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第84章 一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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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黄沙漫天的星球上，凯文在风沙中前行。
这片沙漠没有边缘。
天与地被同一种浑浊的土黄色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头顶，哪里是脚下。
风从四面八方卷过来，裹着沙砾抽在脸上，每一粒都带着被烈日烤了一整天的热量。
他走得很慢，天火圣裁收在风衣内侧，白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又被风衣的兜帽压住大半。
脚下的沙地松软而烫，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进半寸，然后被风迅速抹平，看不出任何经过的痕迹。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找到了吗，凯文？”
翡翠。
他的雇主。
声音依旧是那种被反复打磨过的利落，尾音收得很紧，却在那份紧里藏着一层不太容易被听出来的耐心。
“沙王的遗骸并不好找。”
凯文将脚步放慢了一拍，微微偏头，朝风沙深处看了一眼。
“但我知道，你能找到它。”
翡翠的语气没有变，依旧是那种利落的、不太肯在任何一个字上多停的调子，却在“我知道”三个字上微微放缓了半拍。
“就像之前几次，你总能找到我想要的。”
“……给我一点时间。”
凯文将偏着的头收回来，重新看向前方那片被风沙填满的、什么都看不真切的地平线。
“那我挂了？”
翡翠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不太认真的、像是在给接下来的对话找一个可以松快收尾的落点。
“嗯。”凯文应了一声。
通讯切断了。
风沙重新灌满他的耳朵，把那些属于星球之外的声音全都盖了下去。
他将风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继续朝风沙深处走去。
很快，他发现的一切被端上了翡翠的办公桌。
文件不厚，却也不薄，每一页上都印着这颗星球被反复勘探过后的完整记录。
坐标、地貌、沙层厚度、矿物成分、风沙运动的规律。
数据详实，条理清晰，没有任何一处含糊。
“真是没想到啊。”
翡翠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头，将那叠文件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读一份与她先前预期完全不同、却依然值得认真读一遍的东西。
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了下来，将那一页在指间捏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下翻。
她读完最后一页，将文件合上，随手扔到桌面上。
“这一切居然是一场骗局。”
她并不怀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凯文的信息从无虚假，与他的价格一样可靠。
她将后背靠进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在文件封皮的边缘慢慢划过。
她并不想揭穿这场骗局。
揭穿它太简单了，把文件往台面上一拍，说一句“查无此物”，然后收手，这件事就算完了。
可她没有这个打算。
她要做的，是怎么让她以及她身后的战略投资部，在这场骗局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她将叩着扶手的指尖停下来，微微偏头，唇角浮起一个不太明显、却比方才更沉也更稳的弧度。
“凯文。”她将搭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交叠着搁在膝上，“你说，一个愿意花力气伪造整场骗局、还差点把我们骗过去的人，会是为了什么？”
“……复仇。”
“哦？”翡翠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松开，一只手搭回扶手上，微微偏头，紫色的瞳孔在办公室的灯光下亮了一瞬，里面浮起一层被勾起来的兴致，“说来听听。”
“凶手名叫卡卡瓦夏。”
凯文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他是埃维金人的末裔。他的种族曾向市场开拓部求救，却被背叛。身为唯一幸存者的他，也沦为奴隶。因此他怀恨在心，设计了这场骗局，以向公司复仇。”
翡翠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她开口，尾音上挑，带着一种不太认真的赞赏。
“一个从奴隶堆里爬出来的末裔，凭一己之力，伪造了一整场骗局。”
她将叩着扶手的手指停下来，微微偏头，“这人有点意思。”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挂吧。”翡翠慵懒地回应。“报酬我会派人打到你的账上。”
通讯切断了。
翡翠将后背靠进椅背里，手里把玩着一条紫色的蛇。
那蛇很细，约莫手指粗细，通体覆着一层泛着幽光的鳞片，在她指间不紧不慢地游走，蛇信偶尔吐出来，在她指节上轻轻点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那条蛇在她掌中盘绕，脑子里却已经在铺另一张网。
市场开拓部和博识学会的那群蠢货，现在应该还在那颗黄沙星球上挖沙子吧。
她想到这里，唇角那个弧度又往上扬了扬。
他们大概还在一铲一铲地翻着沙丘，认认真真地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沙王遗骸。
等他们挖到一半，发现底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场面大概会很好看。
不过，光让他们丢脸，太便宜他们了。
她将那条蛇在指间绕了一圈，蛇尾在她腕上轻轻勾了一下。
她得想个更划算的法子。
卡卡瓦夏。
她将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埃维金人的末裔。
一个从奴隶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能凭一己之力伪造出一场足以骗过公司的骗局。
这个人不简单。
不简单到让她有点想把他捞出来，放到一个更有用的位置上。
她将蛇从指间松开，让它顺着自己的手臂爬上去，盘在肩上。
可捞出来之前，她得先想清楚，他值不值得她花这个功夫。
同时，她要让市场开拓部继续挖。
挖得越久越好。
他们挖得越久，投入的人力物力就越多，最后空手而归的时候，摔得就越重。
她可以让人给他们递一点“鼓励”，让他们相信那个遗骸就在下一片沙丘底下。
不用多，只要一点点似是而非的线索就够了。
他们会像闻到肉味的猎犬一样，自己扑上去。
然后，她得在合适的时候，让人把真相捅出去。
不过，捅出去的版本得是经过她整理的版本。
