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 第438章 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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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预感是对的！
见温宝珠一副全然顺从听话的模样，曹韵也不再绕着弯子含蓄试探了，话锋陡然一转，直白又突兀地提起了昨日宴席上闹出的事端，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苛责：“昨日，清清行事固然有不妥之处。可……你当着大家的面，毫无征兆就当众落泪，这般举动太过失礼，你当真就以为自己做得妥当了？”
一想起当时的场面，还有宴会结束后，儿子清晗臭骂女儿清清，将她训哭的情景，曹韵心头的火气就直往上涌，愈发严厉了：“清清身怀有孕，素来气色欠佳，情绪起伏本就难以自控，一时口不择言也是人之常情。你这一哭，摆明了是要让她下不来台。”
“若不是平日里对你尚有几分了解，我当真要疑心你心思深沉，刻意为难她了。”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温宝珠的脸上，见她仍垂首不语，不由微微抬高声调，带着审视的意味追问：“怎么不说话？”
她顿了顿，又继续质问道：“你心底，莫非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尽管有过准备，温宝珠的脊背还是在微微发僵，一股寒凉缓缓地漫上心头。
此刻，她总算彻底明白，老夫人忽然对自己态度急转直下的原因了——根源出在了裴清清身上。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襟，嗓音轻轻发颤，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回老夫人的话，宝珠……宝珠不觉得委屈，宝珠……宝珠现在也知晓当时的举动不妥当了。”
“宝珠在此向您，也向清小姐赔罪。”
她的双肩微微收拢，头颅垂得更低，谨小慎微地继续开口：“清小姐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实话纵然刺耳扎心，却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她呼吸微敛，语气愈发谦卑：“宝珠情难自禁、当众落泪，全然是宝珠一己之过，与清小姐没有半点干系。”
她接着否认：“当时，看着大家送给昭昭的礼品，件件体面、件件拿得出手，再反观自身处境，能给昭昭的，少之又少，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没能把持住情绪，才失了分寸……”
“宝珠不是有意哭的，更没有存刁难清小姐的心思……”
她的话语停住，满心忐忑，生怕这番说辞不能叫老夫人曹韵信服。
可她不知道的是，曹韵满意至极。
不是被清清弄哭的，那敢情好呀！
她微微扬了扬眉，意味不明地说道：“那你有时间向清晗解释清楚这件事。切莫闹得他们兄妹二人生出嫌隙，离间了彼此。”
“是，老夫人。”
但老夫人曹韵的谈话并没有就此结束。
她稍作停顿，接着透露道：“我和清清已经和好了。”
说这话时，她的眼底掠过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昨晚陪着女儿入睡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那是女儿清清扑在她怀里失声痛哭的模样，一抽一抽地哽咽，哭诉着她只是结了一场婚事，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
和好？
闻听此言，温宝珠心头一动，暗自揣测老夫人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可曹韵并未留给她过多思索的时间。
她抬手端起茶盏，轻轻摩挲着杯沿，口吻里是不加掩饰的偏爱：“你别看我句句数落清清，我最心疼的，就是她了。”
“那丫头一时鬼迷心窍，识人不清，得吃吃苦头，受些磋磨，才能分清谁才是真正为她好的人。”
“但在这过程中，不代表你们任何人都能随意嘲讽、取笑她！”
陡然间，她的声调骤然拔高，威严扑面而来。
温宝珠被吓得更手足无措了，只一个劲连声辩解：“老夫人，没有、没有这样的事。”
