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第38章 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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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可真惨。”白衍真心说道。
她将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微微偏头看着艾洛尔，狐耳向前折了折，语气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坦率的同情。
“被一个人工智能监视，一点隐私都没有。走到哪都被盯着，做什么都被记录。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隐私？”艾洛尔疑惑。
他偏了偏头，金发从肩侧滑落几缕，在恒温二十二度的空气里微微晃动。
金瞳里盛着的不是被冒犯之后的恼怒，也不是被误解之后的急于辩解，而是一种更单纯的、纯粹的不解。
像一个小孩子被问到“为什么天是蓝的”时，反过来问“天难道不应该是蓝的吗”那样，将这个词放在舌头上翻来覆去，始终嚼不出白衍想要的那个味道。
“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有隐私？”
“那你们就不会有什么呃——”
白衍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词。
她的狐耳微微向后抿了抿，尾尖在身后画了个半弧，像在给那句还没出口的话打草稿。
“不适合被外人知道的事吗？比如，日记？悄悄话？或者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东西之类的？”
“没有啊。”艾洛尔摇了摇头，动作很轻，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肩侧晃了一下。
他的语气坦荡得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不多不少。
他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侧头，像在认真替白衍考虑这个问题，然后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况且普罗姆恩又不是外人。”
白衍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看着艾洛尔那张平静到近乎透明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比打在棉花上还空。
棉花至少还会凹下去一块。
而艾洛尔那双金瞳里没有凹痕，没有涟漪，连一丝一毫被触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不觉得被监视有什么问题。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隐私。
他不觉得普罗姆恩是外人。
甚至也许整颗星球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白衍的尾尖在身后慢慢垂下来，狐耳也耷拉下去，贴着头发。
她将视线从艾洛尔脸上移开，投向走廊前方那扇已经打开的出口门。门外是普罗姆星银白色的街道、恒温二十二度的风、以及那些金发金瞳的、从不觉得被监视有什么问题的公民。
她忽然觉得那扇门外的世界，比门里更冷。
突然，艾洛尔的手表响了。
那声音从手表内部发出一连串极短促的、如同鸟鸣般的电子脉冲，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进三人之间。
艾洛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金瞳里闪过一丝被提醒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恍然。
他将手腕放下来，朝两人微微欠身，动作依旧是那种被反复练习过的、端正而克制的礼貌。
“抱歉，我该回家了。”
他的语气比方才轻了半度，带着一种被某种看不见的日程表轻轻推了一把的、不假思索的顺从。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金发在恒温二十二度的风中轻轻晃动。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偏着头，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奇怪，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片空无一人的街道。
然后他将手放下来，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那道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被银白色建筑的转角吞没。
白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看着艾洛尔消失的方向，狐耳微微向后抿着，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凯文。
她的表情比方才凝重了许多，眼瞳里翻涌着某种被反复确认之后才会流露的、沉甸甸的疑虑。
“凯文，那个普罗姆恩一定有问题。”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被咬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问题吗？”凯文问。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任何被勾起的警觉，也听不出任何多余的质疑。
他并不觉得让人工智能来做管理工作是个问题。
他在地球上时，就是委托普罗希娅管理世界蛇的。
物资调配、人事安排、任务分配、日常运转，所有琐碎而繁重的事务都交给普罗希娅，他只负责拿主意，定方向。
那套系统运行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普罗希娅做得很好。
比任何人类都更好。
更高效，更精准，更不会犯错。
一个超级人工智能管理一颗星球，从效率的角度来说，是再合理不过的选择。
白衍看着他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狐耳又向后抿了抿。
她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微微偏头，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说得对，人工智能管理事务，本身没什么问题。”
她先将凯文的立场认了下来，语气比方才缓了一些，却并没有松开。
“可艾洛尔方才说，他们没有隐私。他们说，普罗姆恩不是外人。他们说，不需要有隐私。你不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吗？”
