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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之官场鬼才 第669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二)

    机场附近这条街不算热闹,路灯隔着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地铺在人行道上。三个人从停车场出来之后沿着街边走了五六分钟,最后在一家挂着“老灶火锅”招牌的临街小店门前停了下来。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一口铜锅做样子,锅底一层红油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黑板,歪歪扭扭写着“鲜切羊肉特价”。

    店里摆了七八张桌子,这个点已经坐了大半,热气从每张桌上的锅子里升腾起来,混着牛油和辣椒的香气,把整间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李明阳挑了靠里的角落坐下,安启林和方小军一边一个。锅底端上来的时候红油翻滚,花椒和干辣椒在汤里打着转,安启林眼睛亮了一下,拿起菜单一口气点了鲜切羊肉、毛肚、黄喉、鹅肠和几样素菜,然后抬头问李明阳:

    “书记,喝点?”

    李明阳摇了摇头:

    “明天一早出发,今晚不喝酒,喝茶。”

    安启林也不坚持,转头让老板上了一壶热茶,几个人便就着火锅吃了起来。

    吃了大约半个钟头,店门口的棉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偏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公文包,进门之后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角落那桌,脸上的疲惫里浮起一层笑意,快步走过来拉了张椅子坐下。

    “书记。”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种喜悦是真的。

    李明阳嘴里正嚼着一片肥牛,用筷子朝他点了点:

    “先吃,我仨等不了你,已经吃了一会儿了。自己拿筷子,锅里还有。”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这家的鲜切羊肉不错,让老安再给你下一盘。”

    “现在想和你吃顿饭,估计得提前预约才行了。”

    安启林把一盘羊肉推到高明面前,嘴上没闲着。

    “你高明同志现在可是大忙人,中纪委地方监察司的司长,哪有空跟我们这些闲人涮锅子?”

    “你还真别说。”

    高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疲惫和自嘲。

    “现在想安稳吃顿饭确实很难。上个月我算了一下,三十天里有二十八天是在外面转悠。剩下那两天,一天在写报告,一天在去机场的路上。有时候早上醒过来,得先想一下今天在哪个城市,才能决定穿哪件外套。”

    “不过我说老安。”

    他嚼着毛肚,目光落在安启林身上,嘴角弯了弯,。

    “你这身形可比之前圆润了许多。要不咱俩交换一下?你来坐我那把椅子,我去省厅办公室替你坐着,每天按点下班,周末还能钓个鱼。”

    “算了算了。”

    安启林连连摆手,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那地方太压抑。整天跟那些违纪违法的人打交道,看多了心理都容易出问题。我这人喜欢简单点的活法,抓抓逃犯、办办治安案子,下了班回家倒头就睡,踏实。”

    高明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接这个话茬,而是转过头来看着李明阳,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书记,这次督导组的成员定下来了吗?”

    李明阳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定了。这次督导以公安部门为主,毕竟是刑事案件,先从赵宇明同志的车祸查起,把‘非法采矿’背后的链条揪出来。纪委这边辅助,主要做证据固定和政策把关。反正目的只有一个——把秦川这潭浑水彻底搅清。”

    他看着高明,。

    名单已经在走最后的程序,明天早上出发前会发到每个人手里。”

    高明点了点头,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

    “书记,有个人我想推荐一下——公安部门有个叫林娅的女警官,在部里挂过职,我见过她做的一次案情研判,印象很深。这人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极强,尤其擅长从零散信息里画出完整的关系网络。在国内,这个领域里她可以称得上是专家级别的。如果有她的加入,这次督导一定会事半功倍。”

    李明阳听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放下茶杯,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名单,展开看了一眼,然后递到高明面前:

    “你看看这是谁。”

    高明接过去,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两行,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李明阳,表情里带着一种意外之后的恍然和喜色:

    “林娅?她已经在名单里了?”

    “对。”

    李明阳把名单收回来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我下午拿到名单的时候看到这个名字还不太确定,查了一下她的履历,确实跟你说的差不多。部里情报研判比武的第一名,连续三年考核优秀,参与过好几个跨省大案的线索梳理工作。让她进来,正好补上我们这块短板。”

    高明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拿起筷子重新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

    “那真应了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我还想着怎么开口跟你提这个人,结果上头就已经把她圈进去了。这督导组还没出发,我已经觉得这事有戏了。”

    安启林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

    “能让老高夸的人可不多。他这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在滇缅的时候,连我们厅长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你少在这儿编排我。”

    高明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火气,反而带着一种老友之间互相揭短之后才有的轻松。他转头看向李明阳。

    “书记,林娅这个人有个特点,她不爱坐办公室,更喜欢往外跑。在部里挂职那会儿,别人写报告都是坐在电脑前看案卷,她一个人跑下去,跟基层的民警聊天、跟社区的群众拉家常,回来之后写出来的东西比谁都鲜活。这次到了秦川,可以让她多出去走动,把当地的人脉关系和利益网络摸清楚。”

    “行。”

    李明阳点了点头,把最后一片羊肉夹进碗里。

    “明天路上再详细聊。今晚吃完就散,你们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七点半在机场集合,八点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