子往后面倒。
那一拳冲出来的势头，很足。
孤牙的右拳从腰侧翻上来，翻到胸口高度的时候拳面上面凝了一层很厚的东西，那层东西从他拳面上往外面扩，扩成了一个比拳头大出好几圈的锥形，锥形的尖正对着战枫的面门。
拳面破开空气的时候带着一声很沉的响，响得像是一块石头从近处砸了过来，砸得包间里面的桌布往上面翻了一截，翻得桌子上那只花瓶往旁边歪了一下。
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放在外面，没几个人接得住。
孤牙在组织里面混了快十年，手上功夫不是吹出来的。
他这一拳砸出去的时候，脚底踩过的那几块地板上面都留下了很浅的裂痕。
拳风一直冲到了战枫脸前面。
战枫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两只脚一前一后地站着，重心落在脚跟上面，整个人的姿态松松垮垮的。
t恤被拳风压得往后面贴，头发被吹得往后面倒了一截，但他的人没有动。
没有偏头，没有侧身，没有往后面退。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孤牙冲过来，看着那只裹着厚厚一层东西的拳头从远到近，看着拳面在眼睛里面越来越大。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角那层弧度还挂着，很淡，淡得像是湖面上被风吹了一下之后泛起来的那点波纹。
眼睛看着孤牙，很平，很稳，里面没有东西在翻涌，也没有东西在绷紧。
他看着孤牙冲过来的样子，像是在路边看一辆车从远处开过来，不着急，也不躲。
孤牙的拳头到了他面前一米的距离。
然后停住了。
停得很突然。
那只裹着厚厚一层东西的拳头悬在半空，拳面离战枫的鼻尖只有一米的距离。
拳头上面那层东西还在往外面扩，扩得周围的空气往四面推，推得战枫额前那几根头发往后面飘了一下。
孤牙把拳头收住之后没有马上收回去，悬在那儿停了一拍，然后才把拳头往下面放，垂在了身侧。
他站在战枫面前一米的位置，胸口还在起伏着，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刚才那副又冷又狠的样子变成了一种很松的、带着玩味的东西。
他把头往上面仰了一下，从嘴里面发出了一声笑。
那声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从喉咙里面往外面走，走得又长又响，笑得他整个上半身往后面仰了一截。
笑完之后他把头低回来，看着战枫那张脸。
“我说，”孤牙开口了，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很明显的、像是从肚子里面往外挤的笑意，“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傻了？”
战枫站在那儿，两只手还插在口袋里面，偏了一下头。
“吓傻了？”战枫把这三个字在嘴里面过了一遍，过完之后嘴角那层弧度往上弯了弯，“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这是被吓傻了？”
“你别不承认。”孤牙说，“我刚才那一拳冲过来的时候，你连动都没动，脚没挪，头没偏，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告诉你，我那一拳要是没停，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你连反应都没有，不是吓傻了是什么？”
战枫把一只手从口袋里面抽出来，在空气里面摆了一下。
“你真觉得我是吓傻了？”战枫问。
孤牙把两只手往身侧一摊，摊得很随意。
“不然呢？”孤牙说，“我这一拳冲过来，换做一般人，早就往旁边闪了，你倒好，站在那儿跟根木头桩子似的，不是吓傻了，难道是你反应慢？”
他笑了一声，笑完之后把摊开的手收回来，在身侧垂着。
“我孤牙在组织里面混了快十年，见过不少人。”孤牙说，“有怕死的，有不怕死的，有硬撑的，有装逼的，像你这种被吓傻了还硬站在那儿不动的，我见过几个，后来都趴在地上求饶了。”
战枫把摆过的那只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头在空气里面微微地张了一下。
“你说完了没有？”战枫问。
孤牙的眉头往上面挑了一截，“怎么？不爱听？”
“不是不爱听。”战枫说，“是你说得太多了。”
孤牙把两只手在身侧垂着，偏着头看着战枫。
“我告诉你，”孤牙说，“我刚才那一拳是试探你的，我要是真打，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我停手，是因为我看你连躲都不会躲，觉得没意思，打一个吓傻了的人，我孤牙没那个兴致。”
战枫把垂在身侧的手往上面抬了一点，抬到腰侧的高度。
“你觉得我没躲，是因为我吓傻了？”战枫问。
孤牙把两只手往身侧一摊，“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能是故意的？”
战枫看着他那张摊着手、满脸玩味的脸，看了一秒，两秒，然后他把抬起来的手放下去，垂在身侧。
“你这个人，”战枫说，“自己给自己加戏加得挺足的。”
孤牙的眉头往下面压了一截，“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自己加戏加得挺足的。”战枫说，“你刚才那一拳冲过来，我没躲，你就觉得我是吓傻了，你就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讲什么试探不试探的，你就觉得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孤牙把压下去的眉头往上面挑了一截，挑完之后又压回去了。
