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 第351章 恶毒的邻居李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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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鑫，你，你的腿好了……我，我太为你高兴了。”
温宝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边说，边脚步发飘地小步往前挪着。
她的视线像磁石吸住般，一瞬不瞬地黏在了弟弟温鑫站得稳稳的腿上。
又因为她不确定弟弟温鑫是否还沿用旧名，她本想喊一声“小弟”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这声熟稔的称呼会显得唐突，心里打了个转，觉得还是就叫他‘温鑫’好了。
“温鑫，你是来看爹娘的吗？”她又擦了擦眼泪，哽咽地透露着爹娘温怀永和秦茗的遭遇：“爹娘意外落水，走了……”
“我和大哥回家，就是来给爹娘料理后事的。”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还凝着泪，忙追问：“你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她心里攒着千言万语，想问他如今的家人待他如何，他的腿是怎么好的，可又怕这份热络的关心会让他觉得有负担，更怕他俩姐弟间的情分早已被岁月磨淡了。
最后，她只能笨拙地把最关切的问题一股脑儿地问了出来，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不等温鑫开口回答，一句不合时宜又透着夸张的惊呼，抢先从李婶，李爱莲的嘴里蹿了出来。
“宝珠？”
“你，你是宝珠？”
这碎嘴子的婆娘压根就没打算走，就杵在原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摆明了等着看温家的好戏。
后知后觉的，她才将温宝珠认出来。
随即，她伸长了脖子，像饿狼盯着猎物似的，贪婪地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的假惺惺藏都藏不住：“你，你真是宝珠丫头？”
“天呐！”她猛地拔高了嗓门，那惊呼里半点真心都没有，全是刻意的造作，“宝珠，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在李爱莲的眼里，温鑫带来的震惊远不及温宝珠的万分之一。
只因温鑫打小就冷着张脸，不爱搭理人，她都习惯了。
可温宝珠不一样，从前在家时，那是日日跟他们这些邻里打交道，她的性子脾性和底细，她都摸得门儿清。
如今见温宝珠脱胎换骨，她心里的酸水，早就翻江倒海了。
她立刻堆起了一脸假笑，凑上前去，语气酸溜溜的：“宝珠，婶子老早就知道你长得标致，两年不见，你竟比那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好看呐！”
接着，她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地试探，“宝珠，你在城里当丫鬟，好处这么多的吗？又能赚钱，又能变美？城里的风水格外养人，是不是啊？”
话音刚落，她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家的闺女扯了进来，那双三角眼里透着算计，死死地盯着温宝珠：“宝珠，你给想想办法，把你的巧儿姐也给带过去呗！”
末了，她还不忘踩上一脚，“你的巧儿姐比你聪明得多，她一定能干得更好、更出色的。”
看着温家的三个儿女，一个混得比一个好，李爱莲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感觉比拿针戳她的心窝子还难受，更比让她上吊还要煎熬——她实在接受不了，一直被她压着一头的温家，竟有能超过她家的一天。
温家穷困潦倒了几十年，她处处压温怀永和秦茗一头，可他俩的三个子女，竟全碾压了她的几个孩子，这让她怎么甘心？
“李婶，我晚点再和你聊吧！”温宝珠皱着眉，只想赶紧摆脱她，“我现在有事，好不容易见到了温鑫，我想先和他说上几句话。”
她很自然而然地转头吩咐着身旁的人：“小桃，你帮我招待一下李婶。”
李婶李爱莲的突然出现，打了温宝珠一个措手不及。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越过李婶，脚步急切地再次向温鑫靠近。
岂料，这举动，彻底惹恼了李爱莲。
她不乐意了，当即翻了脸，尖着嗓子质问道：“宝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长辈的吗？”
“难不成，你在城里混得开了，就目中无人了，连你的李婶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不过就是个伺候人、仰人鼻息讨生活的丫鬟，好大的做派呀！”
“你爹娘要是还在，他俩会同意你这样待我吗？”
李爱莲才不管什么情面，没达到让温宝珠帮衬自家闺女的目的，便直接胡搅蛮缠了起来。
觉得还不够解气，她又立刻换上了一副惋惜的模样，嘴角却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叹道：“哎呀！你说，怀永和秦茗怎么就这么没福气呀！”
“你们都大了，甚至你们的大哥温岩还考取了功名，眼看着日子都要熬出头了，你们爹娘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她顿了顿，又假惺惺地补了句，话里的歹毒却像淬了冰：“他俩都是老实人，怪老实本分的，应该不是做多了亏心事，受到了老天的惩罚。”
“哎，水火无情呐！”
她的话语中裹着虚伪的同情，听得人心里发寒。
可转念一想，李爱莲又生出了几分扭曲的得意：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单就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绝对比得过温家。
“哪来的糟老婆子？”
“敢对我们姨娘这样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给我麻溜得滚远点！”
“我们姨娘愿意搭理你一句，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倒好，还敢挡着我家姨娘的路，妨碍我家姨娘与自家的兄弟说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小桃全程聚精会神地听着姨娘温宝珠说话。
