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的路 第863章 家宴暗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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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俊宝摇头答：“我不是拍马屁，是真心话。”
中午饭开始了。华明清招呼：“小楚、小林，你们两个都是孤身一人在YJ工作，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不要见外，随时可以来。今天中午也是家宴，随便吃，没那么多规矩。”
“少说点，把我想说的话都抢去了。”郭珊珊笑着嗔他一句，转向林宇萌，“小林，来，不知道我们做得合不合你胃口。”
午饭就这么开始了。十个人刚好坐一桌：华玉山、华明清、郭珊珊喝白酒，其余全是果汁，自家现榨的，不加任何添加剂，原汁原味。
华达远和华明慧先敬楚运河：“师傅，我们敬你一杯。”
楚运河笑：“一大口就行，这东西喝多了等会儿饭吃不下去。”
“好，师傅，我们听你的。”华明慧乖巧地答。
三人喝了一口，华达远就问：“师傅，你还没回答我们呢，未来师娘是什么意思？”
许俊宝跟在后面起哄：“对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用想，你楚师傅也能回答。有什么不好说的？”
楚运河从没被人这样追问过，脸红得一塌糊涂。林宇萌倒是有担当，红着脸解释：“未来师娘就是马上的师娘，现在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还是摇头，表示不明白。这下把林宇萌也难住了。
华明清笑着解围：“达远、明慧别闹了。等你们师傅跟林阿姨结婚了，林阿姨就是你们的师娘，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这才点头。
“这两个孩子就是喜欢追问，有时候搞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郭珊珊笑。
“多问好学是好事，应该支持。”许俊宝笑。
“好，多问是好事。”华明清顺着许俊宝的逻辑拐了个弯，“小许，刚才我问你的，你到现在还没回答，你女朋友现在怎么说？”
“华书记，这么多人，我不好意思回答。”许俊宝笑。
这小子还挺狡猾。
楚运河驳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是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吗？这里人多又怎么样，有外人吗？”
华达远跟着起哄：“小许叔叔，师傅要结婚，你是不是也要结婚了？”
“没有没有，我还没有女朋友呢。”许俊宝连忙摇头。
华明慧插话：“那师傅怎么有女朋友了？”
“这你们得问你们师傅。”许俊宝笑着赶紧转换话题，他就是想逃，华明慧反倒给了他一个台阶。
“好了，现在吃饭。”华明清招呼，“你们两个不许再问了。”
饭局散时，华明清说：“小楚，赶紧把事情定下来。长假第一天，我就不安排其他事情了。”说完自己上了楼。
林宇萌朝楚运河望了一眼。楚运河解释：“说的是你爸爸妈妈来YJ的事。”
林宇萌点点头。她没想到华明清对他们的事这么关心，她对华明清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华明清能对楚运河这么上心，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
楚运河跟她说华明清要见父母时，她并不理解：一名驾驶员和这么大的领导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关系。为此她还特意向父亲请教，父亲告诉她：驾驶员能坐到正处级的位子上，本身就不正常，说明小楚与华明清的关系非同一般；让她去问楚运河，不过楚运河不一定肯说。
其实父母这次来YJ，目的就是定他的婚事，自然要跟楚运河的父母见一面。现在改成华明清要见，林宇萌有些茫然，便对楚运河说：“我打个电话。”
她拨通父亲的电话：“爸爸，长假第一天，小楚的领导要见你们。楚运河的父母没有来YJ的意思。”
“好，一样。”父亲答，“见他比见小楚的父母更好。你安排吧。”
林宇萌没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但双方要见面的意思她懂了。她告诉楚运河：父亲答应了。
孩子们午睡进了房间，华明清夫妇上了楼，许俊宝回了宿舍。楼下大厅只剩下楚运河和林宇萌。
“在这儿看会儿电视，等华书记下来再告诉他。”楚运河招呼。
