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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狱之主叶凡 第325章 三道划痕

    确认仓库位置的第二天上午。天阴着,云层没散。

    三道划痕的照片和仓库正面的照片并排摊在桌上。划痕那张是昨天在通道地面上拍的,三条,平行,水泥面磨得发亮。

    苏晓站在桌边,眼下有点青。昨天她一夜没睡好。

    “三条并排,两拃宽。”她说,“不像搬货的。搬货的拖痕是一条,最多两条。三条一起,间距这么匀……”

    她停住了。

    “到了仓库再说。”

    “到了再说。”叶凡把照片收好。

    叶安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车停两条街外,不熄火。”

    “那辆盯梢的车?”

    “昨天挪到巷子尾,今早出去看,不见了。”叶安说,“可能换位置,也可能撤了。”

    “撤了?”

    “不确定。”叶安说,“小心点。”

    三个人出门。叶景留在安全屋看骨。

    车停在两条街外一条断头巷里,熄了火,钥匙没拔。

    步行往仓库方向走。旧城区的路坑坑洼洼,两边的楼从老居民楼变成半拆的铺面,再往前是仓库区的铁皮棚。

    仓库正面在旧城区边缘,一条旧马路的路口。装卸平台搭了半截铁皮棚,两辆货车停着,一辆车厢门开着,有人搬纸箱。平台上三个人,两个搬货,一个靠在车头抽烟。

    老槐树底下,台阶缺了个角。树冠遮了半个门脸。

    抽烟那个还是昨天那个姿势。靠在车头,隔一会儿往巷口看一眼。不是看风景。

    叶凡站在马路对面的墙根,看了两分钟。

    “正面三个人,两个搬货,一个盯巷口。”叶凡低声说,“装卸平台有货车挡着,正面进不去。”

    三个人沿着仓库外围往西绕。

    后巷窄,堆着几个旧油桶,有的锈穿了底。风一吹,桶底在地上蹭出声。巷子两头通着。缺口还在,砖茬是新的。

    “缺口进去是后通道。”叶凡指了一下,“昨天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侧门呢?”

    “东头。昨天没走到头。”

    三个人沿后巷往东走。油桶一个接一个,脚下水泥地有裂缝,缝里长着枯草。走了二十来步,仓库侧面露出一道铁皮门。半开着,漆掉光了,露出底下发红的锈。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坡道。

    叶凡刚走到门前,侧面有人。

    一个便装男人从油桶后站起来,短棍横在手里,看清来人,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不是平台的人。”

    叶凡先上前,矮身让过横扫,右手从下方反扣对方手腕往外一拧,左脚勾住脚踝往回一带。那人往前栽。持锤人一步跟上,小臂卡住脖子往后一压,那人跪倒,短棍脱手,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

    “这条门通哪儿?”

    “后仓。”那人喘着气,“后仓有盖板,盖板下面是台阶,下去通防空洞后通道。”

    “你守这儿多久了?”

    “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见过有人从这儿下去吗?”

    那人不说话。

    “见过几个?”

    “不记得。”

    “抬着下去,还是自己走?”

    那人的头低下去,不答了。

    叶凡没再问。持锤人把人捆了,塞布,拖到油桶后面,搬了个空桶挡住。

    叶凡推开侧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坡道,不长,到底是一个后仓。水泥墙,顶上吊着一盏灯。地面有一个铁皮盖板,半开着。

    叶凡蹲下来,手电往盖板下面照。台阶往下,十几级。到底是一条水泥通道,壁上挂着水痕,地面有积水,和防空洞后通道一个样子。

    叶凡把手电往台阶上移,然后停住了。

    “下来看。”

    持锤人蹲到旁边。台阶的第三级上,有两道痕。不是往下拖的痕,是往上的。浅,但方向清楚,从下面往上,一直拖到盖板口,然后断了。

    “往上拖的。”持锤人说。

    “往上。”

    叶凡把手电沿着台阶一路照下去。第四级,第五级,第六级——每一级上都有,方向一致,都是从下往上,到盖板口断掉。

    “划痕在通道里是往下拖,到洞口抬起来,抬进侧门。”叶凡说,“抬到这儿,从盖板下去。”

    “下去的时候是抬着的。”

    “抬着的。”叶凡站起来,“可台阶上有往上的拖痕。”

    坡道口静了一下。

    “有东西被从下面拖上来过。”持锤人说。

    “不止一次。”叶凡把手电贴着第三级照,“这两道痕磨得发亮,跟通道里那三条一个亮度。”

    叶凡拍了照,台阶、盖板、坡道,一张一张拍。

    “今天不下。”叶凡站起来,“下面什么情况不清楚。”

    中午。三个人沿原路退回。出后巷,绕到仓库正面外围,叶安在车上等着。

    回到安全屋,叶凡把照片摊在桌上。

    叶景拿起来,一张一张看。看到台阶上那两道往上的痕,手停住了。

    “往上?”

    “往上。”

    叶景把照片放下,看着桌面,很久没说话。

    “三道划痕,两拃宽。”他慢慢开口,“通道里那三条,一直拖到洞口,然后断了。”

    “抬起来了。”

    “抬起来,抬进侧门,抬到后仓,从盖板下去。”叶景说,“抬的时候人不用脚,所以台阶上不该有痕。不是货,是人。”

    “可台阶上有。”

    “有。”叶景抬起头,“那台阶上那两道,不是抬下去的时候留下的。”

    屋里静了一下。

    “是拖上来的。”叶凡说。

    “拖上来的。”

    “拖上来的是谁?”

    叶景没答。

    苏晓把照片拿过去看了一遍。

    “三道划痕。”她忽然说,“我想了一夜,一直觉得是人,可算不通。”

    “怎么不通?”

    “两个抬一个,抬的人走路,脚不拖。”苏晓把手指按在桌上,“被抬的那个人两只脚垂下来,拖出两条。两条,不是三条。”

    “那第三条呢?”

    苏晓没答。

    叶景把照片拿回来,看了一会儿。

    “一个人被拖,两条腿,两条痕。”他说,“可要是趴着拖,两只脚,再加一只手。”

    他把三根手指按在桌面上,摆成三条。

    “三条。”

    他看着那三根手指。

    “被拖的人是趴着的。两条腿拖,一只手拖地。”

    苏晓的脸色变了。

    “七个人。”她说,“七趟。”

    “七趟。”叶景说,“所以磨得发亮。”

    叶景把照片放下。“盖板下面通防空洞后通道。后通道往西,通前厅。往东,通仓库后巷缺口。两个出口,可那七个人,两个出口都没走。”

    傍晚。安全屋里安静下来。

    叶凡把三道划痕的照片和台阶那两道往上的痕并排摆着。

    通道里三条,往下拖。台阶上两道,往上拖。

    往下拖的是人。趴着,两条腿一只手。

    往上拖的也是人?

    叶凡把手电的照片又看了一遍。台阶上的两道痕,比通道里那三条窄,间距也窄。

    不是同一种东西拖出来的。

    “往下拖的和往上拖的,不是一拨。”叶凡说。

    苏晓走过来,站在桌边。

    “明天下去?”

    “明天下去。”叶凡把照片收好,“先看看台阶上那两道痕,从哪儿开始的。”

    叶凡把最后一张照片翻过来,对着灯。

    台阶第七级上,那两道痕突然变宽了一点。变宽,说明拖的东西在第七级变了,要么换了姿势,要么换了东西。

    (第32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