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之官场鬼才 第668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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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京城的夜色已经彻底铺开了。长安街两侧的路灯亮成两条绵延的暖色长龙,车流在灯光里缓缓蠕动,尾灯连成一片暗红色的河流。
李明阳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从李家大院出来,身上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黑色薄毛衣,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深色的运动鞋。
这身打扮让他在夜色里几乎不显眼,从大院门口拐上主路的时候,连门口的哨兵都没怎么多看他一眼。
他把车开得不快不慢,沿着三环一路朝机场方向走,车窗外的街景从老城区的灰墙灰瓦逐渐变成东边那些玻璃幕墙的高楼,又从高楼变成机场高速两侧空旷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村庄灯火。
车里没有开音乐,收音机也关着,整个车厢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的低微送风。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明天出发之后的事,但此刻他把那些东西暂时压了下去,只留着一层淡淡的期待——今晚要见的人,是他真正信任的人。
八点整,车子驶入机场t3航站楼的停车场。他把车停在地下三层一个靠近电梯口的车位上,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小会儿,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电梯把他从地下三层送到地面二层的到达大厅。他站在接机口旁边的柱子后面,目光落在出口处那块滚动着航班信息的电子屏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和周围那些举着牌子、踮着脚张望的接机人群融在了一起。
八点零十分,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到达通道的拐角处。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宽厚,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灰色的圆领衫。
他步子迈得很大,走路带风,右手拖着一个黑色的小型行李箱,左手还在跟身后的同伴比划着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身形清瘦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步伐没有前面那个那么急,但每一步都很稳,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在人群里自动搜索目标的专注。
李明阳看见那两张脸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朝两人抬起手挥了挥。
“书记!老板!”
安启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那只挥起来的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步子立刻加快了几分,拖着箱子快步走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差点撞上旁边一个推着行李车的旅客。
方小军跟在他身后,也加快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了眼角。
两个人走到李明阳面前站定的时候,李明阳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伸手在安启林的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开口:
“我说启林,你这肚子可比在临海当局长那会儿圆润多了。看来省厅的伙食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身手跟之前比,退步了没有?”
安启林被拍了一下肚子也不恼,反而挺了挺腰板,拍着自己的肚皮哈哈一笑:
“书记您可别寒碜我了。在省厅待着,天天坐办公室看文件、开会、批报告,肚子不圆才怪了。我都闲得快长毛了,还是跟着您一起冲锋陷阵来得爽快。”
他说着还攥了攥拳头,那拳头握起来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轮廓隔着夹克都能隐约看出来。
“身手您放心,底子还在。每天再忙也抽半小时去局里的训练房打沙袋,就等着哪天您一句话把我调回来干活呢。”
“我也怀念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的时光啊。”
李明阳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感慨和真切。
“这不,接下来我们又要一起共事了。”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转向了安启林身后的方小军。
方小军站在半步之后的位置,脸上的表情比安启林收敛得多,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藏不住。
李明阳看着他,心里涌上来的东西比看见安启林时要复杂一些。
这个年轻人是他第一任秘书,从他在县里当书记的时候就跟着他,那时候方小军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瘦瘦小小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学生气,写个材料能磨一下午,接个电话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这个小伙子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眼尖,心细,善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索里嗅出不对劲的东西。
跟着他五年,从县里跟到市里,从秘书干到科室负责人,后来他调任杜鹃的时候,方小军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一转眼如今也已经是副厅级的干部了。
“人瘦了。”
李明阳轻轻拍了拍方小军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但看起来稳重多了。”
方小军被这一拍,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激动和感念:
“老板……我想您了。”
李明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底下有一层很暖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是老样子”的无奈和亲昵:
“好了好了,你这样子哪还有一副副厅级干部的样子?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现在不都挺好的吗?在临海干得不错,我看了你的年度考核,优秀。”
“是啊。”
方小军用力点了一下头,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声音虽然还带着一点鼻音,但已经恢复了那种干练的状态。
“我做梦都幻想着能再和老板您工作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下午接到通知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确认了三遍才敢收拾东西出门。”
“好了。”
李明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朝电梯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待会再聊。”
安启林拖着箱子跟在李明阳旁边,左看右看,目光在接机口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书记,老高呢?他怎么不在?”
