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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的路 第847章 山静参悟联语

    华明清马上换了话题,通报说:“对了,爸爸说,那位李老就是李印政的父亲。”

    “唉,好吧。”郭珊珊叹了口气,“那就让妈妈再等两天。那位李老原来是李印政的父亲,不说不像,这一说,倒越来越像了。”

    “等两天就对了。”华明清笑笑分析,“其实我心里也急。管维诚和邬明宽两个人都要来,他们在这儿,谁也不好来,只能等。再说,他们来也不是坏事,不管外面跟他们有没有关系,谁看到这场势还敢欺负我们?”

    “你的废话真多。”郭珊珊笑着问,“什么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华明清知道糊弄不过郭珊珊,歉意地说:“好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算了。”

    郭珊珊丝毫不放松:“随便说说可以,但不能瞎说。好了,去洗澡吧。”

    第二天一早,华明清起床洗漱后赶忙去了招待所,这些人的早餐怎么安排,他竟把这事给忘了。

    刚到招待所就遇上云光岭。

    “华校长,你来这么早干什么?”云光岭问。

    “你不也来这么早?”华明清笑笑,“好了,云主任,他们的早餐怎么安排?”

    “早餐已经安排好了。”云光岭答,“你还没吃早饭吧?就在这里吃算了。”

    “好吧。”华明清点头,“他们上午要去万寿山,我也不知道要不要陪,等会儿看他们怎么安排。”

    “我是接到通知了。”云光岭说,“中午、晚上,吃饭的地点还是在你们家,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好,我进去了。”

    华明清来到餐厅,几位老同志已经到了。管老爷子一见他就交代:“明清啊,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等会儿陪我们一起上山。”

    “坐下吧。”李老点头招呼。

    “我是来请你们去吃早饭的。”华明清自嘲地笑笑,“现在倒好,我自己坐下吃早饭了。”

    “早饭就不去了。”宋老说,“中午、晚上还要麻烦你。主要原因是你让我们吃上瘾了,所以还要吃两顿,看看还有什么花样。”

    “如果是在Jh省,”华明清自信地笑,“我可以保证你一个月每天都不一样。这里不行,一方面受食材限制,另一方面还有厨师的手艺。比方说这早餐,油条可以配豆浆,稀饭可以配包子,仅包子就有十多种,这些都是简单的早餐。复杂一点的就是早茶,有大煮干丝、烫干丝,这里面的区别和种类之多,我也说不清楚,得看厨师的水平。Jh省那一块地方,早餐有点就不叫早餐了,叫早茶或早点。”

    宋老又开始跟管老斗嘴:“老管,都是你擅自做主,不然我们就可以重温一下Jh省的早茶了。”

    管老这一路跟宋老斗嘴斗得有些疲了,也不理睬,自己吃自己的。最先吃完的他马上反过来指责:“老宋啊,你吃得也不少,人前吃到人后,这身体怎么反而更差呢?”

    他俩斗嘴,其他人也不搭话,就等着看笑话。

    “好了,不跟你啰嗦了。”宋老回避道,“你看看,他们两个在偷偷地笑呢。”

    吴老、李老好像没听见,各吃各的。大家吃完,管老爷子招呼:“好了,我们出发吧。”

    万寿山,华明清上次陪老爷子来过。这次是从后山上去的,这里建筑比较少,林木葱茏,山路曲径通幽,优雅恬静。万寿山是燕山余脉,山不高,近六十米,坡不太陡峭,相对平坦,很适合上了年纪的人游玩。

    几个人登上山顶四处看了看。万寿山地处学校南面,向北望去,学校建筑错落有致,其间郁郁葱葱;清水绕园,亭台楼阁、楹联石刻无声地诉说着人文典故与历史情怀。在李元旺主持招聘维修之后,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明清啊,这里还是变化了,刚刚维修过?”管老爷子问。

    “是的。”华明清点头,“纪检查处了一批腐败分子,追回的款项中,有一部分就是当初财政用于这些建筑维修的。不修缮,对不起老百姓,也对不起自己的祖先。”

    “小华,知道这些建筑是什么时间修建的吗?”宋老问。

    华明清神色慎重起来:“这里的建筑历经明清两朝修建而成。宋老,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重温历史,为的是不要忘记过去。”

    宋老点了点头,看着亭台上一副对联,考校道:“小华,来解释一下,这副对联是什么意思?”

