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第895章 张小米准备离开
这天傍晚,张小米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秦淑芬坐在院子里,陪着两个孩子搭积木。
看见他回来,秦淑芬笑着迎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任命下来了,这下踏实了。”
张小米弯腰摸了摸景宁的小脑袋,淡淡笑了笑:“担子更重了。”
“担子重归重,家里这边你不用操心。”
秦淑芬抬眼看向他,眼神认真,“孩子、老人,我都安排妥当了,人我都筛过,可靠。”
“你只管安心干好你的工作。”
张小米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院门外,那辆停在树底下的车。
他知道秦淑芬是被上次那件事吓怕了,也明白她这份心思,没有多说什么反对的话。
家里是他的后盾,安稳了,他才能放开手脚,带着整个石头市往前走。
不过张小米和陈静在市委碰头的时候,心里都清楚,不能放任大家一股脑全把粮田改了。
议价粮店是兜底,不是让所有人彻底不种粮。
真要是粮食种植面积垮得太狠,早晚要出乱子。
陈静翻着手里的统计表,跟张小米说:“咱们得划一条红线,基本农田不能动。”
“大棚尽量往荒坡、河滩地、原先的低产薄地上面挪。”
“好地,还是要留一部分种粮食。”
张小米点点头。
他也是这个想法。
致富要搞,但是饭碗得攥在自己手里。
市里随后就下了通知,各村搞大棚,先由乡里实地勘地审批,高产良田严禁私自改棚。
同时,市里又安排农技站的技术员,挨个村子跑大棚。
教大家怎么控温度、防病害,怎么错开上市时间,避免全都挤在同一天卖菜,把价钱砸下来。
翠石崖村的蔬菜,不光往本地集市、议价粮店边上的副食摊送。
拖拉机厂的货运车,顺带帮着往地区、往省城拉货。
一车一车的黄瓜、西红柿、青椒,新鲜水灵,到了城里不愁卖。
周边村子靠着大棚,慢慢也有了进项。
家里男人在拖拉机厂上班拿工资,女人在大棚里打理蔬菜。
两份收入凑在一块儿,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
原先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不少人家开始翻盖瓦房,添置收音机、自行车。
也有别的地方的干部,专门跑到石头城来参观学习。
站在连片的塑料大棚跟前,看着绿油油的菜苗,又听介绍议价粮店的路子,一个个都觉得新鲜。
有人羡慕,也有人心里打鼓,回去之后不敢轻易照搬。
这天下午,陈静带着农技站的人下乡,去翠石崖村看大棚。
村口遇上几个老汉蹲在墙根抽烟聊天。
一个老汉笑着跟陈静打招呼:“陈书记,原先我还担心地都种菜,以后吃不上白面。”
“现在好了,粮店就在街上,有钱就能买,不用再攥着粮票发愁。”
旁边另一个老汉接上话:“这话不假,种菜挣钱比种玉米强得多。
“只要粮食买得到,咱们不怕折腾。”
陈静笑着应了几句,又往棚区里面走。
阳光透过塑料薄膜洒进去,暖融融的。
看着一棚一棚长势喜人的蔬菜,她心里明白,石头城这一步改革,算是稳稳踩住了。
两个月一晃而过,已经调去外地的老赵书记抽空回了一趟石头城。
这一趟回来,他才跟张小米透了底。
当初石头城撤县设市尘埃落定之后,中枢的几位老领导原本是打算把张小米挪走的。
只是上面的意见没能统一。
一部分领导的想法很直白:石头城这条路已经趟顺了,厂子立起来,大棚搞起来,市面活了。
张小米年纪轻、思路活,敢闯改革的路子,是难得的好苗子。
该放到更吃重的岗位上去,南方那几个热火朝天的经济特区,正缺他这样的干部。
可另一批老同志持不同看法。
石头城刚改成市,架子刚搭好,各项制度还在磨合,根基不算稳。
这个时候把主心骨调走,万一节奏乱了,前面辛辛苦苦攒下的局面容易出岔子。
两边各有道理,争了一阵子,最后各退一步,定下折中方案:让张小米留在石头城,再稳一年市委书记的位置。
消息传到张小米耳朵里,他心里就有数了。
也正是从这时候起,已经断了将近两年没怎么联系的那条特殊通道,重新热闹起来。
那只大铜鼎,再次成了两人跨着时空传递消息的纽带。一封封书信,开始频繁来回。
