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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狱之主叶凡 第323章 空锁孔

    找到画后通道的第二天上午。天阴着,云层没散。

    铜钥匙搁在桌上,正面“门”字朝上。柄上那道缝还开着,是挑过的痕迹。

    “铁皮门的锁孔是空的。”叶凡说,“孔里没锁芯。”

    “空的?”叶景抬起头。

    “空的。孔壁有一圈螺旋槽,槽里干干净净,没有铜,没有铁。”

    叶景把铜钥匙拿起来,翻到侧面,拇指在柄的厚度上按了一下。

    “这把钥匙,柄比一般的厚。”

    “厚?”

    “一般钥匙柄,两毫米,顶多三毫米。”叶景把铜钥匙立在桌上,让它侧面对着他,“这个,四毫米出头。厚出来的那一截,不是柄。”

    叶景把钥匙推回去。

    “是芯。”

    叶凡接过来,把铜钥匙横过来看。柄确实比一般钥匙厚,之前一直以为是为了刻字刻得深。

    “二十年前我挑开这道缝的时候,就摸出来了。”叶景说,“当时以为是为了配重。钥匙做厚一点,好拿。”

    “不是配重。”

    “不是。”叶景说,“是一把钥匙,做了两用。刻字的那面用来读数,厚的那截用来当芯。”

    叶凡把铜钥匙收进内袋。

    叶安把车钥匙拿在手里。

    “那辆车?”

    “还在巷子尾。人没下车。”叶安说,“今天我停到围挡边上,靠得再近一点。”

    三个人出门。叶景留在安全屋看骨。

    到厂房外围,叶安把车停在围挡边上,没熄火。

    一路下去没停。石阶底那块砖踢开,插销对孔,穿走廊,拨5-2-8-6,推开主门。

    前厅的灯还亮着。苏晓走到前厅中间停住,背靠墙。“我守这一段。”

    持锤人跟叶凡进窄口。短廊折弯,两个人侧身过去。

    桌上那本笔记本还在书下面。叶凡没动,直接走到第三幅画前。

    画框一拉,翻开。窄口露出来。

    两个人侧身进去,走了十几步,到前室。

    墙角那个看守还捆着,嘴里塞着布,看见有人进来,往里缩了一下。

    叶凡没管,走到铁皮门前蹲下来。

    锁孔细长,孔里是空的。叶凡把铜钥匙送进去,“门”字那一截侧着进,柄的厚度贴着孔壁,推了两寸。

    到底了。

    铜钥匙卡在孔里,严丝合缝。

    叶凡捏住柄,一拧。

    锁芯弹开,铁皮门往里让出一道缝。

    “厚的那截,是芯。”叶凡站起来,“对得上。”

    推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前厅。水泥墙,顶灯亮着,冷白色的光压在水泥地上。前厅里摆着几张旧桌子,桌上堆着几个旧文件盒,盒盖开着,里面塞着纸。

    前厅尽头有一道门,比铁皮门宽,门板上有雕花。

    缠枝纹,绕三圈,中间一个“叶”字。

    叶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道门和短廊尽头那道内厅门,雕花一模一样。”叶凡说。

    持锤人转头看他。

    “短廊尽头那道内厅门,在短廊那一头。”叶凡指了指脚下这个空间,“这个前厅,在内厅门的另一头。”

    持锤人明白了。“内厅门打不开,所以从画后面绕过来。”

    “绕过来,就到了它后头。”叶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铁皮门,“铁皮门这一侧,是内厅门的背面。前厅尽头那道,才是主厅门。”

    “两道门,一面是内厅门的背面,一面是主厅门。”

    “对。”叶凡说,“内厅门打不开,但从前厅这头,能看到它的背面。主厅门在前厅尽头,雕花故意弄得和内厅门一样,让你分不清哪道是哪道。”

    话音刚落,侧面闪出两个人。深色工装,一个短棍,一个电击棍。

    短棍那个看见有人从铁皮门进来,脚步顿了一下。

    “这道门也开了?”