真相里只能有市场开拓部和博识学会的联合勘探项目存在重大失误，浪费公司大量资源，而战略投资部在独立评估后及时止损，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她将肩上那条蛇重新拿下来，搁回桌上，看着它在桌面上慢慢盘成一团。
这个版本，才是她想要的。
这片沙漠没有边缘。
天与地被同一种浑浊的土黄色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头顶，哪里是脚下。
风从四面八方卷过来，裹着沙砾抽在脸上，每一粒都带着被烈日烤了一整天的热量。
他走得很慢，天火圣裁收在风衣内侧，白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又被风衣的兜帽压住大半。
脚下的沙地松软而烫，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进半寸，然后被风迅速抹平，看不出任何经过的痕迹。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找到了吗，凯文？”
翡翠。
他的雇主。
声音依旧是那种被反复打磨过的利落，尾音收得很紧，却在那份紧里藏着一层不太容易被听出来的耐心。
“沙王的遗骸并不好找。”
凯文将脚步放慢了一拍，微微偏头，朝风沙深处看了一眼。
“但我知道，你能找到它。”
翡翠的语气没有变，依旧是那种利落的、不太肯在任何一个字上多停的调子，却在“我知道”三个字上微微放缓了半拍。
“就像之前几次，你总能找到我想要的。”
“……给我一点时间。”
凯文将偏着的头收回来，重新看向前方那片被风沙填满的、什么都看不真切的地平线。
“那我挂了？”
翡翠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不太认真的、像是在给接下来的对话找一个可以松快收尾的落点。
“嗯。”凯文应了一声。
通讯切断了。
风沙重新灌满他的耳朵，把那些属于星球之外的声音全都盖了下去。
他将风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继续朝风沙深处走去。
很快，他发现的一切被端上了翡翠的办公桌。
文件不厚，却也不薄，每一页上都印着这颗星球被反复勘探过后的完整记录。
坐标、地貌、沙层厚度、矿物成分、风沙运动的规律。
数据详实，条理清晰，没有任何一处含糊。
“真是没想到啊。”
翡翠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头，将那叠文件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读一份与她先前预期完全不同、却依然值得认真读一遍的东西。
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了下来，将那一页在指间捏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下翻。
她读完最后一页，将文件合上，随手扔到桌面上。
“这一切居然是一场骗局。”
她并不怀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凯文的信息从无虚假，与他的价格一样可靠。
她将后背靠进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在文件封皮的边缘慢慢划过。
她并不想揭穿这场骗局。
揭穿它太简单了，把文件往台面上一拍，说一句“查无此物”，然后收手，这件事就算完了。
可她没有这个打算。
她要做的，是怎么让她以及她身后的战略投资部，在这场骗局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她将叩着扶手的指尖停下来，微微偏头，唇角浮起一个不太明显、却比方才更沉也更稳的弧度。
“凯文。”她将搭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交叠着搁在膝上，“你说，一个愿意花力气伪造整场骗局、还差点把我们骗过去的人，会是为了什么？”
“……复仇。”
“哦？”翡翠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松开，一只手搭回扶手上，微微偏头，紫色的瞳孔在办公室的灯光下亮了一瞬，里面浮起一层被勾起来的兴致，“说来听听。”
“凶手名叫卡卡瓦夏。”
凯文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他是埃维金人的末裔。他的种族曾向市场开拓部求救，却被背叛。身为唯一幸存者的他，也沦为奴隶。因此他怀恨在心，设计了这场骗局，以向公司复仇。”
翡翠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她开口，尾音上挑，带着一种不太认真的赞赏。
“一个从奴隶堆里爬出来的末裔，凭一己之力，伪造了一整场骗局。”
她将叩着扶手的手指停下来，微微偏头，“这人有点意思。”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挂吧。”翡翠慵懒地回应。“报酬我会派人打到你的账上。”
通讯切断了。
翡翠将后背靠进椅背里，手里把玩着一条紫色的蛇。
那蛇很细，约莫手指粗细，通体覆着一层泛着幽光的鳞片，在她指间不紧不慢地游走，蛇信偶尔吐出来，在她指节上轻轻点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那条蛇在她掌中盘绕，脑子里却已经在铺另一张网。
市场开拓部和博识学会的那群蠢货，现在应该还在那颗黄沙星球上挖沙子吧。
她想到这里，唇角那个弧度又往上扬了扬。
他们大概还在一铲一铲地翻着沙丘，认认真真地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沙王遗骸。
等他们挖到一半，发现底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场面大概会很好看。
不过，光让他们丢脸，太便宜他们了。
她将那条蛇在指间绕了一圈，蛇尾在她腕上轻轻勾了一下。
她得想个更划算的法子。
卡卡瓦夏。
她将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埃维金人的末裔。
一个从奴隶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能凭一己之力伪造出一场足以骗过公司的骗局。
这个人不简单。
不简单到让她有点想把他捞出来，放到一个更有用的位置上。
她将蛇从指间松开，让它顺着自己的手臂爬上去，盘在肩上。
可捞出来之前，她得先想清楚，他值不值得她花这个功夫。
同时，她要让市场开拓部继续挖。
挖得越久越好。
他们挖得越久，投入的人力物力就越多，最后空手而归的时候，摔得就越重。
她可以让人给他们递一点“鼓励”，让他们相信那个遗骸就在下一片沙丘底下。
不用多，只要一点点似是而非的线索就够了。
他们会像闻到肉味的猎犬一样，自己扑上去。
然后，她得在合适的时候，让人把真相捅出去。
不过，捅出去的版本得是经过她整理的版本。
真相里只能有市场开拓部和博识学会的联合勘探项目存在重大失误，浪费公司大量资源，而战略投资部在独立评估后及时止损，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她将肩上那条蛇重新拿下来，搁回桌上，看着它在桌面上慢慢盘成一团。
这个版本，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