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的路 第848章 筵间论释和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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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自己也没见过这么多品种的菊花，更别说孩子了。
“妹妹，我们数数有多少种颜色？”华达远招呼华明慧。
“哥哥，这怎么数啊？”华明慧为难地回答，“有的是什么颜色都说不清。”
“请爸爸帮我们数一数，他会有办法的。”华达远提议。
“好，我去。”华明慧自告奋勇，跑到华明清身边拉住他的手，说明了来意。
华明清边走边看，这里可不是简单摆放的菊花，而是一片由菊花组成的海洋。他笑笑解释：“达远、明慧，这颜色有黄、白、紫、红、粉、绿、墨、泥金、雪青等等。”
“除基本色系外，每个色系又能分成好几个色调。爸爸不是专业人士，没办法准确描述这里面有多少种颜色，所以也没办法数。你们自己想怎么数就怎么数吧。”
确实，菊花品种太多，颜色也极为丰富，人们只能按花期、花径、颜色、瓣形、叶形以及培植方式几个大类大致分类。两个孩子没有再勉强华明清，而是凭自己的喜好在花丛中穿梭。不同的色彩、不同的花型，给他们惊喜不断，笑声连连。
快到五点半，会客厅的门打开了，四位老爷子慢慢走了出来。
华明清连忙招呼两个孩子，让他们去请四位老爷子过去吃饭。
“好，好。”管老爷子笑笑回应，转身对另外三位招呼，“这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到了吃饭时间了。”
“二位大人物来请我们，”李老开玩笑，“看来不去还不行，走吧。”
华明清跟在后面，两个孩子在前面跑跑跳跳，一行人朝华明清的住处走去。
路上，宋老问：“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太爷爷，我和我妹妹一样大。”华达远大大方方地说，“再过几天就满四周岁了，现在上中班。”
“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小时候聪明多了。”宋老感慨。
“那是当然，时代不同了。”李老赞成。
进了餐厅坐下，华明清为四位老爷子斟酒。
“这个中秋节，我们几个老头过得倒是舒服。”吴老自谦，“可是吵了你们家了。”
“吴老，这说什么呀。”华明清解释，“我们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平时也是这个样，就是在吵吵笑笑中度过，这也许就是和谐。”
“这和谐的基本含义是和睦、协调，各自配合适当，和解，和好相处。”宋老又来劲了，“你们可以称为一个和谐家庭。”
谈到和谐这个话题，管老起初没吭气，吴老、李老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总体上与宋老差不多。管老看了华明清一眼，提议：“明清啊，关于和谐，你也谈谈自己的看法。”
其他三位老人也一齐把目光投向华明清。
华明清想了想，笑笑回答：“巧了，我最近正在准备关于和谐话题的演讲材料。和谐属于文化的范畴，我们所讲的和谐，与我们华夏的国学密不可分。国学关于和谐的论述很多，但基本取向是一致的。和谐还是一种文明，不同的文明对和谐的理解不同。
“具体讲，第一，和谐文化是以和谐为核心理念与根本价值取向的文化，是关于和谐的思想观念、价值体系、行为规范、社会风尚等，包括以和为贵的价值观念、和而不同的思维方式、宽厚包容的处世态度、通融和解的行为方式、平和理性的社会心理、天人合一的自然观念、身心一体的健全心态等基本内容。
“第二，和谐文化是以社会各种文化元素、文化形式的协调互动和有机统一为根本特征的文化，彰显了文化的‘生态’维度，是一种多元统一、兼容共生、协调有序、充满活力和大众共享的文化。
“第三，和谐文化是就文化与经济、政治、人等方面发展的内在关联性而言的，是指在经济与政治基础之上形成的，与经济发展、政治发展以及人的发展的客观要求相契合的，并能真正推进经济繁荣、政治文明和人的全面发展的社会精神文化系统。”
管老笑笑，耸了耸肩：“关于这些理论方面的探讨，我们该让位给年轻人了。从进来的海报栏你们就应该感受到，现在的d校在理论探讨上有了一定的深度和广度，也贴近现实生活了许多。”
一顿晚饭东谈谈、西扯扯，延续到七点半才结束。这些老同志倒也干脆，华明清要送，也没让他走远，只允许送到招待所，他们就上车离开了。
几部车走后，华明清看了看时间，想想没必要回去了。
管维诚、邬明宽从里面走了出来。
“明清，你酒肯定没喝好。”管维诚笑笑招呼，“走，去这里的餐厅，我们两个陪你喝几杯。”
“老弟，走吧。”邬明宽也笑，“菜是我安排的，酒是维诚大哥带来的，现在就差你这个人。”
“你们把我当酒鬼了。”华明清笑笑回应，“我可是吃过饭的人。”
三人步入一个包厢。
“今晚我与明宽不走了，就住这里。”管维诚解释，“先吃饭，吃好了再聊。”
