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第857章 知青点闹起来了
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就跟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一样，都沸腾了起来。
当然，知青点也不例外。
当天下午，知青们就纷纷去找大队长王铁柱请假，一个个嘴上说着“身体不舒服”“家里有事”，可眼底的急切，谁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王铁柱蹲在大队部门口抽旱烟，听完这个听完那个，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最后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来。
“成，你们要请假就请假，我不拦着。不过丑话说前头，请假不上工，工分就没有。到时候分粮食如果不够吃可别怪大队不给你们借粮食。”
这话一出，有几个知青那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可到底还是咬着牙点头应了。
目前来说，参加高考复习要紧。
再说了，这以后他们考上大学了，还在乎那点子工分不成。
王铁柱看他们这几个人那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背着手往知青点去了。
他来到知青点让王山把人都召集起来。
毕竟他可不想一直都有知青来找他，不得安生。
与其那样还不如一次性说个明白，好节省大家的时间，当然其实主要是节省他的时间。
这一个个都来找他，真的是烦不胜烦。
大家伙还不晓得什么事呢，都被叫过来站在那排土坯房前头，互相嘀嘀咕咕。
王铁柱轻咳两声，大伙也就顺势安静下来。
王铁柱：“我晓得你们这些城里娃娃都想要通过高考回城。
你们本来就是城里娃，也干不了我们这地里的活。
我也不是阻挠你们的意思，就是想着一次性把事给你们说明白咯，省的你们一个个轮流找上门。
你们这一个个请假不上工，无非就是想要争分夺秒地复习，我可以理解。
但是吧，万一你们哪个没有考上，回不了城，这到时候大学上不了，工分没有赚到，粮食不够吃了，你们来跟队上借粮食，我是不会批准的。
到时候，要么就掏钱跟队上买粮食。
这不出工不出力还没钱就张嘴要借粮食，队上的人也不会答应。
所以你们自己好好琢磨，这之后到底要不要上工。这事我可是提前跟你们说清楚了。”
这话一落，人群里就炸开了。
“大队长，你不能这样啊！”一个平时工分就低的知青急了，“你看我们要复习，自然不能上工，这都是在抢时间学习呢。
这这么多人参加高考，我们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是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考上。
这到时候没考上，我们手里也没有多少钱的，大队不借粮食不是看着我们被饿死嘛？”
事关自己的利益，旁边另一个也开口附和：“是啊大队长，要是我们考上了，对队里也是有好处的呀。
你放心，我考上大学指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大队长也是晓得的，我们这知青日子过得也是艰难的。
这时候大队不是应该给我们多一些的帮助和支持嘛，可是刚刚大队长那就这样说，跟逼迫我们也没什么两样了。”
王铁柱“嘿”了一声，那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这画饼谁不会？我是大队长，指定是要以大家的利益为重的。
你们能考上大学是你们自己的本事，跟队上有啥关系？
你们拍拍屁股走了，队里还能指望你们啥？
别跟我整这些虚的，我就问一句，你们复习可以，这往后不上工是没有工分的，粮食自己想办法。
事就是这么个事，我也不是跟你们商量。
成了，你们也不是孩子了，晓得事情轻重，也都有自己的判断，结果你们自己能担着就成。”
那几个知青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
王铁柱又扫了一圈，见没人再吭声，才背着手走了。
萧知念跟祁曜推着婴儿车站在人群外头，那车还是萧知念画出来一个简易版，然后祁曜按照图纸叫村里的木匠改造的。
这小推车底下安了四个小轮子，上头还搭了个布棚子，团团圆圆两个小崽子并排躺在里头，一个啃手指头，一个吐泡泡。
外头这动静闹得大，两个小东西还以为大家在玩呢，那眼睛叽里咕噜地转来转去，看得可乐呵了。
祁曜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家闺女那眼珠子转得飞快，那小脑袋还跟着声音转来转去的，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指头轻轻点了点圆圆的鼻尖：“你个小东西，看什么呢？这么小就开始有八卦的心了啊？指定是随了你妈了。”
圆圆被点了鼻子，那眼睛就对到一块儿去了，成了个小斗鸡眼。
她自己还不觉得，那嘴里“啊啊”地叫了两声，小手在空中乱抓。
祁曜被她那模样逗得嘴角弯起来，又伸手去逗旁边的团团。
团团正专心致志地啃自己的拳头，被他爹一逗，那拳头从嘴里拔出来，口水拉了一条丝，那脸上的表情茫然得很。
萧知念看着这爷仨，那嘴角也翘起来了。
大队长走了之后，张兰那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转头看向知青点负责人王山，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王山，你可是知青点的负责人，就应该维护我们知青的利益。
你刚刚怎么不争取？
这大队长这不是变相逼我们下地赚工分，不想要给我们复习的时间嘛？
就你这样的还知青点负责人呢，一点都不会为大家伙考虑。”
王山看了她一眼，那脸上的表情跟看傻子似的：“张兰，你脑子没毛病吧？大队长哪里说错了？