通过话的内容，她依稀判断出了姨娘与眼前的‘姑爷’貌似是兄弟姐妹的关系。
紧接着，察觉出了眼前这老婆子十足的恶意，又接收到了姨娘的命令，她当下护主的心思直接拉满，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只差扑上去与这婆娘拼命了。
“你，你是谁？”李爱莲被小桃的架势唬得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质问，“你怎么说话的？”
“我是小桃，我就这样说话。”小桃下巴一扬，半点不让，“对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老太婆，我说话够客气了。”
小桃感慨自己的嘴皮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待在姨娘温宝珠的身边，日子过得就是安逸。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地输出一顿了。
“你，你……”
在小桃这儿讨不到半分便宜，李爱莲的脸色铁青得像块铁，可她的那双耳朵却尖得很，一下就揪出了小桃话里的破绽。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扯着更尖更细的嗓子，对着温宝珠阴阳怪气地讥讽了起来：“宝珠，我就说你怎么光彩照人，容光焕发呢，敢情，你不是当的给人端茶倒水的丫鬟呀！而是给人老头子当小妾，做填房呀？”
“还得是你聪明！”
她嘴角勾着阴毒的笑，吐出的话字字如淬了毒的针：“哦，不是填房，是姨娘，连个正头的娘子都算不上呢！”
“你神气什么呀！”
这婆娘算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早在温家出了考取功名的儿郎那一刻，她就把温家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凭什么温家能出读书的才子，她家世代为农，子子孙孙连识字都难？
这份嫉妒像毒藤般在她的心里早就缠了十几年，此刻尽数地化作了对温宝珠的刻薄与鄙夷。
她盯着温宝珠的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不把人羞辱到极致，绝不肯罢休。
“你个死老太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小桃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我们侯爷年轻着呢，侯爷才三十出头，不，还不到三十！”
什么？
“侯，侯爷？”
李爱莲猛地瞪大了眼，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温宝珠攀高枝，竟然攀了根这么高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的那点嫉妒与歹毒瞬间被惊恐盖过，只剩下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逐影，把李婶送回家去。”
温宝珠连头都没回，只淡淡地吩咐。
“是，姨娘。”
逐影应声，上前半步，看向李爱莲的眼神里满是冷意。
逐影和桂月是一同过来的，好奇心驱使下，他俩也来凑热闹了。
一开始时，他俩瞧见院门口立着的男子，第一眼望去，竟齐齐愣住——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姑爷柳景成！
姑爷？
姑爷来温姨娘这里凑什么热闹？
姑爷不该和清小姐待在一起吗？
俩人的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姑爷和清小姐才成婚，明日，就该去侯府参加回门宴了。
这能赶得及吗？
但看看看着，俩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姑爷柳景成？
眼前的男子，身姿比柳景成更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度更是雍容不凡。姑爷柳景成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他的面前竟显得格外单薄，连半分可比性都没有。
他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两人惊得僵在原地，也都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把这个消息说给老夫人和侯爷听。
但逐影的震惊，终究比桂月轻上了几分。
他早前便略有耳闻，温姨娘有个胞弟，与姑爷柳景成长得极为相似，甚至还亲眼见过温姨娘初入侯府时，错把柳景成认成了这胞弟的模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相似竟能到了这般地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不是气质相差甚远，怕是连最熟悉柳景成的人，也要认错。
“你，你要干嘛？”看着面前人高马大，还强壮的男子，李爱莲慌了，“我，我可警告你，你不许你动我一根毫毛……”
“姨娘有令，送你回家而已。”
逐影押着李爱莲离开，在经过温鑫的身边时，他忍不住地又侧目看了一眼，眸光快速地闪了又闪。
像，实在是太像了。
……
没了李爱莲的妨碍，温宝珠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与弟弟温鑫好好说会儿话了。
可她还是失算了——大哥温岩铁青着脸，像一堵墙似的从廊下冲出来，狠狠地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架势，竟像是要将温鑫彻底地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柳公子，你来我们家作甚？”温岩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满是不加掩饰的排斥，“这里不欢迎你！”
他又对着温鑫挥了挥手，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了出来：“你赶紧走吧！”
温宝珠见状，以为大哥认错了人，错将弟弟温鑫认成了柳景成，连忙上前拉住大哥的胳膊，急急纠正：“大哥，他不是柳景成呀，他是温鑫，我们的弟弟温鑫呀！”
