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第1244章 烈焰驱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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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墨他们要进入检修口的时候，头顶上子又响起了声音。
是直升机的声音。
旋翼的轰鸣声从天际线后面翻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帐篷的帆布都在颤。一架直升机打着夜航灯从黑暗中压下来，旋翼搅起的雪雾在火光中翻涌着。
直升机稳稳地落在停机坪东侧的空地上，舱门打开，十几个人从里面跳下来，一个个背着药箱，拎着器械箱，白大褂外面裹着军大衣。
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军医，她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脚踩在雪地上，气都没喘匀，就大叫：“谁是林墨林副连长？伤员在哪儿？我们是省军区、军分区的联合医疗支援队！”
林墨迎上去，相互敬礼握手，并带着她到躺满伤员的帐篷：“将近五十人了，伤口肿，高烧，昏迷！”
女队长姓秦，朝身后那十几个人挥了一下手：“快，上！先给所有伤员做皮试，青霉素加量！肿胀部位切开引流，把水泡处理掉！高烧不退的，物理降温！”
听着这一道道命令下达，看着十多位上级来的白大褂，林墨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半！
早就在旁边察言观色良久的陈专员踱上来，他先走到顾海川旁边，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顾营长是吧？我是中央调查部的陈专员。这次行动，林墨同志在前方冲锋陷阵，我在后面稳定军心，我们一前一后，配合得还算默契。”
顾海川和他浅浅握了一下手，带着机枪连和火焰喷射器射手跟着林墨向山腹里冲了过去。
陈专员又朝医疗队那边走去。秦队长正蹲在伤员旁边处理伤口，陈专员蹲到她旁边，脸上挂着笑：“秦队长？辛苦了。这次伤员的情况很复杂，我一直在后方协调各方力量……”
秦队长头都没抬：“首长，麻烦您让一下，您挡着光了！”
陈专员往旁边挪了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本来就在这里帮忙的方副部长他们，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了。他看了郑处长一眼，郑处长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嘴角都不经意地撇了一下。
沈参赞正给一战士敷毛巾，肩膀轻轻耸了一下。
甬道里，蠢蠢欲动的老鼠稍一向外鼓涌，火焰喷射器的火舌就朝他们舔一下。
顾海川跟着林墨进来了，看到甬道里的“鼠山鼠海”，头发根都乍了一下：“这他娘的是不是成了精了？这么多，这么大？”
林墨讲了接下来的行动：把甬道里的老鼠全都压到万人坑里，然后发射一发入魂的温压弹！
顾海川大包大揽：“你让发射温压弹的战士跟着我的人推进，原来的战士都可以退出去了！”
又叫他的机枪连长：“展开队形，在甬道口布防！”
一挺挺轻重机枪在甬道口外围摆好了架势。
在这个年代，喷火兵编制在防化兵序列内，通常以班为单位配属到一线步兵营/连，考虑到顾海川的这个营执行任务的特殊性，配备了两个班，
一个班装备74式喷火器3具，6名战士；另一个班装备58式喷火器，10名战士。两人一具搭档操作。
原本抠抠搜搜、担心油料用尽的三排的喷火兵被林墨“撵”了出去，顾海川的喷火器操作战士顶了上来。
很快，两台喷火器交替喷射着向甬道里侧推进。
油柱打在洞壁上炸开成火团，把整条甬道烧得通红。前头那些被点着的老鼠尖叫着往前蹿，蹿不出三步就栽倒，抽搐两下便缩成一团焦炭。后面试图涌上来的鼠群踩着同伴烧焦的骨骸继续往前挤，挤到火舌够得着的地方，又是一片噼啪的爆裂声，油脂烧得滋滋响，空气里全是焦臭和铁锈混在一块儿的怪味。