“对，先喝酒。”邬明宽赞成。
“酒我就带了三瓶，一人一瓶，想多喝也没有。”管维诚说着随手把三瓶酒分了。
“大家是弟兄们，分开干什么？”邬明宽笑笑建议，“一起喝多有意思。”
“不行，没有责任制不行。”管维诚反对，“到时候多了少了谁也说不清。”
邬明宽看看华明清。华明清笑笑：“你慢慢会适应的。跟这些军人家庭出身的人打交道，喝酒都是这样。”
管维诚打开酒瓶，自己给自己加酒，华明清跟上；邬明宽则迟迟疑疑地拧开瓶盖，给自己倒酒。华明清看了他一眼，他对邬明宽还是有点了解的，两人一起喝过酒，也略知他的酒量，这一瓶对邬明宽而言应该不在话下。
管维诚首先举起酒杯：“来，大家来。这是一个团圆的日子，共饮一口。”
华明清、邬明宽也积极响应，一起举杯共饮。
“你们快吃菜，我可是已经吃过饭了。”华明清招呼。
管维诚、邬明宽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菜。
放下筷子，管维诚问：“明清，这两天感觉如何？”
“除了紧张，其他倒也没什么。”华明清笑笑回答。
“你们都谈论了什么？”邬明宽问。
华明清想了想：“什么都谈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谈。”
“喝酒。”管维诚倡议，“酒桌上莫谈国事。”
年轻人在一起喝酒就是爽快，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好了，移师到我们的房间，咱们边喝茶边聊。”管维诚招呼。
到了房间，邬明宽拿出带来的茶叶为大家泡茶。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啊。”华明清笑笑。
大家喝了一口茶，华明清问：“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邬明宽自告奋勇，“我到庐州市也有几个月了，这段时间没做其他事情，就是在下面考察、调研。我的感觉很不好，总结一下就是，
“虚，就是出工不出力，嘴里说的是市场化，骨子里还是自己的小九九。
“躲，就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新官不理旧账，习惯于击鼓传花。烂尾楼、烂尾工程每个区、每个县都有，有的甚至还不止一个。
“冷，就是得了冷漠症，对老百姓反映的问题，听了就听了，不能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去帮助解决。
“粗，就是决策缺乏论证，拍脑袋办事，政策朝令夕改，老百姓根本不信任他们。
“假，就是统计加估计，欺上瞒下，骗取政绩，根本不谈实事求是，老百姓怎么可能信任他们？”
华明清点头探讨：“你能发现这么多问题，很不错。那你有没有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邬明宽摇头：“没有。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手中无人可用。”
“维诚大哥，”华明清点头提问，“如果你面临这种状况，你会怎么解决？”
管维诚想了想，反问：“明宽，你刚才讲的这些问题，手中有没有证据或相关材料？”
“有些资料，但作为证据不行。”邬明宽想了想回答。
“有了证据，倒是可以安排纪检部门查一查，也许是一个破解的办法。”管维诚笑笑建议，“你应该想想怎样获取相关证据。有了这些证据，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邬明宽苦笑否定，“你以前是从事纪检工作的，获取这方面的证据你有一定渠道，可我不行啊。”
“这方面你高看我了，纪检也不是万能的。”管维诚笑笑回应，“你啊，还是向明清请教吧。”
“你们市府好像有督查室这个部门吧？”华明清问，“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督查室有，不到二十个人。”邬明宽点头介绍。
“督查室、审计局，是你工作中的两把利器，用好了什么都有了。”华明清笑笑提示，“要大胆使用、启用年轻人，或者被边缘化的人，年轻人始终是我们的中坚力量。用好了他们，你就不会担心手中无人。有了相应的证据，交给纪检，他们会给你相应的结果。
“市长肯定要以发展经济为主。经济工作不是说手中有几个大工程就能解决问题的，要从小事入手，逐步取得大家的信任，然后做其他事情就得心应手了。”
“你这也说得太简单了吧。”邬明宽苦笑、不解。