“他啊。”李明阳摁下了电梯的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侧身让两人先进。
“现在可忙喽。他现在在中纪委地方监察司,手上压着的案子比咱们加起来都多,下午还在外地出差,刚落地没多久。待会儿到了地方我给他打电话,他一会儿过来。”
“瞧我这记性。”
安启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了一声。
“忘了老高现在可是领导了,中纪委的司长,那可不是随便能叫出来的。”
“他也就是在咱们面前还是个司长。”
李明阳走进电梯,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门合拢时他补了一句。
“在别人面前,他现在可是让不少人睡不着觉的主儿。”
三个人站在电梯里,金属门映出三道并排的影子。安启林还在说笑着什么,方小军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李明阳靠在电梯壁上,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脸上扫过,心里那层从接到中央电话起就一直绷着的东西,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他明天就要带着这些人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去做一件凶险的事,但此刻站在这个小小的电梯里,听着安启林那种粗声粗气的笑声,看着方小军那副藏不住的激动模样,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李明阳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从李家大院出来,身上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黑色薄毛衣,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深色的运动鞋。
这身打扮让他在夜色里几乎不显眼,从大院门口拐上主路的时候,连门口的哨兵都没怎么多看他一眼。
他把车开得不快不慢,沿着三环一路朝机场方向走,车窗外的街景从老城区的灰墙灰瓦逐渐变成东边那些玻璃幕墙的高楼,又从高楼变成机场高速两侧空旷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村庄灯火。
车里没有开音乐,收音机也关着,整个车厢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的低微送风。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明天出发之后的事,但此刻他把那些东西暂时压了下去,只留着一层淡淡的期待——今晚要见的人,是他真正信任的人。
八点整,车子驶入机场t3航站楼的停车场。他把车停在地下三层一个靠近电梯口的车位上,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小会儿,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电梯把他从地下三层送到地面二层的到达大厅。他站在接机口旁边的柱子后面,目光落在出口处那块滚动着航班信息的电子屏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和周围那些举着牌子、踮着脚张望的接机人群融在了一起。
八点零十分,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到达通道的拐角处。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宽厚,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灰色的圆领衫。
他步子迈得很大,走路带风,右手拖着一个黑色的小型行李箱,左手还在跟身后的同伴比划着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身形清瘦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步伐没有前面那个那么急,但每一步都很稳,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在人群里自动搜索目标的专注。
李明阳看见那两张脸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朝两人抬起手挥了挥。
“书记!老板!”
安启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那只挥起来的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步子立刻加快了几分,拖着箱子快步走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差点撞上旁边一个推着行李车的旅客。
方小军跟在他身后,也加快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了眼角。
两个人走到李明阳面前站定的时候,李明阳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伸手在安启林的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开口:
“我说启林,你这肚子可比在临海当局长那会儿圆润多了。看来省厅的伙食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身手跟之前比,退步了没有?”
安启林被拍了一下肚子也不恼,反而挺了挺腰板,拍着自己的肚皮哈哈一笑:
“书记您可别寒碜我了。在省厅待着,天天坐办公室看文件、开会、批报告,肚子不圆才怪了。我都闲得快长毛了,还是跟着您一起冲锋陷阵来得爽快。”
他说着还攥了攥拳头,那拳头握起来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轮廓隔着夹克都能隐约看出来。
“身手您放心,底子还在。每天再忙也抽半小时去局里的训练房打沙袋,就等着哪天您一句话把我调回来干活呢。”
“我也怀念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的时光啊。”
李明阳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感慨和真切。
“这不,接下来我们又要一起共事了。”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转向了安启林身后的方小军。
方小军站在半步之后的位置,脸上的表情比安启林收敛得多,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藏不住。
李明阳看着他,心里涌上来的东西比看见安启林时要复杂一些。
这个年轻人是他第一任秘书,从他在县里当书记的时候就跟着他,那时候方小军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瘦瘦小小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学生气,写个材料能磨一下午,接个电话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这个小伙子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眼尖,心细,善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索里嗅出不对劲的东西。
跟着他五年,从县里跟到市里,从秘书干到科室负责人,后来他调任杜鹃的时候,方小军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一转眼如今也已经是副厅级的干部了。
“人瘦了。”
李明阳轻轻拍了拍方小军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但看起来稳重多了。”
方小军被这一拍,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激动和感念:
“老板……我想您了。”
李明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底下有一层很暖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是老样子”的无奈和亲昵:
“好了好了,你这样子哪还有一副副厅级干部的样子?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现在不都挺好的吗?在临海干得不错,我看了你的年度考核,优秀。”
“是啊。”
方小军用力点了一下头,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声音虽然还带着一点鼻音,但已经恢复了那种干练的状态。
“我做梦都幻想着能再和老板您工作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下午接到通知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确认了三遍才敢收拾东西出门。”
“好了。”
李明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朝电梯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待会再聊。”
安启林拖着箱子跟在李明阳旁边,左看右看,目光在接机口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书记,老高呢?他怎么不在?”
“他啊。”李明阳摁下了电梯的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侧身让两人先进。
“现在可忙喽。他现在在中纪委地方监察司,手上压着的案子比咱们加起来都多,下午还在外地出差,刚落地没多久。待会儿到了地方我给他打电话,他一会儿过来。”
“瞧我这记性。”
安启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了一声。
“忘了老高现在可是领导了,中纪委的司长,那可不是随便能叫出来的。”
“他也就是在咱们面前还是个司长。”
李明阳走进电梯,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门合拢时他补了一句。
“在别人面前,他现在可是让不少人睡不着觉的主儿。”
三个人站在电梯里,金属门映出三道并排的影子。安启林还在说笑着什么,方小军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李明阳靠在电梯壁上,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脸上扫过,心里那层从接到中央电话起就一直绷着的东西,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他明天就要带着这些人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去做一件凶险的事,但此刻站在这个小小的电梯里,听着安启林那种粗声粗气的笑声,看着方小军那副藏不住的激动模样,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