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第77章 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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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剑光从星海深处劈过来时，无声无息。
没有杀气，没有预警，没有星尘被搅动的异样。
它忽然出现在那里，像有人将一束月光从很远的地方折过来，折成一道薄而利的刃，然后轻轻一推。
凯文将天火圣裁提起，剑身横在胸前。
剑光撞上剑身，炸开一圈极细的、如同冰晶碎裂般的冷光。
他朝剑光闪过的方向望去。
一个白发女子站在一颗悬浮的小行星残骸上。
她的眼睛被一条黑纱遮着，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剑，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像一截被从冰川最深处取出来的寒冰。
她的白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整个人站在那片残骸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尊被放在此处的、不会动的石像。
无罅飞光，镜流。
凯文将天火圣裁从胸前放下来，横在身侧。他想开口问她为什么要攻击他。
可他的嘴唇刚动了动，第二道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比方才更快，也更冷。
那种冷不来自剑身，不来自星海，而来自握剑的人。
他将天火圣裁重新提起来，格住这一剑。剑刃撞上剑身的一瞬，他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剑柄往他掌心爬。
他手腕一转，将那道剑势卸开。
镜流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三剑紧跟着劈下来。
第四剑，第五剑。
她的剑势又快又密，每一剑都像是从同一个地方长出来的，却没有两剑是完全一样的。
凯文将天火圣裁在身前身后格挡、侧挡、上撩、下压，动作不紧不慢，也不多不少，刚好够把每一剑都接住。
两人又一次交锋。
天火圣裁与那柄幽蓝色的剑撞在一起，剑身与剑身之间炸开一圈冷与热交织的冲击波。
余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撞上旁边漂浮的小行星，将它震碎，化作星尘向远处飘去。
凯文将天火圣裁撤回来，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女人。
她的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呼吸比方才重了些，可她的剑没有慢下来。
她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推着，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凯文没有认真和她打。
她似乎陷入了魔阴身，正在攻击他，但她毕竟是白衍的朋友。
他能从她的剑势里看出白衍描述过的那些东西——快、准、利落，每一剑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可那些剑势里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白衍描述过的那种，属于镜流本人的、在冷冽底下压着的分寸。
凯文将天火圣裁从身前撤开半步，另一只手在身侧无声地张开。
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星海中悄然成形，边缘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光晕。
他将裂缝张得足够大，然后走了进去。
镜流看见了那个缺口。
她没有犹豫，整个人从残骸上弹起来，连人带剑朝那个缺口直冲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她冲进了裂缝里。
裂缝在她身后合拢。
她的脚落在了一片纯白色的、没有边界的空间里。
她将剑从身前收回来，微微偏头，像是在辨认这片空间的方向。
然后十二道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同时探出。
它们的速度很快，却也不快，刚好够她将剑抬起来格住第一道，却不够她格住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那些锁链缠上她的四肢，缠上她的腰，缠上她的肩。
她试着挣了一下。
锁链没有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她又挣了一下。
锁链收得更紧了。
她将剑从锁链的缝隙间抽出来，试图去砍那些链环。
可她的手腕被缠得太紧，剑锋只够到离她最近的那道链环，砍上去，连一道浅痕都没有留下。
凯文走进这片空间。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的黑纱在方才的挣扎中歪了些，露出底下一只泛着血色的、还没有完全被魔阴身吞掉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瞪着他，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起来的恨意。
他将手抬起来，意识的权能在他掌心无声地闪烁。
她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那只泛着血色的眼睛慢慢阖上。
凯文将手放下。
他站在她面前，等了一会儿。
片刻后，镜流重新睁开了眼。
红色的眼瞳中，血色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一层极淡的、还没有完全退尽的绯。
她将视线从虚空中收回来，落在凯文脸上。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那层刚刚褪下去的血色又隐隐浮了上来。
她将嘴唇翕动了两下，从齿缝间挤出一个词。