“你父母不来YJ，我父母跟华书记见面，是什么意思？”林宇萌问。
“我父母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来能做什么？”楚运河笑答，“我的事情，就是华书记替我做主，明白吗？”
“那你跟华书记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华书记，就没有我们这批转业军人的今天。”楚运河解释，“我就是他们派到我身边保护华书记的，明白吗？跟着华书记有几年了，先是我的两位战友保护他，后来就一直是我。”
“华书记待我像家人一样。那两位战友还在Jh省，一位刚提拔为副厅级，一位在省厅治安总队当副总队长。”
“华书记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个位置，升得也太快了吧。”林宇萌感叹。
“不算快。”楚运河摇头，“我到身边时他就是市委书记了。他年轻，可工作时间已经快二十年了。格斗技术比我强多了。”他说得有些诡异。
林宇萌越来越不解：二十年，该有四十岁左右了，怎么看着才三十多岁？
“华书记今年多大了？”她问。
“他比我大六岁，你说多大？”
“他什么时候参加工作的？”
“你算一算不就知道了。”楚运河笑。
书房里，郭珊珊问：“明清，你对这桩婚姻怎么看？”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华明清笑着反问。
“这个林宇萌太成熟了，比小楚强太多。”郭珊珊解释。
“嗯，我也有这感觉。”华明清点头，“她家庭条件比较优越，出身这样的家庭，不比小楚强才不正常。”
“什么家庭出身？”
“听小楚说，她爷爷还在，是从省里退下来的。”华明清分析，“我猜应该是mJ省林家。在mJ省，林家是大家族。她父亲在晋安当教育局局长，应该是副厅级。”
“我估计林宇萌并没有把家里的情况全告诉小楚，她父亲还有同辈人在mJ省任职。不过这对小楚没什么关系。林宇萌一个人在YJ工作，就已经说明这女孩子不简单。”
“刚才我跟她聊天，家里的事她没提，只谈了些工作上的。”郭珊珊有些担忧，“看得出来还是有城府的。我担心小楚不是她的对手。”
“结婚了，夫妻之间还需要分个输赢吗？”华明清笑，“没关系。我相信小楚的原则性。怎么，你对小楚没信心？”
“小楚不会跟你一辈子的，那是对他不负责。”郭珊珊笑答。
“我明白。”华明清点头，“等我离开YJ的时候再说。现在，让他跟着吧。”
“林宇萌比雷莉莉有城府，雷莉莉显得更单纯些。”郭珊珊分析。
“我也感觉到了。”华明清点头，“家庭条件不一样，耳濡目染会影响一个人的行为，也不是坏事。小楚比较单纯，政治上不那么敏感，两人相互弥补，反倒挺好。小许的悟性又不一样，他对政治的敏感性比佩国还强，是块好料子。”
“对了，小许他们查得怎么样了？”郭珊珊换了话题。
“基本查清楚了，已经停下来了，也没必要继续查。”华明清答，随后把许俊宝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嗯，这么一桩小事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不简单。”郭珊珊感叹。
“有时候一件小事就能改变大局，在这里没有小事。”华明清摇头分析，“对方确实是在下一盘大棋，想拉我入局。哪有那么容易？隔岸观火，我还嫌不够远，怕殃及池鱼，现在看，离得越远越好。这里的水太深了。”
“还有你怕的？”郭珊珊反问。
“为什么不怕？”华明清笑，“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被伤到太不值得。”
“你说得对，我们就不掺和了。”郭珊珊点头赞成，“跟这些人搅到一起，好处别想捞着，一身骚是免不了的。”
“他们双方都不是好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们搅合。”华明清分析，“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就没必要混了。”
“我知道。”郭珊珊笑笑，理解地点头，“你的心思，有机会还是想远离这里。”
“还是等孩子再大一点，这里的情况多了解一些，对我也没坏处。”华明清解释，“你看我平时一有空就写东西，就是不想去想周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自己清静一点，不被他们干扰。不仅是不掺和，还要远离，我们现在还是一个干净身子，不能涂上太多色彩。”
“看来，你是真想隐于市了。”郭珊珊感叹。
“以后老爷子那里我也要少去。”华明清点头计划，“要去，也是你和孩子们去。我要静心写点东西。”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嗯。”华明清点头。
