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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之官场鬼才 第665章 组建督导组(二)

    “关于督导组的组建人选,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有?”

    右手位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透过来,不紧不慢地落在李明阳脸上。

    李明阳没有急着回答。他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脑子里把一份已经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的名单又过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来,声音平稳而清晰,一个一个地往外报:

    “我想抽调滇缅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安启林、中纪委地方监察司司长高明、滇缅省临海市市委常委兼文华区区委书记方小军。其他的人选,我听从上级部门的安排。”

    他报完这三个名字之后,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给两位老人留出反应的时间,然后补了一句解释:

    “安启林和高明都是我过去在基层工作时带过的下属。安启林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基层经验丰富,办案子手硬心细,再复杂的局面也镇得住。高明在纪检口成绩斐然,熟悉政策边界,懂得怎么在规则框架内把证据链做扎实。方小军……”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带着一种只有提起自己人才会有的那种温度。

    “方小军是我第一任秘书,跟了我将近五年。这个人机灵、眼尖,善于从一堆杂七杂八的信息里嗅出不对劲的东西,搞外调、摸情况是把好手。”

    他收束了一下语气,目光坦然地迎上两位老人的视线:

    “把这三个人拉到一起,再加上其他成员,我有把握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他们了解我的工作方式,我也了解他们的能力边界,不需要花时间去磨合。”

    右手位老人安静地听完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左手位老人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但右手位老人显然接收到了那个信号。他转回头来看着李明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行,就按你说的办”的干脆:

    “行。他们三个今天晚上会准时到达京城跟你汇合。至于其他的成员,稍后办公厅会给你一份名单,你到时候看一眼,有不合适的再调整。”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务实的分量:

    “事情紧急,明天一早你们就得启程赶往秦川。成员之间的相互熟悉,去到地方之后再慢慢磨合。时间不等人,宇明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明白。”李明阳应得干脆利落。

    左手位老人靠在椅背上,一直没怎么开口,此刻忽然补了一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才放上去的:

    “另外,林武同志是值得信任的。他虽然开创进取这方面有些不足,做事风格偏保守,但守成是妥妥有余的。你到了秦川之后,可以和他保持联系,遇到需要省委层面协调的事,直接找他。”

    李明阳听到“林武”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林武是谁——现任秦川省省委书记,在秦川已经干了快四年了。领导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提起他,还特意用了“值得信任”这样的措辞,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个人上面是放心的,你可以用。但“开创进取不足、守成有余”这半句评价,也同样重要——它提醒李明阳,林武不是那种会冲在前面帮你撕口子的人,但他会在后方替你守住底线,不让局面崩盘。

    “明白,领导。”

    李明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谈话里,每一句话的分量都经过了反复掂量,不需要他去追问细节,只需要在行动中把握好分寸。

    左手位老人接着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秦川省军区已经收到通知了,他们会无条件配合你的行动。有事可以直接和秦思城同志通电话。”

    秦思城。李明阳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秦川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

    他当然明白领导为什么在督导组之外单独点出这个名字——秦川的问题既然可能牵扯到省一级的班子,那地方公安和纪检系统就未必完全可靠。在这种局面下,军区是唯一可以完全绕开地方利益网络的力量。

    有事找秦思城,意味着在最坏的情况下,他手里有一支可以动用的、不受地方干扰的武装力量。

    “好。”他应得简短,但那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心里那盘棋的最后几颗子也落定了。

    两位老人站起身来。李明阳也跟着站了起来。

    左手位老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个动作不重,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不加修饰的托付和期许。

    他看着李明阳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

    “李明阳同志,这次任务无比艰巨,同时也极其危险。你要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有问题随时上报,明白吗?”

    “两位领导放心。”

    李明阳挺直了腰板,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浮上来的。

    “我一定不辜负中央的信任,把秦川的问题查清楚。”

    “好。”

    左手位老人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我想李老肯定有很多话要交代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李明阳脸上最后停了一拍,语气里带上了一层真切的重量。

    “秦川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领导再见。”

    李明阳分别朝两位老人欠了欠身,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走廊里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又长又直。他走出去之后,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低而沉的闷响。

    他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迈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赵芳发来的两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是“到了吗”,第二条是“宇明还在抢救,医生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胸口那块从接到赵芳电话起就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些。

    脱离生命危险——这五个字让他一直绷着的肩膀微微塌了一度。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楼梯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急促,像是某个已经拉开序幕的章节,正翻到第一页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