我们本来就是村里下乡的知青，人家队上给我们地种、给我们工分，那是我们出了力换来的。
现在我们不出力了，还想白拿人家的粮食？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张兰被他这一通怼，那脸色很是难看：“你……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为了大家争取利益……这好不容易恢复高考了，谁不想多些时间来复习！
当初是这么选上你来当这个知青点负责人的？摊上你这样的，我们也是倒了血霉了！”
王山那嘴皮子利索得很：“争取利益没有错，可是我并不觉得大队长那样的要求有什么不妥当的，反而觉得很公平。
你问问大伙，谁跟你似的，脸那么大，既不想上工，又想白拿粮食？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当队上是开善堂的？
我们知青跟大队的关系本来就微妙，你这一闹，人家怎么看我们？
你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我们？
我们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货！
别搞既要又要那一套，你不是小孩子了，没人惯着你！”
张兰被他这一通骂，那脸涨得通红，那嘴唇哆嗦着，正想说什么，李伟从后头上来，一把将她扯了回去，那脸上又尴尬又难堪：“王山，对不起对不起，她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大家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小凤在旁边“嗤”了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可不是脑子不清楚，而是太清楚了些。
这算盘珠子都要蹦到人大队长脸上了。
可是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可不能连累我们其余的这些个知青。
本来我们知青跟大队的关系已经够微妙了，现在还搞这样一出。
我们往后还有很多事都需要仰仗大队长的，真是谢谢你把人给得罪了不清。
我们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货，平白被连累。”
张兰那脸更红了，那嘴里“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梁善在旁边开口了：“行了，行了。只要我们这一回一举考上大学不就行了。”
然后她转脸看向王山和李梅花他们几个老知青，那脸上换了一副表情，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王山同志，梅花姐，我晓得你们几个老知青这段时间都有在复习的。
现在要参加高考，最重要的是复习资料，没有资料都是白搭。
我们现在都想要通过高考回城，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你们手里的资料可以跟我们大家一块分享嘛？”
李梅花错愕，但是很快就直接拒绝道：“这书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带过来的，而且我们本来也是几个人一块学习，我们每人手里的资料都还没轮得过来呢。
所以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没有办法，我们自己都不够分的。”
张兰一听这话，那眼珠子一转，就看向萧知念了。
她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我晓得他们有一些书是从你这里借的。
那你肯定是有多的，你手上资料肯定是齐全的吧？
反正你一人也看不了这么多，大家都是知青，有困难的时候就应该互相帮助。
萧知念就把你的资料拿出来大家一起看吧。
大家伙到时候考上了大学，都会感谢你的。”
张兰的眼神立马就追随过去了。
她晓得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跟着附和：“萧知念，现在可不是自私的时候，你可不能为了自己全然不顾大家。你有资料就应该拿出来。”
萧知念本来在逗孩子呢，都准备走了，这冷不丁被拖到漩涡里。
她听了这话，那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示意祁曜照顾好宝宝，祁曜把车稍微推出了人群，然后她才转过身来，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们两个倒是说得挺大义凛然的。
不是我说，你们的占有欲真强，而且也还挺会慷他人之慨的。
我这人吧，占有欲也是不差的，就是最严重的时候觉得你们兜里的钱都是我的。”
她顿了顿，那目光在张兰和梁善脸上扫了一圈，“你看，我家现在家里养着两个奶娃娃呢。
这龙凤胎也就是听着好听，养娃确实很费钱的，我们夫妻俩经济压力可是大得很。
所以我看上你的钱了，你们俩就每人先给我拿一百块好了。”
张兰那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那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你发什么疯？你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要问我们拿钱养？你自己的孩子只管自己养，关我们什么事？”
萧知念两手一摊，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对呀，所以罗，我的书是我的，凭什么要听你的要贡献出来？
再说了，之前我已经将有多的资料借给了梅花姐他们几个。
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书，就是我们几个手上的书籍也都是互相借阅的。