温岩看向她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对柳家、对温鑫藏不住的敌意：“宝珠，大哥知道他不是柳景成，可他还是柳公子。”
“寻他回去的那户人家，就是柳家。”
“他与那柳景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们俩人之所以会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只因为本身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孪生兄弟。”
“大哥？你说什么？”
温宝珠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
“温鑫回的家，是，是柳家？”
她怔怔地重复着，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也就是说，柳景新、柳景成，还有温鑫，竟然是血脉相连的三兄弟？
这个消息像惊雷般在温宝珠的耳边炸响。
可转瞬，她的心思就绕到了温鑫的腿上，多少还是高兴的。
温鑫的腿能康复得这么好，少不了柳家医术的功劳吧！
“大哥……”
瞧见大哥温岩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温鑫的眼底有暗芒倏地一闪，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他的指尖微微地蜷缩着，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顺着以前的习惯，喊出了那声熟悉的称呼。
刹那间，温岩的脸色更冷了，像是覆了层寒霜，声音里更是半点温度都无：“柳公子叫错人了。”
他一字一顿，带着刻意的疏离：“我温某，不是你大哥。”
“可我一直把你当大哥，以后也会一直把你当大哥。”
温鑫抬眼看向他，眸光平静得像深潭，仿佛刚才那句疏离的拒绝，并未在他的心上掀起半分波澜。
温岩却像是被这话给刺痛了，猛地提高了音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失望：“你若是真这么想，真有把我当大哥，你会拒绝见娘吗？”
“说得好听罢了！”
“说，谁不会说？”
他轻轻地拨开了妹妹宝珠拽住他的手，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字字都带着质问的力道：“娘一直想见你，挖空心思、想方设法地都想要见你一面，她在柳府门外顶着风露守了多少个日夜，你知道吗？
“可你是怎么做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悲愤，“无情至极！”
“你连一面都不肯露。”
“娘从我那儿回到这里，是流着眼泪回来的，偏又出了这档子事，娘是带着遗憾离世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蒙了层红雾，声音也沙哑了几分：“还有，我问你，爹和娘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话音落定，空气里只剩下沉重的死寂。
温宝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边说，边脚步发飘地小步往前挪着。
她的视线像磁石吸住般，一瞬不瞬地黏在了弟弟温鑫站得稳稳的腿上。
又因为她不确定弟弟温鑫是否还沿用旧名，她本想喊一声“小弟”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这声熟稔的称呼会显得唐突，心里打了个转，觉得还是就叫他‘温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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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回家，就是来给爹娘料理后事的。”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还凝着泪，忙追问：“你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她心里攒着千言万语，想问他如今的家人待他如何，他的腿是怎么好的，可又怕这份热络的关心会让他觉得有负担，更怕他俩姐弟间的情分早已被岁月磨淡了。
最后，她只能笨拙地把最关切的问题一股脑儿地问了出来，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不等温鑫开口回答，一句不合时宜又透着夸张的惊呼，抢先从李婶，李爱莲的嘴里蹿了出来。
“宝珠？”
“你，你是宝珠？”
这碎嘴子的婆娘压根就没打算走，就杵在原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摆明了等着看温家的好戏。
后知后觉的，她才将温宝珠认出来。
随即，她伸长了脖子，像饿狼盯着猎物似的，贪婪地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的假惺惺藏都藏不住：“你，你真是宝珠丫头？”
“天呐！”她猛地拔高了嗓门，那惊呼里半点真心都没有，全是刻意的造作，“宝珠，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在李爱莲的眼里，温鑫带来的震惊远不及温宝珠的万分之一。
只因温鑫打小就冷着张脸，不爱搭理人，她都习惯了。
可温宝珠不一样，从前在家时，那是日日跟他们这些邻里打交道，她的性子脾性和底细，她都摸得门儿清。
如今见温宝珠脱胎换骨，她心里的酸水，早就翻江倒海了。
她立刻堆起了一脸假笑，凑上前去，语气酸溜溜的：“宝珠，婶子老早就知道你长得标致，两年不见，你竟比那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好看呐！”
接着，她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地试探，“宝珠，你在城里当丫鬟，好处这么多的吗？又能赚钱，又能变美？城里的风水格外养人，是不是啊？”
话音刚落，她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家的闺女扯了进来，那双三角眼里透着算计，死死地盯着温宝珠：“宝珠，你给想想办法，把你的巧儿姐也给带过去呗！”
末了，她还不忘踩上一脚，“你的巧儿姐比你聪明得多，她一定能干得更好、更出色的。”