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孽物！”
凯文将手垂在身侧，看着她。
至少现在他知道他被袭击的原因了。
看镜流恢复了神智，凯文操控锁链放了她。
十二道金色的锁链从她四肢与肩背上松开，像十二条被解开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蛇，缓缓退入四面八方的虚空里。
镜流落在纯白色的地面上，膝盖弯了一拍，又很快撑住。
她将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垂着，在身侧微微发颤。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黑纱歪在脸侧，遮不住底下那只已经褪了大半血色的眼睛。
凯文将手垂在身侧，看着她，正要开口。可他的嘴唇刚动了动，镜流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人从地面弹起来，连人带剑朝他直刺过来。
那道刃锋在纯白色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极细的、带着寒意的弧，寒气擦过空气，带起一层薄薄的、转瞬即逝的白霜。
凯文抬手，握住了刃锋。
五指收拢，掌心的力沉而稳。
那道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刃锋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极短的、如同冰层被重压碾过的脆响。
“咔嚓。”
碎片从凯文的指缝间落下去，落在纯白色的地面上，又碎成更细的粉末。
他松开手，掌心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很快便褪去的红痕。
而镜流的手里，只剩半截断剑的剑柄。
她还维持着那个前刺的姿势，断剑的剑柄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了一拍，没有立刻动。
与此同时，十二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重新探出，比方才更快、更急，缠上她的四肢、她的腰、她的肩，将她重新锁了回去。
她被锁链钉在原地，双臂被拉向两侧，断剑的剑柄从她手中脱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滚到一旁。
“杀了我，孽物！”
镜流将头抬起来，被锁链拉得微微后仰，黑纱在挣扎中彻底滑落，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褪回了红色，可那层红色底下翻涌着的东西，比方才的魔阴身更烫，也更沉。
她盯着凯文，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什么东西硬推出来的，又冷又急，带着一种不太肯认输的、被反复压过又反复弹起来的执拗。
凯文将那只握过剑刃的手垂回身侧。
他看着她。
“为什么？”凯文问。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白衍身死。丹枫和应星联手造就了饮月之乱。
那些事一件一件地压下来，然后魔阴身趁虚而入，将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对现在的她来说，死亡可能反倒是一种解脱。
没有杀气，没有预警，没有星尘被搅动的异样。
它忽然出现在那里，像有人将一束月光从很远的地方折过来，折成一道薄而利的刃，然后轻轻一推。
凯文将天火圣裁提起，剑身横在胸前。
剑光撞上剑身，炸开一圈极细的、如同冰晶碎裂般的冷光。
他朝剑光闪过的方向望去。
一个白发女子站在一颗悬浮的小行星残骸上。
她的眼睛被一条黑纱遮着，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剑，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像一截被从冰川最深处取出来的寒冰。
她的白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整个人站在那片残骸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尊被放在此处的、不会动的石像。
无罅飞光，镜流。
凯文将天火圣裁从胸前放下来，横在身侧。他想开口问她为什么要攻击他。
可他的嘴唇刚动了动，第二道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比方才更快，也更冷。
那种冷不来自剑身，不来自星海，而来自握剑的人。
他将天火圣裁重新提起来，格住这一剑。剑刃撞上剑身的一瞬，他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剑柄往他掌心爬。
他手腕一转，将那道剑势卸开。
镜流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三剑紧跟着劈下来。
第四剑，第五剑。
她的剑势又快又密，每一剑都像是从同一个地方长出来的，却没有两剑是完全一样的。
凯文将天火圣裁在身前身后格挡、侧挡、上撩、下压，动作不紧不慢，也不多不少，刚好够把每一剑都接住。
两人又一次交锋。
天火圣裁与那柄幽蓝色的剑撞在一起，剑身与剑身之间炸开一圈冷与热交织的冲击波。
余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撞上旁边漂浮的小行星，将它震碎，化作星尘向远处飘去。
凯文将天火圣裁撤回来，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女人。
她的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呼吸比方才重了些，可她的剑没有慢下来。
她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推着，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凯文没有认真和她打。
她似乎陷入了魔阴身，正在攻击他，但她毕竟是白衍的朋友。
他能从她的剑势里看出白衍描述过的那些东西——快、准、利落，每一剑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可那些剑势里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白衍描述过的那种，属于镜流本人的、在冷冽底下压着的分寸。
