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第83章 受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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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虚照的投资又失败了。
凯文是在两天后知道的。
虚照没有主动来找他，是他到狸狸周刊楼下时，看见她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沓文件，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白发从肩头垂下来，把脸遮了大半。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回去，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又亏了？”
“……嗯。”
凯文没有叹气。
他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看了一会。
然后他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街道对面那排不断变换颜色的霓虹灯牌上，伸手从风衣内侧取出了终端。
他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拍，然后按了下去。
线路接通得很快。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寒暄：
“凯文先生。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再联系我。”
“有笔交易。”
凯文将终端贴在耳边，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你之前买过阿哈的信息。现在，我手上有别的东西。”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拍。
“说。”
“我之后走过的每一颗星球，”
凯文将视线从对面那排霓虹灯牌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边那块被踩得有些磨损的石板边缘上。
“地貌，生物，文明，政治时局，地下是否含有矿物，大气成分。所有我能看到的，我都会发给你。你评估价值，给我报酬。”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息。
凯文能听见对方指尖在什么硬质表面上轻轻叩击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缓，像在脑子里把这条交易翻来覆去地过秤。
“信息量很大。覆盖面也很广。你打算怎么收集？你一个人，走一颗星球，看一遍，能看全？”
“我会看全。”凯文说。
对方又沉默了一拍。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轻轻碰了一下。
“行。按条计价，单颗星球的完整信息包，我出这个数。”
她报了一个数字，比凯文预想的更高些。
“如果信息特别优质，我会加价。但有一点，凯文先生——你收集信息的时候，不能惊动当地。这颗星球上的人不能知道有人在评估他们。”
“我知道。”
“那就成交。”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将什么文件合上的脆响，“第一颗星球的信息发过来之后，我会先付三成定金，剩余七成与第二颗星球的金额一同发放，后续按批次结算，没问题吧？”
“可以。”凯文将终端从耳边拿开，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线路切断了。
他站在台阶下面，将终端收进风衣内侧，然后偏过头，看向仍蹲在台阶上的虚照。
她将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白发从脸侧滑开，露出一双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重新点亮了的、亮得有点过分的紫瞳。
“凯文，”她将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搁，扶着台阶边缘站起来，“你这是……把自己给卖了？”
“拿钱办事。”凯文将手从风衣内侧收回来，垂在身侧。
慈玉行里，翡翠缓缓放下自己的终端。
办公室的光线调得恰到好处，不刺眼，也不至于让人犯困。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眼前的屏幕上是凯文刚刚发过来的星球信息包。
她将终端搁在桌角，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然后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
凯文是她见过最便宜的令使了。
便宜到用钱就能买到。
她最初只是想试试看，用一笔不算高的价钱，换一位令使的友谊。
她以为会收到一份粗糙的、需要大量补勘的初步报告。
可凯文送来的第一份信息包，比公司里最好的勘探员跑完三趟还要详尽。
地貌的等高线画得干净利落，每一条水系都标了流向和流速。
生物的分布按海拔和气候带分门别类地列着，连几种当地特有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型啮齿类，都被他记下了活动范围和繁殖周期。
文明的章节写得克制而准确，政治时局那一部分尤其让她满意——哪些势力在台面上，哪些在台面下，谁跟谁有旧账，谁跟谁在暗中做着什么交易，他都写得清清楚楚，却又没有一句多余的评价。
地下的矿物分布用了整整一页的剖面图，大气的成分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她将手指从纸面上收回来，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些东西如果让公司自己的勘探员去跑，一颗星球至少要花上几个月，还要搭上几组人的差旅费和设备损耗。
而凯文一个人，走一遍，就全有了。
她将靠进椅背里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页边缘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
那是她为这颗星球的信息估出的价值，比之前约定的价格高出两成。
他值这个价。
她将笔搁回笔筒，伸手拿过桌角的终端，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将一笔款项划了出去。
划完款之后，她没有立刻放下终端。
她将屏幕上的付款记录看了一遍，然后退出界面，将终端重新搁回桌角。
她将视线重新落在那几页纸上。
凯文大概不知道，她从他送来的这些信息里看到的，远不止纸面上那些东西。
她看到的是一条一条正在被拆开、重新排列的资产线。
一颗星球的矿物分布，可以变成一份开采许可的报价。
政治时局里的那些台面下的账，可以变成一份谈判桌上用得上的筹码。
生物分布里那些特有的物种，可以变成一门利润可观的生物制品生意。
她需要做的，只是把那些从纸面上长出来的可能性，一条一条地整理出来，变成账本上看得见的数字。
而这正是她的强项。
她将桌上那几页纸拢了拢，对齐边角，搁进桌角的文件夹里。
然后她重新拿起终端，翻到凯文的通讯页面，拇指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字。
