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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第1256章 庆功宴

    托尔泰斯站在旁边,听着这俩人一本正经地讨论怎么用亡灵骨做装备,脸上的表情从想道谢变成了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远处,那六千多号人几乎全在翻尸体,蹲着的、跪着的、趴着的,有人甚至把缝合怪的骨架拆开了,一根一根地挑。

    “你们……”

    托尔泰斯终于开了口。

    “你们在干什么?”

    肝帝降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捡材料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好不容易打的怪,不捡浪费了。”

    托尔泰斯张了张嘴。

    他想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捡材料”,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

    毕竟人家刚帮自己打了一场大胜仗,几万亡灵说杀就杀,捡点材料怎么了?

    那可是人家凭本事杀的。

    “那你们慢慢捡……”

    托尔泰斯最后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庆功宴,你们来吗?”

    “庆功宴?”

    肝帝降临眼睛亮了一下。

    “有肉吗?几级食材?有啥特殊效果?”

    “有。”

    托尔泰斯只听懂了前半截,后面的选择性无视了,因为他听不懂,他说。

    “城里的粮虽然不多,但今天这场大胜,将军说要摆庆功宴,把库存的肉都拿出来。”

    “去!”

    肝帝降临立刻站起来,把骨片往背包里一塞。

    “什么时候?”

    “天黑之前,城里广场。”

    “好嘞!”

    托尔泰斯回去复命了。

    阿拉斯德已经回到了城内的指挥所,正在跟几个参谋商量事情。

    托尔泰斯走进去的时候,听到他们正在争论庆功宴的事。

    一个参谋说现在摆庆功宴太浪费粮食,万一恶魔大公明天攻城怎么办。

    另一个参谋说咱们打了四天仗,死了几万人,好不容易赢了一场,不摆庆功宴,底下的人心就散了。

    阿拉斯德坐在桌子后面,听他们吵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摆。”

    他说。

    “粮不够就从我那份里扣。肉不够就把我的坐骑宰了。这场庆功宴必须摆。”

    几个参谋面面相觑,没人再说话了。

    阿拉斯德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

    “打了四天仗,死了几万个弟兄,城里剩下的这些人,哪个不是提着脑袋在城墙上站了四天?今天援军来了,屠夫杀了,亡灵灭了,几万亡灵一个没剩。这种大胜,不摆庆功宴,你让他们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反正赢不赢都没人在乎,下次上城墙的时候谁还肯拼命?”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而且我也不信,援军就这一波。那个半兽人年轻人,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咱们这边是什么情况,他杀完屠夫还去捡材料,说明他不急着走。他不急着走,就说明后面还有人要来。”

    参谋们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去准备吧。”

    阿拉斯德摆了摆手。

    “把广场收拾出来,把库存的肉都搬出来,酒不够就兑点水。再让人把城墙上那些老头子、半大孩子都换下来,让他们吃顿好的。”

    天黑之前,明王城的中央广场上摆开了几十张长桌。

    桌上是炖肉和麦饼,锅里是热腾腾的肉汤。肉是库存的腌肉,咸得能齁死人,但架不住量大。

    麦饼是陈面烙的,硬得能砸核桃,但泡在肉汤里也能吃。

    酒是兑了水的,但好歹还有酒味。

    城里那些守了四天城墙的老头子和少年们,被换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懵,直到被按到长桌前,手里被塞了碗肉汤,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有人端着碗愣了一会儿,然后眼圈红了。

    有人低着头喝汤,喝着喝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有人一句话不说,只是一碗接一碗地吃,吃得满嘴流油。

    广场的另一边,六千多号玩家也坐了好几桌。

    肝帝降临端着一碗肉汤,喝了一口,砸了砸嘴。

    “这肉也太咸了。”

    “咸是咸了点,但好歹是肉。”

    卡面来打坐在他旁边,把麦饼掰碎了泡在汤里。

    “比咱们在野外啃干粮强多了,虽然效果挺不错的,但是那也太难吃了。”

    樱樱樱端着一碗汤走过来,在诗酒趁年华旁边坐下,笑嘻嘻地说。

    “年华姐,你今天念的诗真好听,下次多念几句呗。”

    诗酒趁年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一场念《将进酒》。”

    “好耶!”

    樱樱樱拍了下手。

    托尔泰斯端着碗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他看了看这几个人,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那个半兽人领头的,他到底是什么阶位?”

    肝帝降临嚼着肉,想了想,说。

    “六阶巅峰吧。”

    托尔泰斯张了张嘴。

    “六阶巅峰……杀七阶的屠夫?”

    “运气好,配合得好。”

    肝帝降临把碗放下,很认真地说。

    “而且屠夫那东西脑子不好使,不然也没这么容易。”

    托尔泰斯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觉得这人要么是真谦虚,要么就是在装。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远处的城墙上,阿拉斯德站在城垛后面,看着广场上的灯火和人群。

    他手里也端着一碗肉汤,没喝,就那么端着。

    他看着那些活下来的人围坐在一起,喝汤的喝汤,聊天的聊天,有人甚至开始唱起了歌。

    那是明王城的民歌,调子很老,唱的是春天麦田里的风。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碗里的汤喝完,转身朝着指挥所走去。

    庆功宴摆完了,明天还得接着打。

    他的眉头在跳,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是他说不上为什么,这是他的直觉,他不知道为什么恶魔族会放任几万同僚被屠戮一空,那个恶魔族大公没有出手,他在等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