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第1190章 寒原设饵
接下来先把穷途末路的孙成才和“医生”搁在一边，接着说林墨这边。
科学院的两位专家从停机坪回来之后，径直钻进临时搭起来的“会议室”——其实就是煤炉旁边一片空地，用弹药箱摆了几把椅子——把还在山腹里转悠的陈专员、郑处长、沈参赞、方副部长、程工程师全叫了过来。
“那座墓，必须尽快发掘。”戴眼镜的老专家把手里的地质锤往弹药箱上一搁，声音都在发颤，“渤海郡王。渤海郡王的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渤海国十五世，二百多年，王陵从来没有被正式发掘过。一座都没有。史书上记载了王陵的方位，可谁都没有找到。
现在一座就在我们脚底下，这座墓要是保存完整，将是渤海国考古史上最重要的发现。没有之一。
没有之一！”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把一大群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他这里。
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有这样一种认识：这次没白来！
将来不是管领导听取汇报还是新闻报道，自己都来过、见证过这里发现、发生的一切！
陈专员把手伸到火焰上方烤了烤，很是认同这一说法：“林副连长，发报！给省军区发报，请他们向上级报告，协调文物部门，尽快派专家来！越快越好！
我先不回去，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协调的，尽管说！”
林墨点了点头，朝小冯的报务室走去。过了一会儿，嘀嘀嗒嗒的电码声在山腹里响起来。
电报发出去了，可人还在等。
文物部门的人从北京过来，就算坐直升机，也得一两天。这一两天里，二十多号人困在这座山腹里，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没有像样的饭菜。
第一顿还新鲜，第二顿还凑合，第三顿就开始有人皱眉头了。
科学院的两位老专家大概是不服水土，脸颊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了。方副部长每次皱着眉头强咽压缩饼干的时候，那表情都难受的像是在喝又苦又味儿的中药。
这些对战士们根本不算事的事儿，简直让这些专家、大佬备受煎熬。
周参谋把林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林副连长，这样下去不行。这些首长在北京都是吃食堂的，有菜有汤有米饭。现在天天啃压缩饼干、撬罐头算油腥……
再这么熬两天，不用文物部门来人，他们先趴下了。要不，趁眼下没有紧急事务，咱们出去搞点野味？香香这些城巴佬的嘴，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林海雪原的物产。”
林墨坐在煤炉旁边，看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专家们——老专家正用放大镜照一块矿石标本，照一会儿叹一口气；方副部长靠在弹药箱上闭着眼，眉头拧着；郑处长蹲在顺山缝漏下来的那点光亮挪动身子。他站起来，朝阿索克、乌热松、柯克金三个人招了招手。
“走，出去转转。”
黑豹和额尔登跟在后面，尾巴翘着，四条腿在水泥地面上踩出细碎的响。林墨又从三个排里挑了四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每人背一支三八大盖。八个人两条狗，从检修口依次钻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冷冽干净，呼进肺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专家们在山腹里憋了好几天，林墨自己也想出来透透气。
黑豹和额尔登更是一个劲地撒欢。
对于阿索克、鸟热松、柯克金来说，狩猎是他们的“专业”！
八个人两条狗，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额尔登忽然停住了。它蹲在雪地上，尾巴绷直，耳朵朝西北方向转了转，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噜。阿索克蹲下来，把手按在狗的脖子上，顺着它的目光往西北看。
那边是一片密密的柞木林，枝条交错，积雪压弯了树冠，林子里黑黢黢的。可阿索克看见了别的东西——雪地上有一行脚印。不是狍子，不是鹿，不是狼。
是熊！
后掌大得像小脸盆，前掌印浅，后掌印深，步幅宽而稳。脚印边缘的雪壳还带着一点湿意，是昨晚上新踩的。
阿索克站起来，用手比了比脚印的尺寸，回头朝林墨比了个手势——大物。他蹲下来，用猎刀挑了一点脚印边缘的雪壳，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回第七观测点的方向。
那里这几天炸了不止一回——清停机坪时炸了石碑，“花岗岩”的RpG-7炸了山顶上的碉堡，这些巨响把猫冬的熊瞎子给惊了起来。
乌热松也定住身子，用猎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刮了一下树皮，树皮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离地将近两米，是熊留下的。
——那家伙站起来比人还高。
三个人“合议”了一下，最终用那种蹩脚的汉语一字一字地往外挤：“熊，被吵醒的……睡不踏实，饿，不凶，但不怕人。”
熊在猫冬的时候被爆炸声震醒，被迫出洞觅食，这种事在山里不稀奇。他把三八大盖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下弹膛，又推回去。
阿索克却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别用枪。
“不追，下套。”
他蹲在熊脚印旁边，把背包里那块马鹿肉掏出来放在雪地上。肉是前些天林墨打的那头马鹿剩下的，冻得硬邦邦的，他用猎刀切下拳头大的一块，在雪水里泡软了，又用刀尖在肉块中间挖出一个深洞。
他从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小心取出一包黄色炸药。
那是林墨从鬼子弹药库里翻出来的，日本货。
炸药用油纸包着，防水防潮。
他把炸药包小心塞进肉块中间那个洞里，又摸出两颗核桃大小的铁蒺藜填进去，又在外边塞了几颗碎铁钉和碎钢片。
完事后把肉块的切口合拢，用碎肉封住，外面抹了一层薄薄的雪水，冻住。