“宝珠从不敢嘲讽清小姐，更没有取笑过清小姐，从未、从未有过。”
没有理会她的回复，曹韵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底气，居然敢嘲笑清清。”
“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更透彻些，我是清清的娘亲，我和侯府会一直为她兜底。”
“她若能安稳把日子过好，那再好不过了；可若是她的亲事出了问题，她和她的孩子，我们侯府都要。”
“我们侯府才不会做出驱赶女儿、冷落女儿的糊涂事来。”
“我的女儿，同样是传后人。”
“她的孩子，才是最毋庸置疑的、我们侯府的血脉——孩子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倘若只是追求绵延子嗣，清清，比清晗还要更有优势，要容易多了。”
“沈文……温宝珠，你明白吗？”
话听到这，温宝珠大受震撼。
入侯府这么久，她一直都知道侯府风气有别于其他的世家大族，甚至是寻常百姓家，却万万没料到，内里的观念竟与众不同到这般地步。
她倏然想起，老夫人最初的盘算，只考虑过给裴清清招赘入府，从未动过将她嫁出去的念头。奈何，裴清清自己做出了别的选择。
思绪一转，温宝珠又不由得想到了她的昭昭，心中百感交集。
她一方面艳羡裴清清生来便有母亲倾力撑腰、退路万千；一方面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昭昭，能够降生在侯府的幸运。
她定了定神，接着辩解：“老夫人，宝珠、宝珠从未取笑过清小姐……”
“老夫人，请您相信宝珠！”
望着温宝珠越来越惨白、越来越惶恐的脸色，曹韵当然清楚真正轻视女儿清清的，另有其人，是沈文欣。
当下的这番话，不过是她提前演练好的说词。
她打算回府后，直接去找沈文欣对峙理论，正好用上她这套说词。
沈文欣言辞刻薄，难缠极了，就是她搅得清清眼泪不断。
她若不提前准备一番，未必能占得上风，能说得过她。
怪就怪这温宝珠太弱了。
她都没怎么发挥。
不过，也够用了。
“得了得了，没说是你。”
曹韵摆了摆手，将温宝珠手足无措，面色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温宝珠无权又无势，没有底气敢轻视谁的。
那正好，就当是她敲打敲打她得了，起个催生的作用。
这个温宝珠，生孩子是一点都不积极，总拿清晗来搪塞她。
谁说她没有心机的？
然后，她的神色又郑重了起来，娓娓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叮嘱你。”
“往后，在昭昭的面前，不许说清清的坏话，不许影响她在孩子心中的画像。”
“你只能告诉小昭昭，她小姑姑是最喜欢她、最爱她的。”
“你还要让孩子多亲近、多心疼体恤她的姑姑。”
这样说，曹韵也是有目的的。
如今她尚且在世，是一定能护住女儿清清的。
但生老病死难以预料，假若将来她和丈夫裴岳撒手人寰了，她要清晗和昭昭接力这份庇护，长久照拂那坏丫头，不让她受旁人丝毫欺辱。
“老夫人，您放心，宝珠从未在昭昭面前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宝珠也只会教昭昭去亲近您、亲近老侯爷、亲近清小姐、还有侯爷和夫人。”
温宝珠太羡慕裴清清了。
出身不好的她，是长在地里的泥。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生在云里的世家小姐，裴清清。
幸好幸好，她的昭昭不用去羡慕任何人。
侯爷很爱孩子。
侯爷的爱，很有分量，拨给昭昭的万亩良田，便是最有利的凭证之一。
她也很爱很爱孩子。
尽管她的爱，作用好像并不大。
父母给孩子的爱，才是孩子最足、最有用的底气。
有了昭昭后，亲眼见识过了老侯爷和老夫人爱孩子的方式，她才慢慢读懂自己的父母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也正因如此，在他们离世后，她除了偶尔会想念他们，心里的悲恸却日渐淡去。
有时，她甚至会扪心自问，难道是她没良心了吗？
可，他俩对她，确实算不上善待。
即便如此，她还是念他们的恩的，毕竟他们生养了她，从前的日子虽清贫艰苦，时常食不果腹，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是奢侈，父母还更偏爱兄长和弟弟……可终究将她平安抚育长大了。
她想变得更强大点，她也想像老夫人一样，永远做女儿坚实的依靠，一直为孩子兜底，不让孩子受委屈。