看着温家的三个儿女，一个混得比一个好，李爱莲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感觉比拿针戳她的心窝子还难受，更比让她上吊还要煎熬——她实在接受不了，一直被她压着一头的温家，竟有能超过她家的一天。
温家穷困潦倒了几十年，她处处压温怀永和秦茗一头，可他俩的三个子女，竟全碾压了她的几个孩子，这让她怎么甘心？
“李婶，我晚点再和你聊吧！”温宝珠皱着眉，只想赶紧摆脱她，“我现在有事，好不容易见到了温鑫，我想先和他说上几句话。”
她很自然而然地转头吩咐着身旁的人：“小桃，你帮我招待一下李婶。”
李婶李爱莲的突然出现，打了温宝珠一个措手不及。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越过李婶，脚步急切地再次向温鑫靠近。
岂料，这举动，彻底惹恼了李爱莲。
她不乐意了，当即翻了脸，尖着嗓子质问道：“宝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长辈的吗？”
“难不成，你在城里混得开了，就目中无人了，连你的李婶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不过就是个伺候人、仰人鼻息讨生活的丫鬟，好大的做派呀！”
“你爹娘要是还在，他俩会同意你这样待我吗？”
李爱莲才不管什么情面，没达到让温宝珠帮衬自家闺女的目的，便直接胡搅蛮缠了起来。
觉得还不够解气，她又立刻换上了一副惋惜的模样，嘴角却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叹道：“哎呀！你说，怀永和秦茗怎么就这么没福气呀！”
“你们都大了，甚至你们的大哥温岩还考取了功名，眼看着日子都要熬出头了，你们爹娘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她顿了顿，又假惺惺地补了句，话里的歹毒却像淬了冰：“他俩都是老实人，怪老实本分的，应该不是做多了亏心事，受到了老天的惩罚。”
“哎，水火无情呐！”
她的话语中裹着虚伪的同情，听得人心里发寒。
可转念一想，李爱莲又生出了几分扭曲的得意：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单就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绝对比得过温家。
“哪来的糟老婆子？”
“敢对我们姨娘这样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给我麻溜得滚远点！”
“我们姨娘愿意搭理你一句，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倒好，还敢挡着我家姨娘的路，妨碍我家姨娘与自家的兄弟说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小桃全程聚精会神地听着姨娘温宝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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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察觉出了眼前这老婆子十足的恶意，又接收到了姨娘的命令，她当下护主的心思直接拉满，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只差扑上去与这婆娘拼命了。
“你，你是谁？”李爱莲被小桃的架势唬得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质问，“你怎么说话的？”
“我是小桃，我就这样说话。”小桃下巴一扬，半点不让，“对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老太婆，我说话够客气了。”
小桃感慨自己的嘴皮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待在姨娘温宝珠的身边，日子过得就是安逸。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地输出一顿了。
“你，你……”
在小桃这儿讨不到半分便宜，李爱莲的脸色铁青得像块铁，可她的那双耳朵却尖得很，一下就揪出了小桃话里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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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你聪明！”
她嘴角勾着阴毒的笑，吐出的话字字如淬了毒的针：“哦，不是填房，是姨娘，连个正头的娘子都算不上呢！”
“你神气什么呀！”
这婆娘算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早在温家出了考取功名的儿郎那一刻，她就把温家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凭什么温家能出读书的才子，她家世代为农，子子孙孙连识字都难？
这份嫉妒像毒藤般在她的心里早就缠了十几年，此刻尽数地化作了对温宝珠的刻薄与鄙夷。
她盯着温宝珠的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不把人羞辱到极致，绝不肯罢休。
“你个死老太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小桃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我们侯爷年轻着呢，侯爷才三十出头，不，还不到三十！”
什么？
“侯，侯爷？”
李爱莲猛地瞪大了眼，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温宝珠攀高枝，竟然攀了根这么高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的那点嫉妒与歹毒瞬间被惊恐盖过，只剩下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逐影，把李婶送回家去。”
温宝珠连头都没回，只淡淡地吩咐。
“是，姨娘。”
逐影应声，上前半步，看向李爱莲的眼神里满是冷意。
逐影和桂月是一同过来的，好奇心驱使下，他俩也来凑热闹了。
一开始时，他俩瞧见院门口立着的男子，第一眼望去，竟齐齐愣住——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姑爷柳景成！