外人只看见张小米一路青云直上,三十二岁正厅级,主掌新建的石头城市,年轻得骇人,仕途顺得近乎离谱。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天赋卓绝、眼光超前、手段老道,天生就是做官的料子。
可只有张小米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天赋绝顶、惊才绝艳的人物。
他稳重、踏实、肯吃苦、肯听话、肯干事,仅此而已。
论绝顶聪明,他不如陈静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论杀伐果断,他不如许多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干部。
他之所以能短短几年坐到一方主官的位置,最大的底牌、最大的靠山,从来不是体制、不是人脉、更不是运气。
是吴用。
是那个隔着时空、默默站在他身后的人。
这几年他仕途走得太稳、太顺,几乎没有栽过大跟头,没有踏过错位的政策坑,没有错过时代的风口。
不是他看得远,是吴用替他看见了几十年后的路。
每当他思路稚嫩、想法不成熟、布局有漏洞的时候,吴用总会提前给他梳理、纠正、铺路。
他不懂经济改革,吴用给他整理九十年代全国开发区的成败案例。
他不懂特区发展逻辑,吴用给他补齐沿海开放的所有政策脉络。
他看不懂资本流向、城市布局、未来大势,吴用提前几十年帮他复盘透彻。
资源、眼界、格局、方向、避险、布局……
别人在摸着石头过河,张小米是有人提前画好了河道、标出了深浅、指明了风浪。
他所有看似超前的决策,所有稳准狠的布局,所有让省里领导都连连夸赞的远见,本质上,都是吴用给他兜底、给他赋能。
别人从政,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一步错、步步落后。
他从政,是有人在终点替他看路,有人在迷雾里替他掌灯。
哪怕他心性再普通、资质再寻常,有这样一套跨越时代的顶级认知源源不断输送过来,他的路子,注定比所有人都平坦、都宽阔。
厚厚一箱子资料摆在桌前。
九十年代政策、特区建设模式、各地改革踩过的坑、香港回归前后的资本动向、未来几十年的城市发展逻辑……
字字句句,都是吴用熬时间、翻遍后世全网、汇总出来的顶级经验。
张小米轻轻抚过纸页,心里通透无比。
看见他回来,秦淑芬笑着迎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任命下来了,这下踏实了。”
张小米弯腰摸了摸景宁的小脑袋,淡淡笑了笑:“担子更重了。”
“担子重归重,家里这边你不用操心。”
秦淑芬抬眼看向他,眼神认真,“孩子、老人,我都安排妥当了,人我都筛过,可靠。”
“你只管安心干好你的工作。”
张小米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院门外,那辆停在树底下的车。
他知道秦淑芬是被上次那件事吓怕了,也明白她这份心思,没有多说什么反对的话。
家里是他的后盾,安稳了,他才能放开手脚,带着整个石头市往前走。
不过张小米和陈静在市委碰头的时候,心里都清楚,不能放任大家一股脑全把粮田改了。
议价粮店是兜底,不是让所有人彻底不种粮。
真要是粮食种植面积垮得太狠,早晚要出乱子。
陈静翻着手里的统计表,跟张小米说:“咱们得划一条红线,基本农田不能动。”
“大棚尽量往荒坡、河滩地、原先的低产薄地上面挪。”
“好地,还是要留一部分种粮食。”
张小米点点头。
他也是这个想法。
致富要搞,但是饭碗得攥在自己手里。
市里随后就下了通知,各村搞大棚,先由乡里实地勘地审批,高产良田严禁私自改棚。
同时,市里又安排农技站的技术员,挨个村子跑大棚。
教大家怎么控温度、防病害,怎么错开上市时间,避免全都挤在同一天卖菜,把价钱砸下来。
翠石崖村的蔬菜,不光往本地集市、议价粮店边上的副食摊送。
拖拉机厂的货运车,顺带帮着往地区、往省城拉货。
一车一车的黄瓜、西红柿、青椒,新鲜水灵,到了城里不愁卖。
周边村子靠着大棚,慢慢也有了进项。
家里男人在拖拉机厂上班拿工资,女人在大棚里打理蔬菜。
两份收入凑在一块儿,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
原先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不少人家开始翻盖瓦房,添置收音机、自行车。