她也有女儿，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老夫人口中‘女儿是传后人’的说法。
可是，她不确定，她能不能做到。
见温宝珠一副全然顺从听话的模样，曹韵也不再绕着弯子含蓄试探了，话锋陡然一转，直白又突兀地提起了昨日宴席上闹出的事端，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苛责：“昨日，清清行事固然有不妥之处。可……你当着大家的面，毫无征兆就当众落泪，这般举动太过失礼，你当真就以为自己做得妥当了？”
一想起当时的场面，还有宴会结束后，儿子清晗臭骂女儿清清，将她训哭的情景，曹韵心头的火气就直往上涌，愈发严厉了：“清清身怀有孕，素来气色欠佳，情绪起伏本就难以自控，一时口不择言也是人之常情。你这一哭，摆明了是要让她下不来台。”
“若不是平日里对你尚有几分了解，我当真要疑心你心思深沉，刻意为难她了。”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温宝珠的脸上，见她仍垂首不语，不由微微抬高声调，带着审视的意味追问：“怎么不说话？”
她顿了顿，又继续质问道：“你心底，莫非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尽管有过准备，温宝珠的脊背还是在微微发僵，一股寒凉缓缓地漫上心头。
此刻，她总算彻底明白，老夫人忽然对自己态度急转直下的原因了——根源出在了裴清清身上。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襟，嗓音轻轻发颤，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回老夫人的话，宝珠……宝珠不觉得委屈，宝珠……宝珠现在也知晓当时的举动不妥当了。”
“宝珠在此向您，也向清小姐赔罪。”
她的双肩微微收拢，头颅垂得更低，谨小慎微地继续开口：“清小姐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实话纵然刺耳扎心，却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她呼吸微敛，语气愈发谦卑：“宝珠情难自禁、当众落泪，全然是宝珠一己之过，与清小姐没有半点干系。”
她接着否认：“当时，看着大家送给昭昭的礼品，件件体面、件件拿得出手，再反观自身处境，能给昭昭的，少之又少，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没能把持住情绪，才失了分寸……”
“宝珠不是有意哭的，更没有存刁难清小姐的心思……”
她的话语停住，满心忐忑，生怕这番说辞不能叫老夫人曹韵信服。
可她不知道的是，曹韵满意至极。
不是被清清弄哭的，那敢情好呀！
她微微扬了扬眉，意味不明地说道：“那你有时间向清晗解释清楚这件事。切莫闹得他们兄妹二人生出嫌隙，离间了彼此。”
“是，老夫人。”
但老夫人曹韵的谈话并没有就此结束。
她稍作停顿，接着透露道：“我和清清已经和好了。”
说这话时，她的眼底掠过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昨晚陪着女儿入睡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那是女儿清清扑在她怀里失声痛哭的模样，一抽一抽地哽咽，哭诉着她只是结了一场婚事，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
和好？
闻听此言，温宝珠心头一动，暗自揣测老夫人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可曹韵并未留给她过多思索的时间。
她抬手端起茶盏，轻轻摩挲着杯沿，口吻里是不加掩饰的偏爱：“你别看我句句数落清清，我最心疼的，就是她了。”
“那丫头一时鬼迷心窍，识人不清，得吃吃苦头，受些磋磨，才能分清谁才是真正为她好的人。”
“但在这过程中，不代表你们任何人都能随意嘲讽、取笑她！”
陡然间，她的声调骤然拔高，威严扑面而来。
温宝珠被吓得更手足无措了，只一个劲连声辩解：“老夫人，没有、没有这样的事。”
“宝珠从不敢嘲讽清小姐，更没有取笑过清小姐，从未、从未有过。”
没有理会她的回复，曹韵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底气，居然敢嘲笑清清。”