    上联是“山静尘清,水参如是观”,下联是“天高云浮,月喻本来心”。

    华明清笑笑解答:“宋老,我理解得对不对,还请指正。这幅对联是让人感悟的,自然之境,清静自在;天高云阔,初心不改。”

    “老宋啊,”李老笑着嘲讽,“你可以在我们面前卖弄一下,在小华这里,人家可是拿了三个博士,那可不是玩的。”

    宋老也不争辩,头一挑,看向了另一方。

    时值盛秋,暖风醉人,小湖微波荡漾,倒映出枝头那一抹嫩绿。隔湖望去,整齐的宿舍窗明几净,令人内心清朗。

    “这里风大,我们下去吧。”华明清关心地说。

    “穿过这片树林,到那边的小湖边走走。”管老爷子指示。

    来到湖边,微波的涟漪下能看到锦鲤自由的身影。不远处湖面上有一群绿头鸭,很是讨人喜欢。几位老人泛起童心,悄悄接近,却还是惊动了它们,绿头鸭振翅飞起,大家只能仰望,看着它们高飞的身姿。

    “这群绿头鸭,生活在这里倒是自在,人们保护它、爱护它。”华明清笑笑感叹,“很多人以为它是皇家的种,其实并不然。在我们乡下,芦苇丛中也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不过没有这么高贵的名字,老百姓称它野鸭子。”

    “你说得不错。”宋老点头赞成,“几千年前,陈胜吴广就发出了惊世的呐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这些人,当初绝大部分是泥腿子农民。华夏的历史延续至今,不需要贵族,所以也就没有贵族。”

    华明清不吭气了。这不是他能参与讨论的话题,他主动走到一边去了。至于他们之间讨论什么,华明清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招呼:“好了,我们回去吧,今天的运动量足够了。”

    大家一路悠悠返回华明清的住处。华达远、华明慧齐声说:“太爷爷们好!”

    “你们也好。”管老爷子笑眯眯地回应。

    华达远胆子大,什么话都敢说,他提意见:“太爷爷,我们不好,你们去爬山都没有带上我们。”

    几位老人哈哈大笑。管老爷子忙打招呼:“对不起,这次忘了,下次吧。”

    “老爷子,请不要在意。”华明清笑笑检讨,“我们的教育有问题,今后改正。”

    “改什么改!”李老接着纠正,“大胆直抒己见,我喜欢。你再改下去,把孩子们的童真都改没有了,扯淡。”

    几个人把华明清猛批了一顿,搞得他最后不敢讲话了。

    郭珊珊出来打了个圆场:“几位老爷子,请入席,开饭了。”

    中午的菜又变了:红烧鲢鱼头、扒甲鱼、烧杂烩、清蒸桂鱼、红烧羊肉、红烧狮子头、排骨汤,素菜自然也不会少。

    “嗯,不错。”宋老看了看感叹,“这些都是市场上能买到的食材,做法不一样,样子挺好看。大家来,吃吃看,是不是表里如一。”

    “你想吃就吃,我吃过,非常好吃。”管老招呼,“来,大家来。”

    华明清一看斗嘴又开始了,连忙起身敬酒。可他敬了一轮,他们的斗嘴还没停下来。

    “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住他们的嘴。”吴老对李老劝慰,“我们吃,不要管他们。”

    “不对,老宋。”管老爷子揭发,“他们想多吃,我们也来,不然都给他们吃光了。”

    “你们两个小鬼头,”宋老毫不客气,“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阴谋?没门。”

    四位老人哈哈大笑,又探讨起鱼到底有多少种吃法。还是宋老发问:“小华,这鱼到底有多少种吃法,你统计过吗?”

    “宋老,这鱼到底有多少种吃法,目前无法统计。”华明清摇头回答,“首先,鱼的种类就繁多,目前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而不同的鱼有不同的做法,同一种鱼也有不同的做法,同一种鱼在不同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做法,这还不是简单的排列组合。所以我目前没有统计过,也没有看到相关的统计资料。这只能说,华夏的饮食文化博大精深。”

    “可以编一本华夏菜谱,进行罗列,逐步积累,总有一天能统计出来。”吴老建议。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李老感叹,“这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啊?”