夫妻二人下楼，楚运河、林宇萌马上站了起来。
“坐。”华明清笑问，“商量得怎么样？”
“宇萌父亲已经答应了。”楚运河答。
“好，到时候你开学校的商务车去接他们。”华明清点头安排。
“你的意思是，这次长假我们还是搬过去住？”郭珊珊问。
“这里进出不方便，也没那里清静。”华明清解释。
“好，我知道了。”郭珊珊笑着安排，“郭大他们来，就让他们住这里。对了，小楚准备一下，长假期间郭大他们要去你住处，你房子的装修还是由他们操办。”
“华书记，那怎么能这样？我可承担不起。”楚运河笑着婉拒。
“弟兄们之间没有什么承担不起的。”华明清摆手阻止，“少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简单收拾一下。”郭珊珊安排，“装修由郭大负责，家具由郭二负责，家用电器由郭三负责，其他的你们自己来。明白吗？”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运河笑。
“好了，吃了晚饭再走。”华明清招呼。
林宇萌倒也不把自己当外人，马上主动说：“我去厨房帮忙。”
“好，跟我来。”郭珊珊笑。
“小楚，”华明清问，“你对小林家的情况了解多少？”
“华书记，我只听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没去过，不算了解。”楚运河摇头。
“是老实话。”华明清点头指点，“不过你即使去过，也不一定了解。慢慢熟悉吧，跟你结婚的是林宇萌本人，不是她的家庭，搞清楚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不要去考虑。”
这话听得楚运河晕乎乎的，不明白什么意思。他望着华明清。
“你啊，”华明清笑笑，“多跟小许聊聊就明白了。”
晚上送走客人，华明清进了书房，继续写演讲稿。郭珊珊跟着进来：“明清，把关于信仰的那篇文章让我整体看一遍。”
华明清起身让开位置，端着茶杯站到一旁。
郭珊珊把全文浏览一遍，想了想说：“明清啊，有句话我一直想不明白，现在有些想通了。”
“哪一句话？”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郭珊珊笑。
“你说得不对。”华明清笑答，“这句话最早是俄国一位杰出政治家说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后来被伟人引用，成了经典。”
“‘总是’不等于‘往往’：‘往往’在数学上是个大概率事件，但不是必然事件；‘总是’是必然事件，意味着百分之百发生。‘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是个哲学命题，要说清楚不容易。
“先看自然科学。许多定理、定律都是少数人发明、发现的，后来经过证明是对的，从这一点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没错。这要看人们对事物的认知程度。社会是向前发展的，定理、定律也有一定的条件限制，人们会通过不断实践去修正它。
“有些事情不是靠实践就能得来的，或者说当时无法实践，判断错了会死人的，比如战争就是这样。影响因素太多，做这样的综合判断并不简单。这时候人们就会引用概率事件来判断，从而选用大概率事件。所以没有绝对正确，也没有绝对真理。
“或许，事件本身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决策人或带头人，而决策人或带头人的产生，又是一个或许事件。社会就是在无数个或许事件中发展、前行的。”
“这也许就是理工科与文科的区别。”郭珊珊笑析，“阐述一个理论，两者的叙事方式就不同，理工科的更容易让人接受。好，我们再谈谈信仰和民主的问题。”
“历史长河中，华夏比美西方统一的时间更长，大部分时间处于领先地位。从这一点出发，华夏人强大的原因是信仰，是华夏人的民主方式。”
“民主的定义应该是：人民所享有的参与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的权利。我认为这就是选择决策人或带头人的过程，也就是你刚说的，决策人的产生是一个或许事件。那怎么论证他的正确性呢？”
“你对我写的那篇关于民主的演讲稿也看过了？”华明清笑问。
“看过了。”郭珊珊点头。
“概率事件的论证方法，只能用统计的办法。”华明清解释，“我们通常说的‘总结、提高’，就是这个意思。”
“好，我的问题没有了。”郭珊珊笑，“回到刚才那个问题，‘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我现在想想，觉得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但不是普遍适用。”华明清笑答，“有道理的时候也有没道理的时候，有时候不一定有道理。这取决于一个人的话语权：话语权大的，说话的权重就大，影响力就大；如果错了，带来的损失也更大。所以选贤任能就显得非常重要，而选贤任能的标准，又与传统文化密不可分。”