“你这个人嘴挺硬。”孤牙说。
“不是嘴硬。”战枫说，“是说实话。”
他把两只手往裤子口袋里面插了回去，肩膀在插手的时候往上面抬了一下。
“我刚才没躲，跟吓没吓傻没关系。”战枫说，“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躲。”
孤牙的嘴角往上面扯了一下，扯出了一个很短的弧度。
“没必要躲？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那一拳要是砸下去，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战枫点了一下头，点得很随意，“知道，但你砸不下来。”
孤牙的腮帮子往里面咬了一下，“见过能装逼的，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能装逼的，真是新鲜了哈，你凭什么觉得我砸不下来？”
“凭我刚才站在那儿没动。”战枫说，“你要是真能砸下来，你刚才就砸了，你停手，不是因为你不想砸，是因为你心里面没底。”
孤牙的腮帮子咬得更紧了。
“我心里面没底？”
“对。”战枫说，“你要是真有把握一拳把我打趴下，你刚才那一拳就落下来，你停手，是因为你冲到我面前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脸上没有你预想的那种表情，你预想的是我往旁边闪，或者我往后面退，或者我抬手挡，结果我什么都没干，就站在那儿看着你，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所以你停手了。”
孤牙把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攥得指节发白。
“你在这儿跟我扯什么呢？”孤牙说，“我停手是因为我觉得没意思，打一个吓傻了的人没意思。”
战枫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孤牙脸上扫到了他那只攥成拳的右手上面，又扫回来。
“行。”战枫说，“那你就当我吓傻了吧。”
孤牙站在那儿，看着战枫那张挂着淡笑的脸，看了好几秒。
他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冷，从冷变成了阴，从阴变成了一种很硬的、压着东西的沉。
“好。”孤牙说，“那我重新打一次，这一次我不停手，我倒要看看，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战枫把插在口袋里面的两只手抽出来，在身侧垂着。
“行。”战枫说，“那你打吧。”
他脚下的那两块大理石地板被他蹬得往下面沉了半寸，沉得地板边缘往外面崩出了几道细纹。
他整个人从包间中间冲过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风从正面往战枫那边压过去，压得战枫t恤的前襟往后面贴了一截，压得包间墙角那盆绿植的叶子往后面倒。
那一拳冲出来的势头，很足。
孤牙的右拳从腰侧翻上来，翻到胸口高度的时候拳面上面凝了一层很厚的东西，那层东西从他拳面上往外面扩，扩成了一个比拳头大出好几圈的锥形，锥形的尖正对着战枫的面门。
拳面破开空气的时候带着一声很沉的响，响得像是一块石头从近处砸了过来，砸得包间里面的桌布往上面翻了一截，翻得桌子上那只花瓶往旁边歪了一下。
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放在外面，没几个人接得住。
孤牙在组织里面混了快十年，手上功夫不是吹出来的。
他这一拳砸出去的时候，脚底踩过的那几块地板上面都留下了很浅的裂痕。
拳风一直冲到了战枫脸前面。
战枫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两只脚一前一后地站着，重心落在脚跟上面，整个人的姿态松松垮垮的。
t恤被拳风压得往后面贴，头发被吹得往后面倒了一截，但他的人没有动。
没有偏头，没有侧身，没有往后面退。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孤牙冲过来，看着那只裹着厚厚一层东西的拳头从远到近，看着拳面在眼睛里面越来越大。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角那层弧度还挂着，很淡，淡得像是湖面上被风吹了一下之后泛起来的那点波纹。
眼睛看着孤牙，很平，很稳，里面没有东西在翻涌，也没有东西在绷紧。
他看着孤牙冲过来的样子，像是在路边看一辆车从远处开过来，不着急，也不躲。
孤牙的拳头到了他面前一米的距离。
然后停住了。
停得很突然。
那只裹着厚厚一层东西的拳头悬在半空，拳面离战枫的鼻尖只有一米的距离。
拳头上面那层东西还在往外面扩，扩得周围的空气往四面推，推得战枫额前那几根头发往后面飘了一下。
孤牙把拳头收住之后没有马上收回去，悬在那儿停了一拍，然后才把拳头往下面放，垂在了身侧。
他站在战枫面前一米的位置，胸口还在起伏着，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刚才那副又冷又狠的样子变成了一种很松的、带着玩味的东西。
他把头往上面仰了一下，从嘴里面发出了一声笑。
那声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从喉咙里面往外面走，走得又长又响，笑得他整个上半身往后面仰了一截。
笑完之后他把头低回来，看着战枫那张脸。
“我说，”孤牙开口了，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很明显的、像是从肚子里面往外挤的笑意，“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傻了？”