“给你们讲个故事。”华明清笑笑解释，“说的是唐寅为茅房写对联的事。上联：且看来客多情，甘解衣带终不悔。下联：莫道此物无用，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幅对联令人非常惊叹，对仗工整就不说了，纵观全联，让厕所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显得非常高雅。对联描绘的厕所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污秽，反而让人心生美好，这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你刚才讲，你们那里有许多烂尾楼、烂尾工程，这是其他人都不愿意沾手的事情。你不妨就从这里入手，对每一个烂尾楼、烂尾工程进行论证、调研、审计，找出存在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这些事情要不了多少资金，说不定你还能从中得到资金。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必然会赢得大多数人的信任。这就是化腐朽为神奇。什么是政绩？这就是政绩。”
“明宽啊，”管维诚赞成，“当初我刚到建康市也是这样做的，而且效果非常好。通过对烂尾楼、烂尾工程的审计，查处了一大批腐败分子；通过调研、论证，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资金不够，可以挂牌公开出让，让有资本、有能力的人继续开发。美化了环境，解决了疑难杂症，谁不欢迎？”
“这方面你可以多与维诚大哥交流。”华明清笑笑提示，“他有这方面经验，手中也处理过不少烂尾楼、烂尾工程。
“要记住一条：不管是什么人留下来什么事情，反映到你们那里，都不能回避，而要正面回应。这不是‘新官不理旧事’这么简单，而是反映一个人的执政风格，有没有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
“几件事处理下来，老百姓自然会把你与其他人做比较，优劣胜败也就自然出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要把督查室的同志用好，用好了，处理问题就能得心应手。处理事情速度要快、要果断。同样一件事，处理时间的长短，最后得到的结果会有很大差别。”
“所以我们要抓住时机，迎难而上，有时候不能回避矛盾。我相信，你一定能有一片属于你的天地。努力吧。”
邬明宽点头回答：“我明白了。另外，我听说你们有一批处级干部要下去挂职，能不能安排一部分人员给我们？”
“你也在想这件事。”华明清笑笑反问，“我问你个问题，人事话语权你有多少？”
邬明宽笑笑摇头：“不多，不到四成。”
“我不知道你这四成的构成。”华明清想了想，慢慢说，“现在匆匆忙忙引进外部的力量不太合适，你应该在争取当地力量上下功夫。”
“这些外部力量进去后，必然会引起当地力量的警惕，同时也给你争取当地力量增加难度，这些你考虑过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后还会有，不要着急，慢慢来，根基先要打扎实了。”
华明清的话，立马引起了管维诚、邬明宽的深思。
是的，外部势力的介入几乎每次都会引起小小的风波，这是众所周知的。能够在不产生风波的情况下引进外部力量是再好不过，但谈何容易。
有了风波，还要有相应的能力去控制它的影响，让它朝着有利于自己一边的方向发展，这就必须在人事问题上有一定的话语权，而这个话语权显然小了不行。
“明清的话很有道理，打好根基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管维诚说，“我现在都在考虑，我引进五个人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个影响如何能够实现为我所用。”
“老弟，你是说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邬明宽笑笑回应，“好，这一次就不要了，我等下一次吧。”
“明宽，你的问题讨论得差不多了吧，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管维诚笑笑征求意见。
“暂时没有了。你请。”邬明宽回应。
“明清啊，”管维诚笑笑征求意见，“我想调整现在的班子，你的看法如何？”
“这个问题不需要问我。”华明清摇头回应，“你应该自己拿主张，或者征求郑书记的意见。”
“你不要跟我讲官话。”管维诚回应，“作为弟兄们，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华明清有他自己做人的底线，这样的问题他是不会插话的。他坚持说：“这不是官话，而是真话。这样的问题，你应该与郑书记商量。”
管维诚叹了口气：“唉，你不是不了解情况。这次刘正奎的事情，给我敲响了警钟。惠佳玉到来后，一些人的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同时惠佳玉也有了尾大不掉之势。”
“客观上，我们的班子有些老化了，也必须进行调整。这些问题我肯定会向郑书记汇报，请求他的支持。当然，我知道你与郑书记的关系，自然也想请你帮我美言几句。”
“妹妹，我们数数有多少种颜色？”华达远招呼华明慧。
“哥哥，这怎么数啊？”华明慧为难地回答，“有的是什么颜色都说不清。”
“请爸爸帮我们数一数，他会有办法的。”华达远提议。