中午饭开始了。华明清招呼：“小楚、小林，你们两个都是孤身一人在YJ工作，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不要见外，随时可以来。今天中午也是家宴，随便吃，没那么多规矩。”
“少说点，把我想说的话都抢去了。”郭珊珊笑着嗔他一句，转向林宇萌，“小林，来，不知道我们做得合不合你胃口。”
午饭就这么开始了。十个人刚好坐一桌：华玉山、华明清、郭珊珊喝白酒，其余全是果汁，自家现榨的，不加任何添加剂，原汁原味。
华达远和华明慧先敬楚运河：“师傅，我们敬你一杯。”
楚运河笑：“一大口就行，这东西喝多了等会儿饭吃不下去。”
“好，师傅，我们听你的。”华明慧乖巧地答。
三人喝了一口，华达远就问：“师傅，你还没回答我们呢，未来师娘是什么意思？”
许俊宝跟在后面起哄：“对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用想，你楚师傅也能回答。有什么不好说的？”
楚运河从没被人这样追问过，脸红得一塌糊涂。林宇萌倒是有担当，红着脸解释：“未来师娘就是马上的师娘，现在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还是摇头，表示不明白。这下把林宇萌也难住了。
华明清笑着解围：“达远、明慧别闹了。等你们师傅跟林阿姨结婚了，林阿姨就是你们的师娘，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这才点头。
“这两个孩子就是喜欢追问，有时候搞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郭珊珊笑。
“多问好学是好事，应该支持。”许俊宝笑。
“好，多问是好事。”华明清顺着许俊宝的逻辑拐了个弯，“小许，刚才我问你的，你到现在还没回答，你女朋友现在怎么说？”
“华书记，这么多人，我不好意思回答。”许俊宝笑。
这小子还挺狡猾。
楚运河驳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是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吗？这里人多又怎么样，有外人吗？”
华达远跟着起哄：“小许叔叔，师傅要结婚，你是不是也要结婚了？”
“没有没有，我还没有女朋友呢。”许俊宝连忙摇头。
华明慧插话：“那师傅怎么有女朋友了？”
“这你们得问你们师傅。”许俊宝笑着赶紧转换话题，他就是想逃，华明慧反倒给了他一个台阶。
“好了，现在吃饭。”华明清招呼，“你们两个不许再问了。”
饭局散时，华明清说：“小楚，赶紧把事情定下来。长假第一天，我就不安排其他事情了。”说完自己上了楼。
林宇萌朝楚运河望了一眼。楚运河解释：“说的是你爸爸妈妈来YJ的事。”
林宇萌点点头。她没想到华明清对他们的事这么关心，她对华明清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华明清能对楚运河这么上心，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
楚运河跟她说华明清要见父母时，她并不理解：一名驾驶员和这么大的领导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关系。为此她还特意向父亲请教，父亲告诉她：驾驶员能坐到正处级的位子上，本身就不正常，说明小楚与华明清的关系非同一般；让她去问楚运河，不过楚运河不一定肯说。
其实父母这次来YJ，目的就是定他的婚事，自然要跟楚运河的父母见一面。现在改成华明清要见，林宇萌有些茫然，便对楚运河说：“我打个电话。”
她拨通父亲的电话：“爸爸，长假第一天，小楚的领导要见你们。楚运河的父母没有来YJ的意思。”
“好，一样。”父亲答，“见他比见小楚的父母更好。你安排吧。”
林宇萌没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但双方要见面的意思她懂了。她告诉楚运河：父亲答应了。
孩子们午睡进了房间，华明清夫妇上了楼，许俊宝回了宿舍。楼下大厅只剩下楚运河和林宇萌。
“在这儿看会儿电视，等华书记下来再告诉他。”楚运河招呼。
“你父母不来YJ，我父母跟华书记见面，是什么意思？”林宇萌问。
“我父母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来能做什么？”楚运河笑答，“我的事情，就是华书记替我做主，明白吗？”