凯文将天火圣裁从身前撤开半步，另一只手在身侧无声地张开。
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星海中悄然成形，边缘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光晕。
他将裂缝张得足够大，然后走了进去。
镜流看见了那个缺口。
她没有犹豫，整个人从残骸上弹起来，连人带剑朝那个缺口直冲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她冲进了裂缝里。
裂缝在她身后合拢。
她的脚落在了一片纯白色的、没有边界的空间里。
她将剑从身前收回来，微微偏头，像是在辨认这片空间的方向。
然后十二道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同时探出。
它们的速度很快，却也不快，刚好够她将剑抬起来格住第一道，却不够她格住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那些锁链缠上她的四肢，缠上她的腰，缠上她的肩。
她试着挣了一下。
锁链没有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她又挣了一下。
锁链收得更紧了。
她将剑从锁链的缝隙间抽出来，试图去砍那些链环。
可她的手腕被缠得太紧，剑锋只够到离她最近的那道链环，砍上去，连一道浅痕都没有留下。
凯文走进这片空间。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的黑纱在方才的挣扎中歪了些，露出底下一只泛着血色的、还没有完全被魔阴身吞掉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瞪着他，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起来的恨意。
他将手抬起来，意识的权能在他掌心无声地闪烁。
她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那只泛着血色的眼睛慢慢阖上。
凯文将手放下。
他站在她面前，等了一会儿。
片刻后，镜流重新睁开了眼。
红色的眼瞳中，血色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一层极淡的、还没有完全退尽的绯。
她将视线从虚空中收回来，落在凯文脸上。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那层刚刚褪下去的血色又隐隐浮了上来。
她将嘴唇翕动了两下，从齿缝间挤出一个词。
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孽物！”
凯文将手垂在身侧，看着她。
至少现在他知道他被袭击的原因了。
看镜流恢复了神智，凯文操控锁链放了她。
十二道金色的锁链从她四肢与肩背上松开，像十二条被解开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蛇，缓缓退入四面八方的虚空里。
镜流落在纯白色的地面上，膝盖弯了一拍，又很快撑住。
她将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垂着，在身侧微微发颤。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黑纱歪在脸侧，遮不住底下那只已经褪了大半血色的眼睛。
凯文将手垂在身侧，看着她，正要开口。可他的嘴唇刚动了动，镜流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人从地面弹起来，连人带剑朝他直刺过来。
那道刃锋在纯白色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极细的、带着寒意的弧，寒气擦过空气，带起一层薄薄的、转瞬即逝的白霜。
凯文抬手，握住了刃锋。
五指收拢，掌心的力沉而稳。
那道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刃锋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极短的、如同冰层被重压碾过的脆响。
“咔嚓。”
碎片从凯文的指缝间落下去，落在纯白色的地面上，又碎成更细的粉末。
他松开手，掌心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很快便褪去的红痕。
而镜流的手里，只剩半截断剑的剑柄。
她还维持着那个前刺的姿势，断剑的剑柄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了一拍，没有立刻动。
与此同时，十二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重新探出，比方才更快、更急，缠上她的四肢、她的腰、她的肩，将她重新锁了回去。
她被锁链钉在原地，双臂被拉向两侧，断剑的剑柄从她手中脱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滚到一旁。
“杀了我，孽物！”
镜流将头抬起来，被锁链拉得微微后仰，黑纱在挣扎中彻底滑落，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褪回了红色，可那层红色底下翻涌着的东西，比方才的魔阴身更烫，也更沉。
她盯着凯文，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什么东西硬推出来的，又冷又急，带着一种不太肯认输的、被反复压过又反复弹起来的执拗。
凯文将那只握过剑刃的手垂回身侧。
他看着她。
“为什么？”凯文问。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白衍身死。丹枫和应星联手造就了饮月之乱。
那些事一件一件地压下来，然后魔阴身趁虚而入，将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对现在的她来说，死亡可能反倒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