“好，我去。”华明慧自告奋勇，跑到华明清身边拉住他的手，说明了来意。
华明清边走边看，这里可不是简单摆放的菊花，而是一片由菊花组成的海洋。他笑笑解释：“达远、明慧，这颜色有黄、白、紫、红、粉、绿、墨、泥金、雪青等等。”
“除基本色系外，每个色系又能分成好几个色调。爸爸不是专业人士，没办法准确描述这里面有多少种颜色，所以也没办法数。你们自己想怎么数就怎么数吧。”
确实，菊花品种太多，颜色也极为丰富，人们只能按花期、花径、颜色、瓣形、叶形以及培植方式几个大类大致分类。两个孩子没有再勉强华明清，而是凭自己的喜好在花丛中穿梭。不同的色彩、不同的花型，给他们惊喜不断，笑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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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连忙招呼两个孩子，让他们去请四位老爷子过去吃饭。
“好，好。”管老爷子笑笑回应，转身对另外三位招呼，“这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到了吃饭时间了。”
“二位大人物来请我们，”李老开玩笑，“看来不去还不行，走吧。”
华明清跟在后面，两个孩子在前面跑跑跳跳，一行人朝华明清的住处走去。
路上，宋老问：“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太爷爷，我和我妹妹一样大。”华达远大大方方地说，“再过几天就满四周岁了，现在上中班。”
“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小时候聪明多了。”宋老感慨。
“那是当然，时代不同了。”李老赞成。
进了餐厅坐下，华明清为四位老爷子斟酒。
“这个中秋节，我们几个老头过得倒是舒服。”吴老自谦，“可是吵了你们家了。”
“吴老，这说什么呀。”华明清解释，“我们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平时也是这个样，就是在吵吵笑笑中度过，这也许就是和谐。”
“这和谐的基本含义是和睦、协调，各自配合适当，和解，和好相处。”宋老又来劲了，“你们可以称为一个和谐家庭。”
谈到和谐这个话题，管老起初没吭气，吴老、李老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总体上与宋老差不多。管老看了华明清一眼，提议：“明清啊，关于和谐，你也谈谈自己的看法。”
其他三位老人也一齐把目光投向华明清。
华明清想了想，笑笑回答：“巧了，我最近正在准备关于和谐话题的演讲材料。和谐属于文化的范畴，我们所讲的和谐，与我们华夏的国学密不可分。国学关于和谐的论述很多，但基本取向是一致的。和谐还是一种文明，不同的文明对和谐的理解不同。
“具体讲，第一，和谐文化是以和谐为核心理念与根本价值取向的文化，是关于和谐的思想观念、价值体系、行为规范、社会风尚等，包括以和为贵的价值观念、和而不同的思维方式、宽厚包容的处世态度、通融和解的行为方式、平和理性的社会心理、天人合一的自然观念、身心一体的健全心态等基本内容。
“第二，和谐文化是以社会各种文化元素、文化形式的协调互动和有机统一为根本特征的文化，彰显了文化的‘生态’维度，是一种多元统一、兼容共生、协调有序、充满活力和大众共享的文化。
“第三，和谐文化是就文化与经济、政治、人等方面发展的内在关联性而言的，是指在经济与政治基础之上形成的，与经济发展、政治发展以及人的发展的客观要求相契合的，并能真正推进经济繁荣、政治文明和人的全面发展的社会精神文化系统。”
管老笑笑，耸了耸肩：“关于这些理论方面的探讨，我们该让位给年轻人了。从进来的海报栏你们就应该感受到，现在的d校在理论探讨上有了一定的深度和广度，也贴近现实生活了许多。”
一顿晚饭东谈谈、西扯扯，延续到七点半才结束。这些老同志倒也干脆，华明清要送，也没让他走远，只允许送到招待所，他们就上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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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维诚、邬明宽从里面走了出来。
“明清，你酒肯定没喝好。”管维诚笑笑招呼，“走，去这里的餐厅，我们两个陪你喝几杯。”
“老弟，走吧。”邬明宽也笑，“菜是我安排的，酒是维诚大哥带来的，现在就差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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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步入一个包厢。