这个紧张的档口，我们自己看都费劲呢，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你。
你这想要就自己弄资料去，不要张嘴就要让人家给你讲让出来。
你真是粘上尾巴都可以当猴了，这么精。打量谁是个傻子呢。”
张兰气得脸都青了，那胸口一起一伏的，可看了一圈，愣是没有人帮她。
其实知青点的知青后来都晓得那个小学老师招聘的事情，有意向的都跟着李梅花他们一块学习了。
所以他们当然是晓得手里的资料有些是来自萧知念的，他们还害怕萧知念会把借出来的书给要回去呢。
而且他们也算已经有了资料，更是可以直接开始复习，哪里还会插一脚这事？
所以更不可能帮着张兰。
王山开口了，那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没有资料的，明天请假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来资料。你这张嘴就朝人要东西的架势，不晓得的还以为你们是土匪。”
梁善对于买资料这个不抱什么希望。
要是这高考消息还没公布的话，他们去镇上可能还能寻摸一二本，可是这消息一出，指不定连个封面都没有了。
她看向萧知念，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萧知念，这样，你把资料跟我换吧，你看看要多少钱都可以。”
萧知念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那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的：“你说什么胡话？这会可不能买卖东西，你可不能带着我犯错。
你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在外头说兴许就不是这样了。
我说了，我们几个的资料也是东拼西凑凑出来的，没有多余的。所以我真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梁善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那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白。
旁边几个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有人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还有人凑到李梅花那边去问能不能也借一本看看，被李梅花一句“我们自己还没看完呢”给挡回来了。
那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萧知念也没多留，转身推着婴儿车就走了。
祁曜跟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两个还浑然不知事的小团子，那嘴里小声说了一句：“你妈可真厉害。”
圆圆在车里“啊”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当然，知青点也不例外。
当天下午，知青们就纷纷去找大队长王铁柱请假，一个个嘴上说着“身体不舒服”“家里有事”，可眼底的急切，谁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王铁柱蹲在大队部门口抽旱烟，听完这个听完那个，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最后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来。
“成，你们要请假就请假，我不拦着。不过丑话说前头，请假不上工，工分就没有。到时候分粮食如果不够吃可别怪大队不给你们借粮食。”
这话一出，有几个知青那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可到底还是咬着牙点头应了。
目前来说，参加高考复习要紧。
再说了，这以后他们考上大学了，还在乎那点子工分不成。
王铁柱看他们这几个人那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背着手往知青点去了。
他来到知青点让王山把人都召集起来。
毕竟他可不想一直都有知青来找他，不得安生。
与其那样还不如一次性说个明白，好节省大家的时间，当然其实主要是节省他的时间。
这一个个都来找他，真的是烦不胜烦。
大家伙还不晓得什么事呢，都被叫过来站在那排土坯房前头，互相嘀嘀咕咕。
王铁柱轻咳两声，大伙也就顺势安静下来。
王铁柱：“我晓得你们这些城里娃娃都想要通过高考回城。
你们本来就是城里娃，也干不了我们这地里的活。
我也不是阻挠你们的意思，就是想着一次性把事给你们说明白咯，省的你们一个个轮流找上门。
你们这一个个请假不上工，无非就是想要争分夺秒地复习，我可以理解。
但是吧，万一你们哪个没有考上，回不了城，这到时候大学上不了，工分没有赚到，粮食不够吃了，你们来跟队上借粮食，我是不会批准的。
到时候，要么就掏钱跟队上买粮食。
这不出工不出力还没钱就张嘴要借粮食，队上的人也不会答应。
所以你们自己好好琢磨，这之后到底要不要上工。这事我可是提前跟你们说清楚了。”
这话一落，人群里就炸开了。
“大队长，你不能这样啊！”一个平时工分就低的知青急了，“你看我们要复习，自然不能上工，这都是在抢时间学习呢。
这这么多人参加高考，我们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是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考上。
这到时候没考上，我们手里也没有多少钱的，大队不借粮食不是看着我们被饿死嘛？”
事关自己的利益，旁边另一个也开口附和：“是啊大队长，要是我们考上了，对队里也是有好处的呀。