顾海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他娘的是老鼠？这他娘的是蚂蚁搬家。”又叫着命令前出的四个火焰喷射器操作手：“听林副连长的安排，往里压，一直把这些老鼠压出甬道，逼回到里面！”
林墨交待扛RpG-7的矮墩墩、壮实的战士周大勇：“看见没有，甬道往里走大概四十米，有个岔口往右拐，再走二十来米就是万人坑。鼠群全从万人坑里往外涌。
你把温压弹给我打到万人坑里头去。”
周大勇探头往甬道里看了一眼，火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他缩回来，咽了口唾沫。“副连长，四十米甬道，里面全是火，我扛着管子进去，后头得有两个人给我护着。一个人给我装弹，一个人给我照路。还有，这玩意儿发射的时候后头不能站人，尾焰能喷出去十几米，在甬道里打，后头的人得撤干净。”
林墨朝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其他的我安排，你跟上喷火兵！”
几个战士腮帮子绷得死紧，一步一步朝里逼，脚底下软塌塌的，不用低头看也知道那是什么：老鼠烧完的灰烬和碎骨头混在一起，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像踩在烂棉絮上，还带着余温，隔着棉裤都能觉出那股子热乎气儿。脚底下偶尔有没烧透的骨头硌一下，圆滚滚的，比指头粗不了多少，踩碎的时候嘎吱一声，声音又闷又脆。
你就说恶心不恶心吧！
还有更膈应人的。
甬道里的味道，不是一下子扑过来的。它是慢慢渗进来的，像有人拿湿棉花往你鼻子里塞，塞得满满的，你还挣不开。
喷火兵老刘刚进来那会儿，闻到的还只是焦臭。火烧老鼠的那种臭，油脂烧化了的甜腻混着毛发烧焦的苦味，呛人，可还在人能忍的范围内。他烧了两年喷火器，什么味儿没闻过，焦糊味算个屁。
可越往里顶，味道越不对。
老鼠骨头烧透了的灰，被火舌卷起来，细得像面粉，在甬道里飘飘荡荡，钻进人的鼻子里、嘴里、领口里、耳朵眼里。
那灰有股子怪味，说不上来，像铁锈，又像老坟圈子里的土腥气，还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操作手老刘吸了一口气，那灰就粘在嗓子眼儿上，不疼不痒，可就是掉不下去，逼得他一个劲儿地干咽唾沫。咽完了，嗓子里反倒泛起一股子腥甜，比没咽之前更恶心。
是直升机的声音。
旋翼的轰鸣声从天际线后面翻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帐篷的帆布都在颤。一架直升机打着夜航灯从黑暗中压下来，旋翼搅起的雪雾在火光中翻涌着。
直升机稳稳地落在停机坪东侧的空地上，舱门打开，十几个人从里面跳下来，一个个背着药箱，拎着器械箱，白大褂外面裹着军大衣。
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军医，她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脚踩在雪地上，气都没喘匀，就大叫：“谁是林墨林副连长？伤员在哪儿？我们是省军区、军分区的联合医疗支援队！”
林墨迎上去，相互敬礼握手，并带着她到躺满伤员的帐篷：“将近五十人了，伤口肿，高烧，昏迷！”
女队长姓秦，朝身后那十几个人挥了一下手：“快，上！先给所有伤员做皮试，青霉素加量！肿胀部位切开引流，把水泡处理掉！高烧不退的，物理降温！”
听着这一道道命令下达，看着十多位上级来的白大褂，林墨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半！
早就在旁边察言观色良久的陈专员踱上来，他先走到顾海川旁边，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顾营长是吧？我是中央调查部的陈专员。这次行动，林墨同志在前方冲锋陷阵，我在后面稳定军心，我们一前一后，配合得还算默契。”
顾海川和他浅浅握了一下手，带着机枪连和火焰喷射器射手跟着林墨向山腹里冲了过去。
陈专员又朝医疗队那边走去。秦队长正蹲在伤员旁边处理伤口，陈专员蹲到她旁边，脸上挂着笑：“秦队长？辛苦了。这次伤员的情况很复杂，我一直在后方协调各方力量……”
秦队长头都没抬：“首长，麻烦您让一下，您挡着光了！”