“今晚我与明宽不走了，就住这里。”管维诚解释，“先吃饭，吃好了再聊。”
“对，先喝酒。”邬明宽赞成。
“酒我就带了三瓶，一人一瓶，想多喝也没有。”管维诚说着随手把三瓶酒分了。
“大家是弟兄们，分开干什么？”邬明宽笑笑建议，“一起喝多有意思。”
“不行，没有责任制不行。”管维诚反对，“到时候多了少了谁也说不清。”
邬明宽看看华明清。华明清笑笑：“你慢慢会适应的。跟这些军人家庭出身的人打交道，喝酒都是这样。”
管维诚打开酒瓶，自己给自己加酒，华明清跟上；邬明宽则迟迟疑疑地拧开瓶盖，给自己倒酒。华明清看了他一眼，他对邬明宽还是有点了解的，两人一起喝过酒，也略知他的酒量，这一瓶对邬明宽而言应该不在话下。
管维诚首先举起酒杯：“来，大家来。这是一个团圆的日子，共饮一口。”
华明清、邬明宽也积极响应，一起举杯共饮。
“你们快吃菜，我可是已经吃过饭了。”华明清招呼。
管维诚、邬明宽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菜。
放下筷子，管维诚问：“明清，这两天感觉如何？”
“除了紧张，其他倒也没什么。”华明清笑笑回答。
“你们都谈论了什么？”邬明宽问。
华明清想了想：“什么都谈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谈。”
“喝酒。”管维诚倡议，“酒桌上莫谈国事。”
年轻人在一起喝酒就是爽快，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好了，移师到我们的房间，咱们边喝茶边聊。”管维诚招呼。
到了房间，邬明宽拿出带来的茶叶为大家泡茶。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啊。”华明清笑笑。
大家喝了一口茶，华明清问：“你们谁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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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就是出工不出力，嘴里说的是市场化，骨子里还是自己的小九九。
“躲，就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新官不理旧账，习惯于击鼓传花。烂尾楼、烂尾工程每个区、每个县都有，有的甚至还不止一个。
“冷，就是得了冷漠症，对老百姓反映的问题，听了就听了，不能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去帮助解决。
“粗，就是决策缺乏论证，拍脑袋办事，政策朝令夕改，老百姓根本不信任他们。
“假，就是统计加估计，欺上瞒下，骗取政绩，根本不谈实事求是，老百姓怎么可能信任他们？”
华明清点头探讨：“你能发现这么多问题，很不错。那你有没有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邬明宽摇头：“没有。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手中无人可用。”
“维诚大哥，”华明清点头提问，“如果你面临这种状况，你会怎么解决？”
管维诚想了想，反问：“明宽，你刚才讲的这些问题，手中有没有证据或相关材料？”
“有些资料，但作为证据不行。”邬明宽想了想回答。
“有了证据，倒是可以安排纪检部门查一查，也许是一个破解的办法。”管维诚笑笑建议，“你应该想想怎样获取相关证据。有了这些证据，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邬明宽苦笑否定，“你以前是从事纪检工作的，获取这方面的证据你有一定渠道，可我不行啊。”
“这方面你高看我了，纪检也不是万能的。”管维诚笑笑回应，“你啊，还是向明清请教吧。”
“你们市府好像有督查室这个部门吧？”华明清问，“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督查室有，不到二十个人。”邬明宽点头介绍。
“督查室、审计局，是你工作中的两把利器，用好了什么都有了。”华明清笑笑提示，“要大胆使用、启用年轻人，或者被边缘化的人，年轻人始终是我们的中坚力量。用好了他们，你就不会担心手中无人。有了相应的证据，交给纪检，他们会给你相应的结果。
“市长肯定要以发展经济为主。经济工作不是说手中有几个大工程就能解决问题的，要从小事入手，逐步取得大家的信任，然后做其他事情就得心应手了。”
“你这也说得太简单了吧。”邬明宽苦笑、不解。