“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更透彻些，我是清清的娘亲，我和侯府会一直为她兜底。”
“她若能安稳把日子过好，那再好不过了；可若是她的亲事出了问题，她和她的孩子，我们侯府都要。”
“我们侯府才不会做出驱赶女儿、冷落女儿的糊涂事来。”
“我的女儿，同样是传后人。”
“她的孩子，才是最毋庸置疑的、我们侯府的血脉——孩子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倘若只是追求绵延子嗣，清清，比清晗还要更有优势，要容易多了。”
“沈文……温宝珠，你明白吗？”
话听到这，温宝珠大受震撼。
入侯府这么久，她一直都知道侯府风气有别于其他的世家大族，甚至是寻常百姓家，却万万没料到，内里的观念竟与众不同到这般地步。
她倏然想起，老夫人最初的盘算，只考虑过给裴清清招赘入府，从未动过将她嫁出去的念头。奈何，裴清清自己做出了别的选择。
思绪一转，温宝珠又不由得想到了她的昭昭，心中百感交集。
她一方面艳羡裴清清生来便有母亲倾力撑腰、退路万千；一方面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昭昭，能够降生在侯府的幸运。
她定了定神，接着辩解：“老夫人，宝珠、宝珠从未取笑过清小姐……”
“老夫人，请您相信宝珠！”
望着温宝珠越来越惨白、越来越惶恐的脸色，曹韵当然清楚真正轻视女儿清清的，另有其人，是沈文欣。
当下的这番话，不过是她提前演练好的说词。
她打算回府后，直接去找沈文欣对峙理论，正好用上她这套说词。
沈文欣言辞刻薄，难缠极了，就是她搅得清清眼泪不断。
她若不提前准备一番，未必能占得上风，能说得过她。
怪就怪这温宝珠太弱了。
她都没怎么发挥。
不过，也够用了。
“得了得了，没说是你。”
曹韵摆了摆手，将温宝珠手足无措，面色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温宝珠无权又无势，没有底气敢轻视谁的。
那正好，就当是她敲打敲打她得了，起个催生的作用。
这个温宝珠，生孩子是一点都不积极，总拿清晗来搪塞她。
谁说她没有心机的？
然后，她的神色又郑重了起来，娓娓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叮嘱你。”
“往后，在昭昭的面前，不许说清清的坏话，不许影响她在孩子心中的画像。”
“你只能告诉小昭昭，她小姑姑是最喜欢她、最爱她的。”
“你还要让孩子多亲近、多心疼体恤她的姑姑。”
这样说，曹韵也是有目的的。
如今她尚且在世，是一定能护住女儿清清的。
但生老病死难以预料，假若将来她和丈夫裴岳撒手人寰了，她要清晗和昭昭接力这份庇护，长久照拂那坏丫头，不让她受旁人丝毫欺辱。
“老夫人，您放心，宝珠从未在昭昭面前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宝珠也只会教昭昭去亲近您、亲近老侯爷、亲近清小姐、还有侯爷和夫人。”
温宝珠太羡慕裴清清了。
出身不好的她，是长在地里的泥。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生在云里的世家小姐，裴清清。
幸好幸好，她的昭昭不用去羡慕任何人。
侯爷很爱孩子。
侯爷的爱，很有分量，拨给昭昭的万亩良田，便是最有利的凭证之一。
她也很爱很爱孩子。
尽管她的爱，作用好像并不大。
父母给孩子的爱，才是孩子最足、最有用的底气。
有了昭昭后，亲眼见识过了老侯爷和老夫人爱孩子的方式，她才慢慢读懂自己的父母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也正因如此，在他们离世后，她除了偶尔会想念他们，心里的悲恸却日渐淡去。
有时，她甚至会扪心自问，难道是她没良心了吗？
可，他俩对她，确实算不上善待。
即便如此，她还是念他们的恩的，毕竟他们生养了她，从前的日子虽清贫艰苦，时常食不果腹，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是奢侈，父母还更偏爱兄长和弟弟……可终究将她平安抚育长大了。
她想变得更强大点，她也想像老夫人一样，永远做女儿坚实的依靠，一直为孩子兜底，不让孩子受委屈。
她也有女儿，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老夫人口中‘女儿是传后人’的说法。
可是，她不确定，她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