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 第1257章 坟场

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第1257章 坟场

    明王城的灯火亮到半夜才渐渐熄下去。

    广场上的长桌撤了,锅碗收了,喝高了的汉子们被自家妻子拖回家。

    城墙上换防的守军打着哈欠站上岗哨,眼睛盯着城北那片黑黢黢的荒原。

    荒原上还堆着几万具亡灵残骸,月光照在那些碎骨头上,泛着一层白惨惨的光。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然后城北的荒原上,那些碎骨头开始动。

    先是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震颤,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接着是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亡灵残骸,碎骨头、烂肉块、断掉的骨刺,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滚动。

    那场面诡异得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铁砂,然后拿磁铁在底下扫。

    碎骨头滚到了那座尸山下,那是奥尔泰斯让人把战场上所有亡灵残骸都堆起来的地方。

    几万具亡灵残骸堆成一座小山,腐肉和骨头混在一起,墨绿色的黏液从山体里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滩黏糊糊的池子。

    尸山旁边站着几个亡灵法师。

    他们穿着破烂的灰袍子,脸上裹着布条,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他们的手在身前结印,嘴里念着含混不清的咒语,地面上的符文亮起来,紫黑色的光芒沿着尸山的底部向上爬。

    奥尔泰斯站在尸山前面,灰白色的眼睛映着那些紫黑色的光。他的嘴角挂着那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胸口那道巨大的缝合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享受吧。”

    他对着手下的恶魔们说。那些高阶恶魔站在他身后,一个个缩着脖子,没人敢接话。

    “明天,这里将会收获一座新的坟场。”

    奥尔泰斯的目光越过荒原,望向明王城的方向,城墙上的火把光在远处晃着。

    “几十万人族的血肉。啧啧啧。”

    他抬起手,朝着尸山挥了一下。

    亡灵法师们的咒语念到了最后一个音节。

    尸山的山体忽然塌陷下去,那些碎骨头和烂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了一样,往下沉,往下陷,露出中间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里面是浓稠的墨绿色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破裂的时候散出一股刺鼻的酸味。

    坑洞中央,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挂着血肉的骨架手,骨骼是暗红色的,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弯得像钩子。

    那只手按在坑洞的边缘,手指插进土里,用力一撑,一个巨大的身躯从坑洞中缓缓升起。

    那是憎恶屠夫。

    但又不太一样。它的体型比之前那只小了一圈,只有三丈多高,身上的腐肉更少,骨架更明显,但那些骨骼都是暗红色的,骨面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密集,光芒更加刺眼。

    它的独眼还在,但眼球是暗紫色的,不是之前的暗红色。

    它的铁钩和剁肉刀也还在,但刀刃上多了一层暗紫色的光泽。

    但是它和别的屠夫有一点不同,它的脑袋,像一个人类,而且面容特别清晰。

    “劣质了一点。”

    奥尔泰斯走上前去,绕着屠夫转了一圈,灰白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

    “但实力保住了七成。凑合着用吧。”

    他拍了拍屠夫那条暗红色的骨臂。

    屠夫低下头,暗紫色的独眼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在回应。

    奥尔泰斯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向身后那些高阶恶魔。

    “明天清晨,把这个东西放到阵前去。”

    他说。

    “让那些人类看看,他们今天杀了一整天的屠夫,明天还能不能再杀一只。”

    几个高阶恶魔连忙点头。有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大公,那个东西放出去之后,要不要让亡灵大军跟着压上?”

    “不压。”

    奥尔泰斯说。

    “就放它一个。让它去撞城门。”

    那个高阶恶魔愣了一下。

    “就……它一个?”

    “一个就够了。”

    奥尔泰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它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转过身,朝着营帐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把营帐后面那批货搬出来,挑几个挂到城墙对面去。让城里的人看看,他们认识的那些高阶职业者现在是什么样子。”

    几个高阶恶魔连忙应声去办。

    奥尔泰斯走回营帐,在那张花岗岩石椅上坐下来。

    他靠着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灰白色的眼睛望着营帐外面那片黑黢黢的荒原。荒原上,那只新生的屠夫正站在尸山旁边,暗紫色的独眼朝着明王城的方向缓缓转动。

    “明天清晨。”

    奥尔泰斯自言自语。

    “送你们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明王城内。

    庆功宴散场之后,广场上只剩下几个收拾碗筷的老头和半大孩子。

    有人蹲在地上把没吃完的麦饼往袋子里装,有人把锅底的肉汤刮干净,倒进瓦罐里留着明天热了再喝。

    一个老木匠把最后一张长桌搬回库房,回头看了一眼北边的城墙。

    城墙上的火把光在风里晃,站岗的哨兵打了个哈欠。

    老木匠收回目光,把库房的门栓插好,转身回了家。

    明王城的夜很安静。

    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