“那你跟华书记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华书记，就没有我们这批转业军人的今天。”楚运河解释，“我就是他们派到我身边保护华书记的，明白吗？跟着华书记有几年了，先是我的两位战友保护他，后来就一直是我。”
“华书记待我像家人一样。那两位战友还在Jh省，一位刚提拔为副厅级，一位在省厅治安总队当副总队长。”
“华书记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个位置，升得也太快了吧。”林宇萌感叹。
“不算快。”楚运河摇头，“我到身边时他就是市委书记了。他年轻，可工作时间已经快二十年了。格斗技术比我强多了。”他说得有些诡异。
林宇萌越来越不解：二十年，该有四十岁左右了，怎么看着才三十多岁？
“华书记今年多大了？”她问。
“他比我大六岁，你说多大？”
“他什么时候参加工作的？”
“你算一算不就知道了。”楚运河笑。
书房里，郭珊珊问：“明清，你对这桩婚姻怎么看？”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华明清笑着反问。
“这个林宇萌太成熟了，比小楚强太多。”郭珊珊解释。
“嗯，我也有这感觉。”华明清点头，“她家庭条件比较优越，出身这样的家庭，不比小楚强才不正常。”
“什么家庭出身？”
“听小楚说，她爷爷还在，是从省里退下来的。”华明清分析，“我猜应该是mJ省林家。在mJ省，林家是大家族。她父亲在晋安当教育局局长，应该是副厅级。”
“我估计林宇萌并没有把家里的情况全告诉小楚，她父亲还有同辈人在mJ省任职。不过这对小楚没什么关系。林宇萌一个人在YJ工作，就已经说明这女孩子不简单。”
“刚才我跟她聊天，家里的事她没提，只谈了些工作上的。”郭珊珊有些担忧，“看得出来还是有城府的。我担心小楚不是她的对手。”
“结婚了，夫妻之间还需要分个输赢吗？”华明清笑，“没关系。我相信小楚的原则性。怎么，你对小楚没信心？”
“小楚不会跟你一辈子的，那是对他不负责。”郭珊珊笑答。
“我明白。”华明清点头，“等我离开YJ的时候再说。现在，让他跟着吧。”
“林宇萌比雷莉莉有城府，雷莉莉显得更单纯些。”郭珊珊分析。
“我也感觉到了。”华明清点头，“家庭条件不一样，耳濡目染会影响一个人的行为，也不是坏事。小楚比较单纯，政治上不那么敏感，两人相互弥补，反倒挺好。小许的悟性又不一样，他对政治的敏感性比佩国还强，是块好料子。”
“对了，小许他们查得怎么样了？”郭珊珊换了话题。
“基本查清楚了，已经停下来了，也没必要继续查。”华明清答，随后把许俊宝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嗯，这么一桩小事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不简单。”郭珊珊感叹。
“有时候一件小事就能改变大局，在这里没有小事。”华明清摇头分析，“对方确实是在下一盘大棋，想拉我入局。哪有那么容易？隔岸观火，我还嫌不够远，怕殃及池鱼，现在看，离得越远越好。这里的水太深了。”
“还有你怕的？”郭珊珊反问。
“为什么不怕？”华明清笑，“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被伤到太不值得。”
“你说得对，我们就不掺和了。”郭珊珊点头赞成，“跟这些人搅到一起，好处别想捞着，一身骚是免不了的。”
“他们双方都不是好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们搅合。”华明清分析，“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就没必要混了。”
“我知道。”郭珊珊笑笑，理解地点头，“你的心思，有机会还是想远离这里。”
“还是等孩子再大一点，这里的情况多了解一些，对我也没坏处。”华明清解释，“你看我平时一有空就写东西，就是不想去想周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自己清静一点，不被他们干扰。不仅是不掺和，还要远离，我们现在还是一个干净身子，不能涂上太多色彩。”
“看来，你是真想隐于市了。”郭珊珊感叹。
“以后老爷子那里我也要少去。”华明清点头计划，“要去，也是你和孩子们去。我要静心写点东西。”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嗯。”华明清点头。
夫妻二人下楼，楚运河、林宇萌马上站了起来。
“坐。”华明清笑问，“商量得怎么样？”
“宇萌父亲已经答应了。”楚运河答。
“好，到时候你开学校的商务车去接他们。”华明清点头安排。
“你的意思是，这次长假我们还是搬过去住？”郭珊珊问。
“这里进出不方便，也没那里清静。”华明清解释。