    “这项工作真正做起来,还是很有意义的。”华明清笑笑评论,“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完成的。各地方首先编制地方上的食谱,然后再统一汇编,这对于开发旅游市场、开发食品市场、繁荣饮食行业,大有益处。这样的工作应该由饮食协会来做,他们做将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不错,这是一个好建议。”宋老点头评价,“你能从一个食谱看出这么多经济内容,是怎么想的?”

    “其实,在我们的生活中,一切都离不开经济。”华明清笑笑回答,“‘民以食为天’,谁也不是神仙,都离不开吃饭。所以抓好了民生,至少抓住了经济的一半命脉。”

    “有道理。”李老点头赞成,“民生要求也是在不断提高的。满足民生要求,经济发展也会随着民生的提高而提高。”

    “你们可能没有听说,”管老笑笑提问,“明清同志因为一个下属请他吃饭,创造了一个产业的故事?”

    “不急。”宋老安排,“吃好饭,我们回招待所休息,然后大家聊聊。下午小华你就不要陪我们了。晚上还是到这里吃饭,不吃心里不甘。晚饭后我们就回去,也给小华放个假。”

    “你这个老东西想多吃一顿,我同意。”管老赞成。

    吴老、李老也表示没有意见。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中午饭结束了。

    华明清送过四位老爷子,回到自己的书房。陪同这些老人,看起来不累,但精神上高度紧张,还是相当疲惫。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就有了睡意。

    郭珊珊去接妈妈了,他一个人在家,郭珊珊也不放心。刚想休息一会儿,管维诚的电话来了。

    “明清啊,这两天感觉怎么样?”管维诚关心地问。

    “你知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华明清摇头。

    “好了,不说这些。”管维诚笑笑,“我与明宽晚上八点到你们招待所。”

    “八点?”华明清笑笑问,“我还不知道他们吃好了没有,那你们的晚饭怎么办?”

    “晚饭你就不要烦了,我们自己解决。”管维诚解释,“你就不要担心我们了。那边应付好了,你到招待所来,我们见面聊聊。”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华明清琢磨:管维诚一定要与自己见面,会有什么事情?总共才三天假期,来回路上要消耗掉一天,一定有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这样。邬明宽倒是有好长时间没联系了,见一见还是有必要的。想不清楚,华明清就不想了,等见面再说。

    不一会儿,邬明宽的电话来了:“明清老弟啊,你好。”

    “明宽大哥,你好。”华明清笑笑回应。

    “维诚大哥给我电话了,约好晚上八点到你们招待所,我会准时到的。”邬明宽说。

    “我有可能不能准时。”华明清笑笑,“几位老爷子吃了晚饭才能离开,这时间要根据晚饭结束的时间才能定。”

    “这些我知道,没有事。”邬明宽不介意。

    “好,不管早晚,结束后我就过去。”

    就这样七事八事,什么正事也没干成,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郭珊珊也把她妈妈接过来了。

    华明清连忙下楼,与郭珊珊的妈妈打招呼。丈母娘看女婿,这是没有话说的,华明清在郭珊珊妈妈眼里就是宝贝,那份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华明清也有点承受不了,马上对郭珊珊招呼:“珊珊,我去招待所看看,现在四点多了,马上他们就可以过来吃饭了。”

    两个孩子见华明清一个人出去,华达远请示:“爸爸,可以带我们一起去吧?”

    “好,我带你们一起去。”华明清点头。

    华明清带着华达远、华明慧来到招待所,云光岭迎了上来:“华校长,你来了。”

    “云主任,你一直没有休息,辛苦了。”华明清点头招呼,“达远、明慧,叫云伯伯。”

    这两个孩子根本不怕与人打交道,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云伯伯好”。

    “这是你们家的两个孩子,太可爱了。”云光岭高兴地回应。

    华明清笑了笑,点头承认。他问:“几位老爷子怎么样?”

    “他们现在聚集在会客厅,好像讨论什么。”云光岭汇报。

    “喔,那我就在这个院子里看看,不上去了。”华明清点头回应。

    两个孩子一听可以在院子里玩,马上飞了出去。

    招待所的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各种花卉草木,有的盛开吐香、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有的亭亭玉立、含苞待放。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品种繁多,招待所培植的菊花,也是经过多年的积累才有了如今的规模,这段时间倾其所有,全部呈现了出来。

    两个孩子为此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