一个按照农村孩子逢年过节时玩的那种“摔炮”原理制作的“炸子”就完成了。
科学院的两位专家从停机坪回来之后，径直钻进临时搭起来的“会议室”——其实就是煤炉旁边一片空地，用弹药箱摆了几把椅子——把还在山腹里转悠的陈专员、郑处长、沈参赞、方副部长、程工程师全叫了过来。
“那座墓，必须尽快发掘。”戴眼镜的老专家把手里的地质锤往弹药箱上一搁，声音都在发颤，“渤海郡王。渤海郡王的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渤海国十五世，二百多年，王陵从来没有被正式发掘过。一座都没有。史书上记载了王陵的方位，可谁都没有找到。
现在一座就在我们脚底下，这座墓要是保存完整，将是渤海国考古史上最重要的发现。没有之一。
没有之一！”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把一大群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他这里。
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有这样一种认识：这次没白来！
将来不是管领导听取汇报还是新闻报道，自己都来过、见证过这里发现、发生的一切！
陈专员把手伸到火焰上方烤了烤，很是认同这一说法：“林副连长，发报！给省军区发报，请他们向上级报告，协调文物部门，尽快派专家来！越快越好！
我先不回去，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协调的，尽管说！”
林墨点了点头，朝小冯的报务室走去。过了一会儿，嘀嘀嗒嗒的电码声在山腹里响起来。
电报发出去了，可人还在等。
文物部门的人从北京过来，就算坐直升机，也得一两天。这一两天里，二十多号人困在这座山腹里，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没有像样的饭菜。
第一顿还新鲜，第二顿还凑合，第三顿就开始有人皱眉头了。
科学院的两位老专家大概是不服水土，脸颊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了。方副部长每次皱着眉头强咽压缩饼干的时候，那表情都难受的像是在喝又苦又味儿的中药。
这些对战士们根本不算事的事儿，简直让这些专家、大佬备受煎熬。
周参谋把林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林副连长，这样下去不行。这些首长在北京都是吃食堂的，有菜有汤有米饭。现在天天啃压缩饼干、撬罐头算油腥……
再这么熬两天，不用文物部门来人，他们先趴下了。要不，趁眼下没有紧急事务，咱们出去搞点野味？香香这些城巴佬的嘴，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林海雪原的物产。”
林墨坐在煤炉旁边，看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专家们——老专家正用放大镜照一块矿石标本，照一会儿叹一口气；方副部长靠在弹药箱上闭着眼，眉头拧着；郑处长蹲在顺山缝漏下来的那点光亮挪动身子。他站起来，朝阿索克、乌热松、柯克金三个人招了招手。
“走，出去转转。”
黑豹和额尔登跟在后面，尾巴翘着，四条腿在水泥地面上踩出细碎的响。林墨又从三个排里挑了四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每人背一支三八大盖。八个人两条狗，从检修口依次钻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冷冽干净，呼进肺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专家们在山腹里憋了好几天，林墨自己也想出来透透气。
黑豹和额尔登更是一个劲地撒欢。
对于阿索克、鸟热松、柯克金来说，狩猎是他们的“专业”！
八个人两条狗，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额尔登忽然停住了。它蹲在雪地上，尾巴绷直，耳朵朝西北方向转了转，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噜。阿索克蹲下来，把手按在狗的脖子上，顺着它的目光往西北看。
那边是一片密密的柞木林，枝条交错，积雪压弯了树冠，林子里黑黢黢的。可阿索克看见了别的东西——雪地上有一行脚印。不是狍子，不是鹿，不是狼。
是熊！
后掌大得像小脸盆，前掌印浅，后掌印深，步幅宽而稳。脚印边缘的雪壳还带着一点湿意，是昨晚上新踩的。
阿索克站起来，用手比了比脚印的尺寸，回头朝林墨比了个手势——大物。他蹲下来，用猎刀挑了一点脚印边缘的雪壳，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回第七观测点的方向。
那里这几天炸了不止一回——清停机坪时炸了石碑，“花岗岩”的RpG-7炸了山顶上的碉堡，这些巨响把猫冬的熊瞎子给惊了起来。
乌热松也定住身子，用猎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刮了一下树皮，树皮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离地将近两米，是熊留下的。
——那家伙站起来比人还高。
三个人“合议”了一下，最终用那种蹩脚的汉语一字一字地往外挤：“熊，被吵醒的……睡不踏实，饿，不凶，但不怕人。”
熊在猫冬的时候被爆炸声震醒，被迫出洞觅食，这种事在山里不稀奇。他把三八大盖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下弹膛，又推回去。
阿索克却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别用枪。
“不追，下套。”
他蹲在熊脚印旁边，把背包里那块马鹿肉掏出来放在雪地上。肉是前些天林墨打的那头马鹿剩下的，冻得硬邦邦的，他用猎刀切下拳头大的一块，在雪水里泡软了，又用刀尖在肉块中间挖出一个深洞。
他从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小心取出一包黄色炸药。
那是林墨从鬼子弹药库里翻出来的，日本货。
炸药用油纸包着，防水防潮。
他把炸药包小心塞进肉块中间那个洞里，又摸出两颗核桃大小的铁蒺藜填进去，又在外边塞了几颗碎铁钉和碎钢片。
完事后把肉块的切口合拢，用碎肉封住，外面抹了一层薄薄的雪水，冻住。
一个按照农村孩子逢年过节时玩的那种“摔炮”原理制作的“炸子”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