“好，我知道了。”郭珊珊笑着安排，“郭大他们来，就让他们住这里。对了，小楚准备一下，长假期间郭大他们要去你住处，你房子的装修还是由他们操办。”
“华书记，那怎么能这样？我可承担不起。”楚运河笑着婉拒。
“弟兄们之间没有什么承担不起的。”华明清摆手阻止，“少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简单收拾一下。”郭珊珊安排，“装修由郭大负责，家具由郭二负责，家用电器由郭三负责，其他的你们自己来。明白吗？”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运河笑。
“好了，吃了晚饭再走。”华明清招呼。
林宇萌倒也不把自己当外人，马上主动说：“我去厨房帮忙。”
“好，跟我来。”郭珊珊笑。
“小楚，”华明清问，“你对小林家的情况了解多少？”
“华书记，我只听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没去过，不算了解。”楚运河摇头。
“是老实话。”华明清点头指点，“不过你即使去过，也不一定了解。慢慢熟悉吧，跟你结婚的是林宇萌本人，不是她的家庭，搞清楚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不要去考虑。”
这话听得楚运河晕乎乎的，不明白什么意思。他望着华明清。
“你啊，”华明清笑笑，“多跟小许聊聊就明白了。”
晚上送走客人，华明清进了书房，继续写演讲稿。郭珊珊跟着进来：“明清，把关于信仰的那篇文章让我整体看一遍。”
华明清起身让开位置，端着茶杯站到一旁。
郭珊珊把全文浏览一遍，想了想说：“明清啊，有句话我一直想不明白，现在有些想通了。”
“哪一句话？”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郭珊珊笑。
“你说得不对。”华明清笑答，“这句话最早是俄国一位杰出政治家说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后来被伟人引用，成了经典。”
“‘总是’不等于‘往往’：‘往往’在数学上是个大概率事件，但不是必然事件；‘总是’是必然事件，意味着百分之百发生。‘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是个哲学命题，要说清楚不容易。
“先看自然科学。许多定理、定律都是少数人发明、发现的，后来经过证明是对的，从这一点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没错。这要看人们对事物的认知程度。社会是向前发展的，定理、定律也有一定的条件限制，人们会通过不断实践去修正它。
“有些事情不是靠实践就能得来的，或者说当时无法实践，判断错了会死人的，比如战争就是这样。影响因素太多，做这样的综合判断并不简单。这时候人们就会引用概率事件来判断，从而选用大概率事件。所以没有绝对正确，也没有绝对真理。
“或许，事件本身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决策人或带头人，而决策人或带头人的产生，又是一个或许事件。社会就是在无数个或许事件中发展、前行的。”
“这也许就是理工科与文科的区别。”郭珊珊笑析，“阐述一个理论，两者的叙事方式就不同，理工科的更容易让人接受。好，我们再谈谈信仰和民主的问题。”
“历史长河中，华夏比美西方统一的时间更长，大部分时间处于领先地位。从这一点出发，华夏人强大的原因是信仰，是华夏人的民主方式。”
“民主的定义应该是：人民所享有的参与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的权利。我认为这就是选择决策人或带头人的过程，也就是你刚说的，决策人的产生是一个或许事件。那怎么论证他的正确性呢？”
“你对我写的那篇关于民主的演讲稿也看过了？”华明清笑问。
“看过了。”郭珊珊点头。
“概率事件的论证方法，只能用统计的办法。”华明清解释，“我们通常说的‘总结、提高’，就是这个意思。”
“好，我的问题没有了。”郭珊珊笑，“回到刚才那个问题，‘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我现在想想，觉得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但不是普遍适用。”华明清笑答，“有道理的时候也有没道理的时候，有时候不一定有道理。这取决于一个人的话语权：话语权大的，说话的权重就大，影响力就大；如果错了，带来的损失也更大。所以选贤任能就显得非常重要，而选贤任能的标准，又与传统文化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