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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永不眠 第770章 内耗

    明末这帮人几乎都有自己的毛病,毛文龙圆滑、袁崇焕急躁、洪承畴叛变、孙传庭呆板、左大帅养寇、杨嗣昌刻薄。

    唯独卢象升,真就是几乎挑不出毛病,结果落得这个下场,那你说其它人还能有好么。

    孙传庭还呆板,找不出理由可以说孙传庭军纪不好,崇祯逼孙传庭跟李自成决战的时候,以秦兵被李自成虐过几轮的残兵败将和多年经营陕西的威望,完全可以学左良玉自立一方,最次也学孙传庭死后的高杰当个跋扈将军,结果就是太给崇祯脸了,把孙传庭这个最后一个有能力的大臣给送掉了,南明但凡有个孙传庭这种级别和能力的大员也不至于一坨烂泥。

    ***

    第一个人说,你狂笑,第二个人说,你傻笑,第三个人说,你懵圈,第四个人说,你怀疑,第五个人还这么说,你就相信了。

    当一个人骗你的时候,你很容易看破,但当几个人一起骗你的时候,你就可能怀疑自己了。

    刘君册在怀疑自己。

    作为Jb娱乐城的总经理,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温政对他说:

    “热爱和坚持,并非必然能够保证成功,但却是激发生命光彩取之不竭的能量。对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而言,它让人生充满乐趣,也因此被赋予了独属于自己的意义。娱乐城的爆火,也许可遇不可求,每个人的热爱,却是与生俱来,触手可及。”

    他半信半疑。

    “当批量的精致变得普遍,有缺陷的真诚便成为了稀缺。”温政说:“你有缺陷,但你适合这个位置。”

    刘君册点点头。

    温政说:“人类文明进程,创造了两大奇迹:其一是源于古希腊的思想奇迹,其二是源于英伦三岛的制度奇迹。”

    “其三呢?”

    “我希望是中华文明的奇迹。”

    “我看不到希望。我感到绝望。”

    “绝望并不是黑暗、荒凉的领域,而是充满巨大能量的范畴。”温政说:“希望就在那里。”

    “希望?”

    “是的,希望。”

    ***

    “一个人内耗是什么?”

    “就是正在找屎吃。”

    “一个人焦虑呢?”

    “就是提前找屎吃。”

    “执念呢?”

    “就是不是屎不吃。”

    “后悔呢?”

    “就是找之前的屎吃。”

    “而抱怨呢?”

    “就是到处跟别人说,我刚才吃了屎。”

    “纠结呢?”

    “就是吃完了屎再舔两口那个屎。”

    “计较呢?”

    “就是觉得别人碗里的屎好吃。”

    “而成长是什么?”

    “就是终于知道了,屎不能吃,人得吃饭。”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政自己忍不住笑了,刘君册也笑了。两人并没有感觉恶心,而是感觉有疗效。

    内心里的那点内耗、焦虑、执念、后悔、抱怨、纠结、计较,好像确实就清静了。

    就放下了不少,这叫厌恶反应。

    其实,千年前,佛教就发明了一种修行方式,叫“不净观”,专门对治贪欲的,比如说,观想一个人的身体,从生到死,到最后变成白骨。

    整个那个过程。

    人,是在玩火自焚,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这是天道。

    刘君册说:“老大,今晚你为什么不回避一下?”

    “我没法回避,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别人都会记在我头上。”温政说:“而且今晚要发生的事,太凶险,我不在这里,我不放心。”

    刘君册不以为然:“这里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能有什么风险?”

    “你太小看那个人了,他是我此生遇到的最难对付的人之一。”温政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没有说出那个人是谁,仿佛那个名字就是一个咒语。

    他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刘君册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大的这个表情。

    ***

    雨丝如梦。

    人生岂不也是一场梦?

    安西站在雨中,瞎了的双眼微微眯起。

    但是,他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输了的人,相反,还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就如同一个小孩子忽然得到了心爱的糖果。

    “气死风”灯,忽然同时亮起,一个人从东厢慢慢地走出来。

    这个人居然是猪太郎。

    安西说:“几个孩子呢?”

    猪太郎说:“吃了点安眠药,还在熟睡。”

    “你看清了?”

    “我看得很清楚。”

    “雨燕呢?”

    猪太郎说:“你的眼睛瞎了,我可没有瞎。”

    “麻美以后的证词,你还信吗?”

    “我信个鬼,当然不信了。”猪太郎叹了一口气:“可惜,可惜。”

    “许多事是双刃剑。”安西说:“雨夜能够影响我的听觉,同样也会影响到雨燕,她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她根本没有察觉你一直在。”

    猪太郎说:“今晚能够看清雨燕的真面目,也算是值了。”

    “二十七。”安西说:“代价也太大了。”

    “嗯,今晚这里发生的事,不要让影佑知道。”

    “我明白。”

    “雨燕,她还是没有对你动手,她还是念旧情。”猪太郎黯然。

    安西神色同样黯然。好像有一样东西如刺在喉,如锥在背,不吐心中不快。

    他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他忘不了雨燕看着他悲悯的表情,可是,他是个瞎子,又怎么知道她的表情?

    ***

    时间在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

    温政看了一下怀表。这是袁文偷来送给他的,也是精品。

    时光终究无法驻留,人皆如是。

    将不同的生命置于同样的结局,一念及此,无论怎样的生命,此刻也会变得平和与释然。

    时光只不过将老年的心境装入了年轻的躯壳,但惟其如此才有一种比死亡更肃穆的味道。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明悟的,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来得太迟,因为届时他已死亡。

    刘君册说:“老大,你要我做什么?”

    温政说:“要么好好去爱,要么赶紧去死。”

    刘君册笑了:“那么,我就去死。”

    “你可以选择做蝙蝠,这里所谓的蝙蝠是指其生物种类归属:亦禽亦兽,非禽非兽,这种状态比较讨巧,能够左右逢源。”温政说:“你要做一只蝙蝠,盯紧这里的每一个人。”

    刘君册点头。

    温政淡淡地说:“今晚的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