她顿了顿，将抱臂的手松开，朝街道两侧那些银白色的建筑挥了一下。
“它的监管范围似乎太大了些。”
她将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微微偏头看着艾洛尔，狐耳向前折了折，语气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坦率的同情。
“被一个人工智能监视，一点隐私都没有。走到哪都被盯着，做什么都被记录。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隐私？”艾洛尔疑惑。
他偏了偏头，金发从肩侧滑落几缕，在恒温二十二度的空气里微微晃动。
金瞳里盛着的不是被冒犯之后的恼怒，也不是被误解之后的急于辩解，而是一种更单纯的、纯粹的不解。
像一个小孩子被问到“为什么天是蓝的”时，反过来问“天难道不应该是蓝的吗”那样，将这个词放在舌头上翻来覆去，始终嚼不出白衍想要的那个味道。
“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有隐私？”
“那你们就不会有什么呃——”
白衍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词。
她的狐耳微微向后抿了抿，尾尖在身后画了个半弧，像在给那句还没出口的话打草稿。
“不适合被外人知道的事吗？比如，日记？悄悄话？或者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东西之类的？”
“没有啊。”艾洛尔摇了摇头，动作很轻，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肩侧晃了一下。
他的语气坦荡得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不多不少。
他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侧头，像在认真替白衍考虑这个问题，然后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况且普罗姆恩又不是外人。”
白衍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看着艾洛尔那张平静到近乎透明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比打在棉花上还空。
棉花至少还会凹下去一块。
而艾洛尔那双金瞳里没有凹痕，没有涟漪，连一丝一毫被触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不觉得被监视有什么问题。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隐私。
他不觉得普罗姆恩是外人。
甚至也许整颗星球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白衍的尾尖在身后慢慢垂下来，狐耳也耷拉下去，贴着头发。
她将视线从艾洛尔脸上移开，投向走廊前方那扇已经打开的出口门。门外是普罗姆星银白色的街道、恒温二十二度的风、以及那些金发金瞳的、从不觉得被监视有什么问题的公民。
她忽然觉得那扇门外的世界，比门里更冷。
突然，艾洛尔的手表响了。
那声音从手表内部发出一连串极短促的、如同鸟鸣般的电子脉冲，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进三人之间。
艾洛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金瞳里闪过一丝被提醒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恍然。
他将手腕放下来，朝两人微微欠身，动作依旧是那种被反复练习过的、端正而克制的礼貌。
“抱歉，我该回家了。”
他的语气比方才轻了半度，带着一种被某种看不见的日程表轻轻推了一把的、不假思索的顺从。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金发在恒温二十二度的风中轻轻晃动。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偏着头，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奇怪，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片空无一人的街道。
然后他将手放下来，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那道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被银白色建筑的转角吞没。
白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看着艾洛尔消失的方向，狐耳微微向后抿着，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凯文。
她的表情比方才凝重了许多，眼瞳里翻涌着某种被反复确认之后才会流露的、沉甸甸的疑虑。
“凯文，那个普罗姆恩一定有问题。”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被咬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问题吗？”凯文问。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任何被勾起的警觉，也听不出任何多余的质疑。
他并不觉得让人工智能来做管理工作是个问题。
他在地球上时，就是委托普罗希娅管理世界蛇的。
物资调配、人事安排、任务分配、日常运转，所有琐碎而繁重的事务都交给普罗希娅，他只负责拿主意，定方向。
那套系统运行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普罗希娅做得很好。
比任何人类都更好。
更高效，更精准，更不会犯错。
一个超级人工智能管理一颗星球，从效率的角度来说，是再合理不过的选择。
白衍看着他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狐耳又向后抿了抿。
她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微微偏头，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说得对，人工智能管理事务，本身没什么问题。”
她先将凯文的立场认了下来，语气比方才缓了一些，却并没有松开。
“可艾洛尔方才说，他们没有隐私。他们说，普罗姆恩不是外人。他们说，不需要有隐私。你不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吗？”
她顿了顿，将抱臂的手松开，朝街道两侧那些银白色的建筑挥了一下。
“它的监管范围似乎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