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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第1243章 雪夜警响,劲旅来援

    花岗岩又说了一长串。他说他本来是被派来炸掉那座冶炼厂和金矿的,带着RpG-7和温压弹。可他打输了,被抓住了,这些日子,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输得不冤,伊晚诺夫输的也不冤。

    林墨听完问:“所以呢,你的建议是什么?”

    柯克金把这句话翻过去,“花岗岩”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清澈,他说话的速度也比刚才慢了一些,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阿索克翻译的时候,声音也变了。

    “他说。你们。用RpG。打老鼠。温压弹。一发。够了。”

    林墨的心头倏地一震。

    花岗岩又说了一长串。柯克金听得先激动起来,用磕磕绊绊的汉语翻译:“在密闭空间里。爆炸。消耗氧气。产生高温。冲击波反射叠加。威力是开阔地的几倍。万人坑里的老鼠。全死。一个不剩。而且。那地方。以后再也不能住活物。永远解决问题!”

    接着,”花岗岩“又是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柯克金连翻带比划:

    “他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他炸过很多东西。杀过很多人。可他不傻。他知道什么东西值得打。什么东西不值得打。”柯克金稍顿了一下,把花岗岩最后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他说。你们。值得打。可那些老鼠。不值得。他不想。跟老鼠。一起死在这座山里。”

    林墨把手伸过去。花岗岩看着他的手,也把手伸出来,两个人握了一下。

    陆远明带着一众记者,笔在本子上沙沙之响,相机、摄影机也记下了刚才的一幕。

    在他们眼里,这样的新闻比温压弹的威力更为炸裂。

    “林副连长,这个新闻,是目前我们到达这里最有价值的一条!”陆远明声音带着颤抖,“一个苏联特种兵,主动把他们的战术和武器交给我们,帮我们打仗。这比一千句批判苏修的口号都有用。

    这将是咱们对苏外交上的一枚核弹。”

    林墨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那具RpG-7已经被操作战士扛在肩上了。

    发射管冰凉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结了一层薄霜,战士把管子架在肩上,试了试重心。弹头是花岗岩交代的,温压弹,从苏联人带来的那几发里挑出来的,弹体上还印着俄文和编号。他拍了拍弹头,确认卡到位了,朝身后几个战士点了一下头。

    “进山腹,推进到里侧甬道口,打完就撤!”

    几个排长跟在他后面,朝检修口走去。

    突然,山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枪响。那枪声从碉堡的方向朝天射击的,脆生生的。紧接着,碉堡里打出一束手电光,朝停机坪这边晃了晃,一长两短,一长两短。

    示警信号。

    林墨停住脚步,抬头朝山顶看了一眼。手电光还在晃,还是那个节奏。碉堡里的哨兵又打了一枪,这一枪更急,枪声还没落,手电光就换了个晃法——三短三长三短,这是紧急战备的信号。

    根本来不及多想,林墨命令:“所有能动的人,在停机坪四周布防,三排的机枪占据有利位置,快!”

    三排长转身就跑。停机坪上那些正在歇着的战士们听见枪声,全从帐篷里钻出来了,有人拎着枪,有人抱着子弹箱。

    三排长一边跑一边吼,把人在停机坪四周散开紧急布防。

    这里有百号人,敢对上百号公然动手的肯定人数不少!

    可会是什么人呢敢这么大胆?

    苏联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越境进来。

    土匪?更不可能,三三两两的不法之徒可能会有,但敢公然对人民军队动手的绝对没有。

    林墨手搭在额头上,朝山顶看,碉堡处的手电光还在晃,还在打信号。

    “多少人?”他朝山顶喊了一声。

    哨兵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看不清楚!一长队!打着火把和手电!往这边来了!”

    “准备战斗!”

    战士们纷纷进入临战状态,机枪手把弹链挂上,拉了一下枪栓。

    山顶上的九二式重机枪朝着那支队伍来向打出一个长点射警告。

    咚咚咚咚咚——枪声在雪原上滚出去老远,回音好一会儿才散。

    那串火把停在了原地。

    火把不动了,手电也不动了,整条队伍站在雪地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火把的火苗在风里跳。

    对方停了,说明他们知道这边有准备,没有硬冲。这个反应不对劲——如果是敌人,挨了警告射击要么散开队形,要么还击,不会整只队伍站在原地不动。

    对方的手电亮了。一束光从火把队伍最前面举起来,是一支手电打出一长一短一长的信号,并重复了三遍。这是“我是友军”的信号。接着又晃了一个圆圈,加三长两短。这是“友军,停止射击”的意思。

    对方人多势众,林墨一点也不敢大意:“一排长,带两个人摸上去!如有意外,鸣枪示警!”

    一排长应了一声,带着两个战士从雪墙后出来,把手电举在头顶上,一长一短地晃着,意思是“我过来了,别开枪”,迎着那支队伍走上去。对面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也把手电举起来,回了一长一短。

    很快,一排长发来“安全”的信号,带着那支队伍上来了。

    和一排长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走到停机坪边上的时候,火把底下的人已经能看清脸了。三十五六岁,脸被山风吹得粗粝发黑,颧骨上两道冻裂的口子结了痂,棉裤冻成了冰筒,走起路来哗哗响。

    一排长向他介绍了林墨,他紧走两步,在雪地里站定了,抬手敬了个礼。

    “林墨同志?黑河军分区某部三营营长顾海川,奉命支援,我接到的命令是,正式接防之前,听你指挥!”

    林墨抬手回了个礼,把手伸过去跟他握了一下。

    顾海川身后,三个连的战士在停机坪边上列了队,虽疲惫,却都摆出一副”我们还行“的状态。

    这个时候根本不是客气寒喧的时候,看到那么多战士受伤,又听了林墨介绍情况,顾海川命令:“一连、二连外围警戒,机枪连、火焰喷射器操作员、跟着林副连长进行动;卫生队全体,立即投入救治伤员!”

    这可是三个连,虽然是疲惫之师,但看着乌泱泱的人头都提气。

    战士们动了,跑步进入停机坪四周的防御位置,一顶顶帐篷在停机坪东侧连片地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