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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永不眠 第782章 衣柜的椅子

    “是的。”影心说:“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不用枪。”

    彭北秋点了点头。

    “我等你做一个聪明人。”影心说:“而你没有让我失望。”

    影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刀锋上的一层薄霜。

    “你确实赌赢了。”她说:“但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赌的机会。”

    彭北秋说:“没有下一次了。”

    ***

    其实,两人的结局,在那一晚就决定了。

    那晚,彭北秋喝多了,在女同僚的家住下,还帮助在洗澡中的女同僚拿换洗的睡衣。

    打开衣柜,里面摆着一把春凳。她说那是她丈夫的钓鱼椅,怕放车里弄坏,特意收进来的。

    他当时点点头,没多问。

    早上离开,走在路上却觉得哪里不太对。钓鱼的椅子,需要收在卧室衣柜里吗。

    椅子会不会有特殊用途的。

    这个女人就是影心,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晚,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就在那一晚,彭北秋的影子已经深深地印在影心的心里。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如此洒脱、如此尊重她。那晚,她本已准备好被他睡的。

    她也想睡他。

    其实那时候的彭北秋无权无势,有哪个女特工会看上他?那时候的影心在特工中是红的发紫。是他仰望的女神。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一晚却意外地救了他。

    ***

    影心走了,带着伞,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彭北秋。

    女人撑着伞,缓缓走进了雨幕深处。

    她的背影,渐渐模糊,最终融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湿漉漉的黑暗里。

    彭北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头一股热血上涌,他想大声地叫出来。

    他想叫住她。他的热泪夺眶而出。

    夜雨,一直下。

    像是有人在替他哭,又像是有人在替他洗。

    彭北秋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又很快被雨水冲碎。他忽然觉得,这雨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带着那些被掩埋的、说不出口的秘密。

    他迈开步子,走进雨里。

    但彭北秋知道,有些东西,雨洗不掉。比如那那个暧昧的夜晚。比如那个女人最后颤抖的呼吸。比如他自己,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假装柳下惠的心。

    雨声吞没了整条街。

    彭北秋的身影,渐渐融进那片无边无际的、湿漉漉的黑暗里。风穿过长街,吹散了血腥气。江湖,又少了六个人。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老话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凡是躲在暗处扔石头的人,从来不站在圣人这一边。”温政说:“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长于无祸。”

    半天前,温政对流星说:“你要让刘馥宅找到你。”

    流星很惊讶:“他怎么会找到我?”

    “你会有办法的。”温政说:“因为你是流星。”

    流星叹了一口气。

    “你在袁文走了之后,就要下楼。”温政说:“但你不能出娱乐城,外面不安全。而且,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下楼做什么?”

    “到大厅,让人看见。”温政说:“别人能看见你,刘馥宅也能看到你。”

    “可是,我不认识他。”

    “你不用认识他,只要他认识你就行。”温政说:“而且,他会化装成没有人认识,比如,一个女人。”

    “舞厅的舞女很多,婊子也多。”

    “是的。”

    “官太太、富太太也多。”

    “对。”

    “我不是婊子,那么多珠光宝气的女人,他怎么能注意到我?”

    “你不用刻意,你只要在那里就行。”温政说:“正因为你不是婊子,气质不同,他会看到你,这样反而更真实。”

    “然后呢?”

    “然后就是麻美的事了。”

    “麻美做什么?”

    “做猫。”温政说:“她与袁文一样,都是猫。”

    他解释说:“十二生肖包括: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生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用于记年,顺序排列为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每个生肖都有其独特的含义和象征意义,人们常常根据自己的生肖来了解自己的性格和命运。”

    他说:“但是,十二生肖唯独没有猫。”

    流星说:“嗯。”

    温政说:“有一种说法,十二生肖的选用与排列,是根据动物每天的活动时间确定的。我国至少从汉代开始,便已经根据太阳升起的时间,将一昼夜区分为十二个时辰并采用十二地支计时法来记录这十二时辰(大时),每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这样一昼夜便是现在所称的二十四小时。”

    “夜晚十一时到凌晨一时是子时,此时老鼠最为活跃。凌晨一时到三时,是丑时,牛正在反刍。据说也是牛开始耕田的时刻。三时到五时,是寅时,此时老虎到处游荡觅食,最为凶猛。五时到七时,为卯时,这时太阳尚未升起,月亮还挂在天上,此时玉兔捣药正忙。人间的兔子也开始出来觅食。上午七时到九时,为辰时,这正是神龙行雨的好时光。九时到十一时,为巳时,蛇开始活跃起来。上午十一时到下午一时,阳气正盛,为午时,正是天马行空的时候。下午一时到三时,是未时,羊在这时吃草,会长得更壮。下午三时到五时,为申时,这时猴子活跃起来。五时到七时,为酉时,夜幕降临,鸡开始归窝。晚上七时到九时,为戌时,狗开始守夜。晚上九时到十一时,为亥时,此时万籁俱寂,猪正在鼾睡。”

    流星说:“这么有趣。”

    温政说:“芸芸众生,风云际会,斗转星移,周而复始……蓝天下的黄土地,演绎着重复的历史,红尘之外三界天,传承着二千五百年的足迹,那么的遥远,却又随处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