战枫站在那儿，两只手还插在口袋里面，偏了一下头。
“吓傻了？”战枫把这三个字在嘴里面过了一遍，过完之后嘴角那层弧度往上弯了弯，“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这是被吓傻了？”
“你别不承认。”孤牙说，“我刚才那一拳冲过来的时候，你连动都没动，脚没挪，头没偏，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告诉你，我那一拳要是没停，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你连反应都没有，不是吓傻了是什么？”
战枫把一只手从口袋里面抽出来，在空气里面摆了一下。
“你真觉得我是吓傻了？”战枫问。
孤牙把两只手往身侧一摊，摊得很随意。
“不然呢？”孤牙说，“我这一拳冲过来，换做一般人，早就往旁边闪了，你倒好，站在那儿跟根木头桩子似的，不是吓傻了，难道是你反应慢？”
他笑了一声，笑完之后把摊开的手收回来，在身侧垂着。
“我孤牙在组织里面混了快十年，见过不少人。”孤牙说，“有怕死的，有不怕死的，有硬撑的，有装逼的，像你这种被吓傻了还硬站在那儿不动的，我见过几个，后来都趴在地上求饶了。”
战枫把摆过的那只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头在空气里面微微地张了一下。
“你说完了没有？”战枫问。
孤牙的眉头往上面挑了一截，“怎么？不爱听？”
“不是不爱听。”战枫说，“是你说得太多了。”
孤牙把两只手在身侧垂着，偏着头看着战枫。
“我告诉你，”孤牙说，“我刚才那一拳是试探你的，我要是真打，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我停手，是因为我看你连躲都不会躲，觉得没意思，打一个吓傻了的人，我孤牙没那个兴致。”
战枫把垂在身侧的手往上面抬了一点，抬到腰侧的高度。
“你觉得我没躲，是因为我吓傻了？”战枫问。
孤牙把两只手往身侧一摊，“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能是故意的？”
战枫看着他那张摊着手、满脸玩味的脸，看了一秒，两秒，然后他把抬起来的手放下去，垂在身侧。
“你这个人，”战枫说，“自己给自己加戏加得挺足的。”
孤牙的眉头往下面压了一截，“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自己加戏加得挺足的。”战枫说，“你刚才那一拳冲过来，我没躲，你就觉得我是吓傻了，你就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讲什么试探不试探的，你就觉得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孤牙把压下去的眉头往上面挑了一截，挑完之后又压回去了。
“你这个人嘴挺硬。”孤牙说。
“不是嘴硬。”战枫说，“是说实话。”
他把两只手往裤子口袋里面插了回去，肩膀在插手的时候往上面抬了一下。
“我刚才没躲，跟吓没吓傻没关系。”战枫说，“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躲。”
孤牙的嘴角往上面扯了一下，扯出了一个很短的弧度。
“没必要躲？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那一拳要是砸下去，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战枫点了一下头，点得很随意，“知道，但你砸不下来。”
孤牙的腮帮子往里面咬了一下，“见过能装逼的，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能装逼的，真是新鲜了哈，你凭什么觉得我砸不下来？”
“凭我刚才站在那儿没动。”战枫说，“你要是真能砸下来，你刚才就砸了，你停手，不是因为你不想砸，是因为你心里面没底。”
孤牙的腮帮子咬得更紧了。
“我心里面没底？”
“对。”战枫说，“你要是真有把握一拳把我打趴下，你刚才那一拳就落下来，你停手，是因为你冲到我面前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脸上没有你预想的那种表情，你预想的是我往旁边闪，或者我往后面退，或者我抬手挡，结果我什么都没干，就站在那儿看着你，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所以你停手了。”
孤牙把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攥得指节发白。
“你在这儿跟我扯什么呢？”孤牙说，“我停手是因为我觉得没意思，打一个吓傻了的人没意思。”
战枫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孤牙脸上扫到了他那只攥成拳的右手上面，又扫回来。
“行。”战枫说，“那你就当我吓傻了吧。”
孤牙站在那儿，看着战枫那张挂着淡笑的脸，看了好几秒。
他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冷，从冷变成了阴，从阴变成了一种很硬的、压着东西的沉。
“好。”孤牙说，“那我重新打一次，这一次我不停手，我倒要看看，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战枫把插在口袋里面的两只手抽出来，在身侧垂着。
“行。”战枫说，“那你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