“给你们讲个故事。”华明清笑笑解释，“说的是唐寅为茅房写对联的事。上联：且看来客多情，甘解衣带终不悔。下联：莫道此物无用，化作春泥更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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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讲，你们那里有许多烂尾楼、烂尾工程，这是其他人都不愿意沾手的事情。你不妨就从这里入手，对每一个烂尾楼、烂尾工程进行论证、调研、审计，找出存在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这些事情要不了多少资金，说不定你还能从中得到资金。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必然会赢得大多数人的信任。这就是化腐朽为神奇。什么是政绩？这就是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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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记住一条：不管是什么人留下来什么事情，反映到你们那里，都不能回避，而要正面回应。这不是‘新官不理旧事’这么简单，而是反映一个人的执政风格，有没有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
“几件事处理下来，老百姓自然会把你与其他人做比较，优劣胜败也就自然出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要把督查室的同志用好，用好了，处理问题就能得心应手。处理事情速度要快、要果断。同样一件事，处理时间的长短，最后得到的结果会有很大差别。”
“所以我们要抓住时机，迎难而上，有时候不能回避矛盾。我相信，你一定能有一片属于你的天地。努力吧。”
邬明宽点头回答：“我明白了。另外，我听说你们有一批处级干部要下去挂职，能不能安排一部分人员给我们？”
“你也在想这件事。”华明清笑笑反问，“我问你个问题，人事话语权你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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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这四成的构成。”华明清想了想，慢慢说，“现在匆匆忙忙引进外部的力量不太合适，你应该在争取当地力量上下功夫。”
“这些外部力量进去后，必然会引起当地力量的警惕，同时也给你争取当地力量增加难度，这些你考虑过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后还会有，不要着急，慢慢来，根基先要打扎实了。”
华明清的话，立马引起了管维诚、邬明宽的深思。
是的，外部势力的介入几乎每次都会引起小小的风波，这是众所周知的。能够在不产生风波的情况下引进外部力量是再好不过，但谈何容易。
有了风波，还要有相应的能力去控制它的影响，让它朝着有利于自己一边的方向发展，这就必须在人事问题上有一定的话语权，而这个话语权显然小了不行。
“明清的话很有道理，打好根基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管维诚说，“我现在都在考虑，我引进五个人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个影响如何能够实现为我所用。”
“老弟，你是说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邬明宽笑笑回应，“好，这一次就不要了，我等下一次吧。”
“明宽，你的问题讨论得差不多了吧，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管维诚笑笑征求意见。
“暂时没有了。你请。”邬明宽回应。
“明清啊，”管维诚笑笑征求意见，“我想调整现在的班子，你的看法如何？”
“这个问题不需要问我。”华明清摇头回应，“你应该自己拿主张，或者征求郑书记的意见。”
“你不要跟我讲官话。”管维诚回应，“作为弟兄们，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华明清有他自己做人的底线，这样的问题他是不会插话的。他坚持说：“这不是官话，而是真话。这样的问题，你应该与郑书记商量。”
管维诚叹了口气：“唉，你不是不了解情况。这次刘正奎的事情，给我敲响了警钟。惠佳玉到来后，一些人的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同时惠佳玉也有了尾大不掉之势。”
“客观上，我们的班子有些老化了，也必须进行调整。这些问题我肯定会向郑书记汇报，请求他的支持。当然，我知道你与郑书记的关系，自然也想请你帮我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