也有别的地方的干部,专门跑到石头城来参观学习。
站在连片的塑料大棚跟前,看着绿油油的菜苗,又听介绍议价粮店的路子,一个个都觉得新鲜。
有人羡慕,也有人心里打鼓,回去之后不敢轻易照搬。
这天下午,陈静带着农技站的人下乡,去翠石崖村看大棚。
村口遇上几个老汉蹲在墙根抽烟聊天。
一个老汉笑着跟陈静打招呼:“陈书记,原先我还担心地都种菜,以后吃不上白面。”
“现在好了,粮店就在街上,有钱就能买,不用再攥着粮票发愁。”
旁边另一个老汉接上话:“这话不假,种菜挣钱比种玉米强得多。
“只要粮食买得到,咱们不怕折腾。”
陈静笑着应了几句,又往棚区里面走。
阳光透过塑料薄膜洒进去,暖融融的。
看着一棚一棚长势喜人的蔬菜,她心里明白,石头城这一步改革,算是稳稳踩住了。
两个月一晃而过,已经调去外地的老赵书记抽空回了一趟石头城。
这一趟回来,他才跟张小米透了底。
当初石头城撤县设市尘埃落定之后,中枢的几位老领导原本是打算把张小米挪走的。
只是上面的意见没能统一。
一部分领导的想法很直白:石头城这条路已经趟顺了,厂子立起来,大棚搞起来,市面活了。
张小米年纪轻、思路活,敢闯改革的路子,是难得的好苗子。
该放到更吃重的岗位上去,南方那几个热火朝天的经济特区,正缺他这样的干部。
可另一批老同志持不同看法。
石头城刚改成市,架子刚搭好,各项制度还在磨合,根基不算稳。
这个时候把主心骨调走,万一节奏乱了,前面辛辛苦苦攒下的局面容易出岔子。
两边各有道理,争了一阵子,最后各退一步,定下折中方案:让张小米留在石头城,再稳一年市委书记的位置。
消息传到张小米耳朵里,他心里就有数了。
也正是从这时候起,已经断了将近两年没怎么联系的那条特殊通道,重新热闹起来。
那只大铜鼎,再次成了两人跨着时空传递消息的纽带。一封封书信,开始频繁来回。
外人只看见张小米一路青云直上,三十二岁正厅级,主掌新建的石头城市,年轻得骇人,仕途顺得近乎离谱。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天赋卓绝、眼光超前、手段老道,天生就是做官的料子。
可只有张小米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天赋绝顶、惊才绝艳的人物。
他稳重、踏实、肯吃苦、肯听话、肯干事,仅此而已。
论绝顶聪明,他不如陈静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论杀伐果断,他不如许多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干部。
他之所以能短短几年坐到一方主官的位置,最大的底牌、最大的靠山,从来不是体制、不是人脉、更不是运气。
是吴用。
是那个隔着时空、默默站在他身后的人。
这几年他仕途走得太稳、太顺,几乎没有栽过大跟头,没有踏过错位的政策坑,没有错过时代的风口。
不是他看得远,是吴用替他看见了几十年后的路。
每当他思路稚嫩、想法不成熟、布局有漏洞的时候,吴用总会提前给他梳理、纠正、铺路。
他不懂经济改革,吴用给他整理九十年代全国开发区的成败案例。
他不懂特区发展逻辑,吴用给他补齐沿海开放的所有政策脉络。
他看不懂资本流向、城市布局、未来大势,吴用提前几十年帮他复盘透彻。
资源、眼界、格局、方向、避险、布局……
别人在摸着石头过河,张小米是有人提前画好了河道、标出了深浅、指明了风浪。
他所有看似超前的决策,所有稳准狠的布局,所有让省里领导都连连夸赞的远见,本质上,都是吴用给他兜底、给他赋能。
别人从政,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一步错、步步落后。
他从政,是有人在终点替他看路,有人在迷雾里替他掌灯。
哪怕他心性再普通、资质再寻常,有这样一套跨越时代的顶级认知源源不断输送过来,他的路子,注定比所有人都平坦、都宽阔。
厚厚一箱子资料摆在桌前。
九十年代政策、特区建设模式、各地改革踩过的坑、香港回归前后的资本动向、未来几十年的城市发展逻辑……
字字句句,都是吴用熬时间、翻遍后世全网、汇总出来的顶级经验。
张小米轻轻抚过纸页,心里通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