    没人答话。短棍横扫,叶凡侧身避开,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右膝顶在腹部。那人弯下腰。持锤人迎上电击棍那个,侧身让过捅刺,一拳打在肩膀上,那人后退撞在桌子上,文件盒掉下来,纸散了一地。

    叶凡稳住,绳索缠住短棍那个脚踝往后一扯。那人失衡倒地。持锤人那边也把人按在了桌上。

    短棍那个喘着气,撑起半个身子。

    “那七个人,从这道门进去,没出来。”

    叶凡停住手。

    “七个人?”

    “上头给的名单,让我们认人。名单上七个,来一个记一个。”那人说,“可那七个人进去之后,再没出来过。所以上头让我们守着,不让人再进。”

    “哪七个人?”

    “不知道。名单在盒子里。”

    叶凡走到桌前,把散在地上的纸捡起来。

    一个旧文件盒里,几张旧照片,一份手写的名单。

    名单上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着日期。叶凡数了一遍日期,和笔记本上“无出”的那七天,一天不差。

    照片是七个人,站在一个仓库门口。便装,表情平常。

    不是防空洞。

    “门后面是什么?”持锤人问。

    “主厅门。”叶凡看了一眼前厅尽头那道雕花门,“叶叔说,那道门才是真正的神狱入口。”

    叶凡把名单和照片收进内袋,用手机拍了一遍。

    然后走到主厅门前。

    雕花凑近看,线条细,刻得匀。缠枝绕三圈,中间收着一个“叶”字。和短廊尽头那道内厅门,一笔不差。

    门上有锁,锁孔在暗处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叶凡伸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今天不试。”

    中午。两个人沿原路退回。铁皮门关好,画后通道出去,画框推回去贴住墙。

    出短廊,经过前厅,苏晓从内门后跟上来。出防空洞,叶安在车上等着。

    回到安全屋,叶凡把名单和照片摊在桌上。

    “铜钥匙是芯,对上了。”

    叶景把铜钥匙拿起来,看了一眼柄上那道缝。

    “三圈三道。”叶景说,“第一道转盘锁,第二道横闩,第三道空锁孔。三道都过了。”

    “还有第四道。”

    叶景抬头。

    “前厅尽头还有一道门。雕花,缠枝三圈,中间一个‘叶’字。”叶凡说,“和短廊尽头那道内厅门一样。但前厅夹在两道门之间,我身后是内厅门的背面,前厅尽头是主厅门。”

    叶景把铜钥匙放下,很久没说话。

    “两道一样的门。”他慢慢开口,“一道是内厅门,一道是主厅门。内厅门你打不开,从前厅那头能看见它的背面。主厅门在前厅尽头,雕花故意弄得一样,让你分不清。”

    叶凡问:“分不清会怎样?”

    “分不清,就会以为前厅尽头那道是内厅门。”叶景说,“以为走错了,退回去。可那道是主厅门。走对了。”

    屋里静了一下。

    傍晚。安全屋里安静下来。

    叶凡把名单摊开。七个名字,七个日期。

    那七个人从铁皮门进去,没出来。

    可叶凡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

    他把笔记本翻出来,摊在名单旁边。

    名单上的日期,和笔记本上“无出”的七天,一天不差。

    可笔记本上还有别的日子。

    “第5天,两人进,两人出。”

    “第7天,三人进,两人出。”

    “第10天,一人进,一人出。”

    叶凡把手指按在那些“出”字上。

    “这些人出来了。”

    苏晓凑过来看。

    “七个人进去没出来,可另外还有人进去了,也出来了。”叶凡抬起头,“他们出来之后,去哪儿了?”

    没人答话。

    “我们每天从主厅门进来,走短廊,走画后通道,进前室。这一路,一个人也没碰到过。”

    叶凡把笔记本合上。

    “除了守门的,和那个记账的。”

    (第32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