陈专员往旁边挪了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本来就在这里帮忙的方副部长他们，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了。他看了郑处长一眼，郑处长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嘴角都不经意地撇了一下。
沈参赞正给一战士敷毛巾，肩膀轻轻耸了一下。
甬道里，蠢蠢欲动的老鼠稍一向外鼓涌，火焰喷射器的火舌就朝他们舔一下。
顾海川跟着林墨进来了，看到甬道里的“鼠山鼠海”，头发根都乍了一下：“这他娘的是不是成了精了？这么多，这么大？”
林墨讲了接下来的行动：把甬道里的老鼠全都压到万人坑里，然后发射一发入魂的温压弹！
顾海川大包大揽：“你让发射温压弹的战士跟着我的人推进，原来的战士都可以退出去了！”
又叫他的机枪连长：“展开队形，在甬道口布防！”
一挺挺轻重机枪在甬道口外围摆好了架势。
在这个年代，喷火兵编制在防化兵序列内，通常以班为单位配属到一线步兵营/连，考虑到顾海川的这个营执行任务的特殊性，配备了两个班，
一个班装备74式喷火器3具，6名战士；另一个班装备58式喷火器，10名战士。两人一具搭档操作。
原本抠抠搜搜、担心油料用尽的三排的喷火兵被林墨“撵”了出去，顾海川的喷火器操作战士顶了上来。
很快，两台喷火器交替喷射着向甬道里侧推进。
油柱打在洞壁上炸开成火团，把整条甬道烧得通红。前头那些被点着的老鼠尖叫着往前蹿，蹿不出三步就栽倒，抽搐两下便缩成一团焦炭。后面试图涌上来的鼠群踩着同伴烧焦的骨骸继续往前挤，挤到火舌够得着的地方，又是一片噼啪的爆裂声，油脂烧得滋滋响，空气里全是焦臭和铁锈混在一块儿的怪味。
顾海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他娘的是老鼠？这他娘的是蚂蚁搬家。”又叫着命令前出的四个火焰喷射器操作手：“听林副连长的安排，往里压，一直把这些老鼠压出甬道，逼回到里面！”
林墨交待扛RpG-7的矮墩墩、壮实的战士周大勇：“看见没有，甬道往里走大概四十米，有个岔口往右拐，再走二十来米就是万人坑。鼠群全从万人坑里往外涌。
你把温压弹给我打到万人坑里头去。”
周大勇探头往甬道里看了一眼，火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他缩回来，咽了口唾沫。“副连长，四十米甬道，里面全是火，我扛着管子进去，后头得有两个人给我护着。一个人给我装弹，一个人给我照路。还有，这玩意儿发射的时候后头不能站人，尾焰能喷出去十几米，在甬道里打，后头的人得撤干净。”
林墨朝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其他的我安排，你跟上喷火兵！”
几个战士腮帮子绷得死紧，一步一步朝里逼，脚底下软塌塌的，不用低头看也知道那是什么：老鼠烧完的灰烬和碎骨头混在一起，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像踩在烂棉絮上，还带着余温，隔着棉裤都能觉出那股子热乎气儿。脚底下偶尔有没烧透的骨头硌一下，圆滚滚的，比指头粗不了多少，踩碎的时候嘎吱一声，声音又闷又脆。
你就说恶心不恶心吧！
还有更膈应人的。
甬道里的味道，不是一下子扑过来的。它是慢慢渗进来的，像有人拿湿棉花往你鼻子里塞，塞得满满的，你还挣不开。
喷火兵老刘刚进来那会儿，闻到的还只是焦臭。火烧老鼠的那种臭，油脂烧化了的甜腻混着毛发烧焦的苦味，呛人，可还在人能忍的范围内。他烧了两年喷火器，什么味儿没闻过，焦糊味算个屁。
可越往里顶，味道越不对。
老鼠骨头烧透了的灰，被火舌卷起来，细得像面粉，在甬道里飘飘荡荡，钻进人的鼻子里、嘴里、领口里、耳朵眼里。
那灰有股子怪味，说不上来，像铁锈，又像老坟圈子里的土腥气，还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操作手老刘吸了一口气，那灰就粘在嗓子眼儿上，不疼不痒，可就是掉不下去，逼得他一个劲儿地干咽唾沫。咽完了，嗓子里反倒泛起一股子腥甜，比没咽之前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