你放心，我考上大学指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大队长也是晓得的，我们这知青日子过得也是艰难的。
这时候大队不是应该给我们多一些的帮助和支持嘛，可是刚刚大队长那就这样说，跟逼迫我们也没什么两样了。”
王铁柱“嘿”了一声，那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这画饼谁不会？我是大队长，指定是要以大家的利益为重的。
你们能考上大学是你们自己的本事，跟队上有啥关系？
你们拍拍屁股走了，队里还能指望你们啥？
别跟我整这些虚的，我就问一句，你们复习可以，这往后不上工是没有工分的，粮食自己想办法。
事就是这么个事，我也不是跟你们商量。
成了，你们也不是孩子了，晓得事情轻重，也都有自己的判断，结果你们自己能担着就成。”
那几个知青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
王铁柱又扫了一圈，见没人再吭声，才背着手走了。
萧知念跟祁曜推着婴儿车站在人群外头，那车还是萧知念画出来一个简易版，然后祁曜按照图纸叫村里的木匠改造的。
这小推车底下安了四个小轮子，上头还搭了个布棚子，团团圆圆两个小崽子并排躺在里头，一个啃手指头，一个吐泡泡。
外头这动静闹得大，两个小东西还以为大家在玩呢，那眼睛叽里咕噜地转来转去，看得可乐呵了。
祁曜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家闺女那眼珠子转得飞快，那小脑袋还跟着声音转来转去的，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指头轻轻点了点圆圆的鼻尖：“你个小东西，看什么呢？这么小就开始有八卦的心了啊？指定是随了你妈了。”
圆圆被点了鼻子，那眼睛就对到一块儿去了，成了个小斗鸡眼。
她自己还不觉得，那嘴里“啊啊”地叫了两声，小手在空中乱抓。
祁曜被她那模样逗得嘴角弯起来，又伸手去逗旁边的团团。
团团正专心致志地啃自己的拳头，被他爹一逗，那拳头从嘴里拔出来，口水拉了一条丝，那脸上的表情茫然得很。
萧知念看着这爷仨，那嘴角也翘起来了。
大队长走了之后，张兰那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转头看向知青点负责人王山，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王山，你可是知青点的负责人，就应该维护我们知青的利益。
你刚刚怎么不争取？
这大队长这不是变相逼我们下地赚工分，不想要给我们复习的时间嘛？
就你这样的还知青点负责人呢，一点都不会为大家伙考虑。”
王山看了她一眼，那脸上的表情跟看傻子似的：“张兰，你脑子没毛病吧？大队长哪里说错了？
我们本来就是村里下乡的知青，人家队上给我们地种、给我们工分，那是我们出了力换来的。
现在我们不出力了，还想白拿人家的粮食？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张兰被他这一通怼，那脸色很是难看：“你……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为了大家争取利益……这好不容易恢复高考了，谁不想多些时间来复习！
当初是这么选上你来当这个知青点负责人的？摊上你这样的，我们也是倒了血霉了！”
王山那嘴皮子利索得很：“争取利益没有错，可是我并不觉得大队长那样的要求有什么不妥当的，反而觉得很公平。
你问问大伙，谁跟你似的，脸那么大，既不想上工，又想白拿粮食？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当队上是开善堂的？
我们知青跟大队的关系本来就微妙，你这一闹，人家怎么看我们？
你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我们？
我们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货！
别搞既要又要那一套，你不是小孩子了，没人惯着你！”
张兰被他这一通骂，那脸涨得通红，那嘴唇哆嗦着，正想说什么，李伟从后头上来，一把将她扯了回去，那脸上又尴尬又难堪：“王山，对不起对不起，她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大家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小凤在旁边“嗤”了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可不是脑子不清楚，而是太清楚了些。
这算盘珠子都要蹦到人大队长脸上了。
可是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可不能连累我们其余的这些个知青。
本来我们知青跟大队的关系已经够微妙了，现在还搞这样一出。
我们往后还有很多事都需要仰仗大队长的，真是谢谢你把人给得罪了不清。
我们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货，平白被连累。”
张兰那脸更红了，那嘴里“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梁善在旁边开口了：“行了，行了。只要我们这一回一举考上大学不就行了。”
然后她转脸看向王山和李梅花他们几个老知青，那脸上换了一副表情，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王山同志，梅花姐，我晓得你们几个老知青这段时间都有在复习的。
现在要参加高考，最重要的是复习资料，没有资料都是白搭。
我们现在都想要通过高考回城，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你们手里的资料可以跟我们大家一块分享嘛？”