姑爷？
姑爷来温姨娘这里凑什么热闹？
姑爷不该和清小姐待在一起吗？
俩人的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姑爷和清小姐才成婚，明日，就该去侯府参加回门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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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看看着，俩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姑爷柳景成？
眼前的男子，身姿比柳景成更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度更是雍容不凡。姑爷柳景成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他的面前竟显得格外单薄，连半分可比性都没有。
他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两人惊得僵在原地，也都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把这个消息说给老夫人和侯爷听。
但逐影的震惊，终究比桂月轻上了几分。
他早前便略有耳闻，温姨娘有个胞弟，与姑爷柳景成长得极为相似，甚至还亲眼见过温姨娘初入侯府时，错把柳景成认成了这胞弟的模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相似竟能到了这般地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不是气质相差甚远，怕是连最熟悉柳景成的人，也要认错。
“你，你要干嘛？”看着面前人高马大，还强壮的男子，李爱莲慌了，“我，我可警告你，你不许你动我一根毫毛……”
“姨娘有令，送你回家而已。”
逐影押着李爱莲离开，在经过温鑫的身边时，他忍不住地又侧目看了一眼，眸光快速地闪了又闪。
像，实在是太像了。
……
没了李爱莲的妨碍，温宝珠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与弟弟温鑫好好说会儿话了。
可她还是失算了——大哥温岩铁青着脸，像一堵墙似的从廊下冲出来，狠狠地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架势，竟像是要将温鑫彻底地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柳公子，你来我们家作甚？”温岩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满是不加掩饰的排斥，“这里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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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岩看向她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对柳家、对温鑫藏不住的敌意：“宝珠，大哥知道他不是柳景成，可他还是柳公子。”
“寻他回去的那户人家，就是柳家。”
“他与那柳景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们俩人之所以会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只因为本身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孪生兄弟。”
“大哥？你说什么？”
温宝珠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
“温鑫回的家，是，是柳家？”
她怔怔地重复着，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也就是说，柳景新、柳景成，还有温鑫，竟然是血脉相连的三兄弟？
这个消息像惊雷般在温宝珠的耳边炸响。
可转瞬，她的心思就绕到了温鑫的腿上，多少还是高兴的。
温鑫的腿能康复得这么好，少不了柳家医术的功劳吧！
“大哥……”
瞧见大哥温岩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温鑫的眼底有暗芒倏地一闪，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他的指尖微微地蜷缩着，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顺着以前的习惯，喊出了那声熟悉的称呼。
刹那间，温岩的脸色更冷了，像是覆了层寒霜，声音里更是半点温度都无：“柳公子叫错人了。”
他一字一顿，带着刻意的疏离：“我温某，不是你大哥。”
“可我一直把你当大哥，以后也会一直把你当大哥。”
温鑫抬眼看向他，眸光平静得像深潭，仿佛刚才那句疏离的拒绝，并未在他的心上掀起半分波澜。
温岩却像是被这话给刺痛了，猛地提高了音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失望：“你若是真这么想，真有把我当大哥，你会拒绝见娘吗？”
“说得好听罢了！”
“说，谁不会说？”
他轻轻地拨开了妹妹宝珠拽住他的手，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字字都带着质问的力道：“娘一直想见你，挖空心思、想方设法地都想要见你一面，她在柳府门外顶着风露守了多少个日夜，你知道吗？
“可你是怎么做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悲愤，“无情至极！”
“你连一面都不肯露。”
“娘从我那儿回到这里，是流着眼泪回来的，偏又出了这档子事，娘是带着遗憾离世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蒙了层红雾，声音也沙哑了几分：“还有，我问你，爹和娘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话音落定，空气里只剩下沉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