“信息已收到。质量很高。下一颗星球的信息如果也能保持这个水准，我会在后续的结算里继续上浮价格。”
她将这句话在屏幕上停了一拍，然后按下了发送。
凯文是在两天后知道的。
虚照没有主动来找他，是他到狸狸周刊楼下时，看见她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沓文件，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白发从肩头垂下来，把脸遮了大半。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回去，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又亏了？”
“……嗯。”
凯文没有叹气。
他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看了一会。
然后他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街道对面那排不断变换颜色的霓虹灯牌上，伸手从风衣内侧取出了终端。
他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拍，然后按了下去。
线路接通得很快。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寒暄：
“凯文先生。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再联系我。”
“有笔交易。”
凯文将终端贴在耳边，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你之前买过阿哈的信息。现在，我手上有别的东西。”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拍。
“说。”
“我之后走过的每一颗星球，”
凯文将视线从对面那排霓虹灯牌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边那块被踩得有些磨损的石板边缘上。
“地貌，生物，文明，政治时局，地下是否含有矿物，大气成分。所有我能看到的，我都会发给你。你评估价值，给我报酬。”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息。
凯文能听见对方指尖在什么硬质表面上轻轻叩击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缓，像在脑子里把这条交易翻来覆去地过秤。
“信息量很大。覆盖面也很广。你打算怎么收集？你一个人，走一颗星球，看一遍，能看全？”
“我会看全。”凯文说。
对方又沉默了一拍。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轻轻碰了一下。
“行。按条计价，单颗星球的完整信息包，我出这个数。”
她报了一个数字，比凯文预想的更高些。
“如果信息特别优质，我会加价。但有一点，凯文先生——你收集信息的时候，不能惊动当地。这颗星球上的人不能知道有人在评估他们。”
“我知道。”
“那就成交。”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将什么文件合上的脆响，“第一颗星球的信息发过来之后，我会先付三成定金，剩余七成与第二颗星球的金额一同发放，后续按批次结算，没问题吧？”
“可以。”凯文将终端从耳边拿开，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线路切断了。
他站在台阶下面，将终端收进风衣内侧，然后偏过头，看向仍蹲在台阶上的虚照。
她将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白发从脸侧滑开，露出一双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重新点亮了的、亮得有点过分的紫瞳。
“凯文，”她将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搁，扶着台阶边缘站起来，“你这是……把自己给卖了？”
“拿钱办事。”凯文将手从风衣内侧收回来，垂在身侧。
慈玉行里，翡翠缓缓放下自己的终端。
办公室的光线调得恰到好处，不刺眼，也不至于让人犯困。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眼前的屏幕上是凯文刚刚发过来的星球信息包。
她将终端搁在桌角，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然后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
凯文是她见过最便宜的令使了。
便宜到用钱就能买到。
她最初只是想试试看，用一笔不算高的价钱，换一位令使的友谊。
她以为会收到一份粗糙的、需要大量补勘的初步报告。
可凯文送来的第一份信息包，比公司里最好的勘探员跑完三趟还要详尽。
地貌的等高线画得干净利落，每一条水系都标了流向和流速。
生物的分布按海拔和气候带分门别类地列着，连几种当地特有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型啮齿类，都被他记下了活动范围和繁殖周期。
文明的章节写得克制而准确，政治时局那一部分尤其让她满意——哪些势力在台面上，哪些在台面下，谁跟谁有旧账，谁跟谁在暗中做着什么交易，他都写得清清楚楚，却又没有一句多余的评价。
地下的矿物分布用了整整一页的剖面图，大气的成分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她将手指从纸面上收回来，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些东西如果让公司自己的勘探员去跑，一颗星球至少要花上几个月，还要搭上几组人的差旅费和设备损耗。
而凯文一个人，走一遍，就全有了。
她将靠进椅背里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页边缘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
那是她为这颗星球的信息估出的价值，比之前约定的价格高出两成。
他值这个价。
她将笔搁回笔筒，伸手拿过桌角的终端，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将一笔款项划了出去。
划完款之后，她没有立刻放下终端。
她将屏幕上的付款记录看了一遍，然后退出界面，将终端重新搁回桌角。
她将视线重新落在那几页纸上。
凯文大概不知道，她从他送来的这些信息里看到的，远不止纸面上那些东西。
她看到的是一条一条正在被拆开、重新排列的资产线。
一颗星球的矿物分布，可以变成一份开采许可的报价。
政治时局里的那些台面下的账，可以变成一份谈判桌上用得上的筹码。
生物分布里那些特有的物种，可以变成一门利润可观的生物制品生意。
她需要做的，只是把那些从纸面上长出来的可能性，一条一条地整理出来，变成账本上看得见的数字。
而这正是她的强项。
她将桌上那几页纸拢了拢，对齐边角，搁进桌角的文件夹里。
然后她重新拿起终端，翻到凯文的通讯页面，拇指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字。
“信息已收到。质量很高。下一颗星球的信息如果也能保持这个水准，我会在后续的结算里继续上浮价格。”
她将这句话在屏幕上停了一拍，然后按下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