李梅花错愕，但是很快就直接拒绝道：“这书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带过来的，而且我们本来也是几个人一块学习，我们每人手里的资料都还没轮得过来呢。
所以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没有办法，我们自己都不够分的。”
张兰一听这话，那眼珠子一转，就看向萧知念了。
她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我晓得他们有一些书是从你这里借的。
那你肯定是有多的，你手上资料肯定是齐全的吧？
反正你一人也看不了这么多，大家都是知青，有困难的时候就应该互相帮助。
萧知念就把你的资料拿出来大家一起看吧。
大家伙到时候考上了大学，都会感谢你的。”
张兰的眼神立马就追随过去了。
她晓得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跟着附和：“萧知念，现在可不是自私的时候，你可不能为了自己全然不顾大家。你有资料就应该拿出来。”
萧知念本来在逗孩子呢，都准备走了，这冷不丁被拖到漩涡里。
她听了这话，那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示意祁曜照顾好宝宝，祁曜把车稍微推出了人群，然后她才转过身来，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们两个倒是说得挺大义凛然的。
不是我说，你们的占有欲真强，而且也还挺会慷他人之慨的。
我这人吧，占有欲也是不差的，就是最严重的时候觉得你们兜里的钱都是我的。”
她顿了顿，那目光在张兰和梁善脸上扫了一圈，“你看，我家现在家里养着两个奶娃娃呢。
这龙凤胎也就是听着好听，养娃确实很费钱的，我们夫妻俩经济压力可是大得很。
所以我看上你的钱了，你们俩就每人先给我拿一百块好了。”
张兰那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那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你发什么疯？你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要问我们拿钱养？你自己的孩子只管自己养，关我们什么事？”
萧知念两手一摊，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对呀，所以罗，我的书是我的，凭什么要听你的要贡献出来？
再说了，之前我已经将有多的资料借给了梅花姐他们几个。
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书，就是我们几个手上的书籍也都是互相借阅的。
这个紧张的档口，我们自己看都费劲呢，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你。
你这想要就自己弄资料去，不要张嘴就要让人家给你讲让出来。
你真是粘上尾巴都可以当猴了，这么精。打量谁是个傻子呢。”
张兰气得脸都青了，那胸口一起一伏的，可看了一圈，愣是没有人帮她。
其实知青点的知青后来都晓得那个小学老师招聘的事情，有意向的都跟着李梅花他们一块学习了。
所以他们当然是晓得手里的资料有些是来自萧知念的，他们还害怕萧知念会把借出来的书给要回去呢。
而且他们也算已经有了资料，更是可以直接开始复习，哪里还会插一脚这事？
所以更不可能帮着张兰。
王山开口了，那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没有资料的，明天请假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来资料。你这张嘴就朝人要东西的架势，不晓得的还以为你们是土匪。”
梁善对于买资料这个不抱什么希望。
要是这高考消息还没公布的话，他们去镇上可能还能寻摸一二本，可是这消息一出，指不定连个封面都没有了。
她看向萧知念，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萧知念，这样，你把资料跟我换吧，你看看要多少钱都可以。”
萧知念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那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的：“你说什么胡话？这会可不能买卖东西，你可不能带着我犯错。
你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在外头说兴许就不是这样了。
我说了，我们几个的资料也是东拼西凑凑出来的，没有多余的。所以我真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梁善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那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白。
旁边几个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有人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还有人凑到李梅花那边去问能不能也借一本看看，被李梅花一句“我们自己还没看完呢”给挡回来了。
那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萧知念也没多留，转身推着婴儿车就走了。
祁曜跟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两个还浑然不知事的小团子，那嘴里小声说了一句：“你妈可真厉害。”
圆圆在车里“啊”了一声，像是在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