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开局碰瓷红绸剑舞 第37章 生存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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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批到中书门下的时候，宰相集团的皮都跟着紧了紧。
要知道这几十年了，皇朝都没出现过斩杀文官的事情，尤其是这二十一个人名中，还有一个是皇朝财政的一把手，三司使啊，这可是副宰相级别的文官。
若是先帝还在，三司使的刑罚最高也就是终身流放岭南，现在说斩就要斩了？
但这半年多朝中修法，跟官员刑罚相关的都是优先进行的。
虽非他们所愿，但原本那些用官职赎罪、用钱赎罪的旧例确实都被废除了，对他们刚修订的法律，又不能自己打脸。
更何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官家对律法的看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求情，就对这些人进行特赦的。
就算他们不副署，官家也不是不能特旨处斩，法理上站不住脚的事，他们自是能将官家喷得收回成命。
但如今法理站在官家那边，他们若拒绝，被骂的肯定只能是他们。这副署……也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宰相们颤抖着手，到底是副署了自己的名字，但他们知道，这名字签下去，往后官员们的处境，就彻底不一样了。
说实话，不止是宰相们，中高层们的官员都有种感觉，那就是——虽然手中权力变大了，但生存环境却变得更恶劣了。
只有那些还没当官太久心中满是公义，或者官位太低，还没体验到多少皇朝对官员之优容的中低层官员，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所有人都在被局势推着往前走，虽不少人已经发现，从一开始他们就入了官家的局，但这一环套一环的，他们根本就无力停下。
远在地方的大臣们才是感觉头都要痛了，不知道汴京这群高官到底在做什么，像是脑袋出了问题一般，难道真的全都要开始以天下为公了？
只有极少数清醒的人，看到了未来皇权的旁落，但这个发现让他们觉得心惊，未来也还有点太远，更不敢直接去问官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莲花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有些事情吧，它只能做，但不能说。
他正忙着处理内廷之事。
先帝走了，但留下了不少妃嫔，只有封号的就有二十几个，更遑论更多的地位嫔妃，这些人都得安置。
按本朝的规定，有子女的可以被子女奉养，无子女的中低位嫔妃大部分都要出家为尼。
这群人虽有俸禄，但无论是困在宫里还是困在庵堂，日子都不会太好过，李莲花干脆建了个专门安置后妃的庄子，给这些人一人分了一个小院，让她们自己生活去了。
现在宫里就只剩下了太后和荣贵太妃两个先帝嫔妃。
妃嫔们安置完之后，还有一群内侍和宫女们要处理。
人数实在太多了，宫里的内侍从开国初的几十人，激增到如今的五六百人，而宫女则更夸张，有四五千人，加起来后宫光伺候人的就有五千多人。
这些人管理混乱，虽然派系极多，相互勾连争斗，但也几乎把控了整个皇宫。
再加上管理这么多人，都是内侍们的权力，这给了他们不少贪墨的空间。
除此之外，他们还从中挑拨上位者之间的关系、和外臣勾结、意图操控储位之事。
李莲花很早之前就察觉到原身被下了慢性毒药，只是因为居住环境和常年喝药的问题，体内本就有毒素积累，所以太医把不出来。
加之他的人设是个病弱小皇子，就算冒险将这事告诉先帝，先帝也只会派自己的心腹去查。
但巧了，先帝的心腹，就是李莲花最怀疑的人。
虽他不能调动人手，但也不动声色地观察过皇宫的关系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卫忠和陈则身上。
这两人都是先帝的心腹，只是职责不同，能给小皇子下毒，不可能完全绕开两个人的耳目，总会有其中一人参与其中。
之前为了不让内侍们起乱子，导致宫内运转停摆，李莲花将卫忠以为先帝修陵寝的借口打发出了权力中心。又将陈则调离了原来的岗位，代管卫忠原来那一摊子事。
宫里一切看似如常，但云烁秘密召了一批财务入宫，查宫内这些年的账目。
账目太多，一个团队用了半年才堪堪梳理完。
李莲花看着总出来的有问题的账目，都有几分不可思议，“这些人是将皇帝当傻子糊弄呢？”
云烁侧头去看李莲花手上的账本，上面的物价确实有些离谱，鹅掌炙一只鹅掌十贯钱，一个螃蟹二十贯钱，还有玉屑羹，说是什么玉磨的粉，一碗报价两百贯。
还有更离谱的，宫里就这么几个主子，每天杀羊的数量接近三百只。
先帝提倡节俭，这些太贵的材料吃一次就不吃了，但架不住普通的肉，它也要三贯钱一斤啊。
李莲花真是当了皇帝，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糊弄人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上几十道菜，但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内侍们也很会投机，一开始给他上的菜是全部货真价实的。
但后面除了少数几道他可能爱吃的菜是真的外，其他的大部分其实都是反复加工过，造型漂亮好看，实际上根本不能吃。
拿过他手上的账本，云烁帮他按了按伏案太久的肩颈，“卫忠已经被拿下了，宫里的内侍我也派兵分批次看起来了，要今晚就审吗？”
“审！审完这边，再去刑狱提卫忠。只看宫里这账目，就知道御史台那边查出来的肯定不是全部。”
说完，李莲花侧头靠在了云烁的腰腹上，云烁顺势环住了他，“累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有太多事要做了。”
朝堂之事也只是被稍稍理顺了一点而已，但实际上根深蒂固的问题还没解决。
官员太多，一大半都不干活只拿钱。
权责混乱，一遇到事情就相互扯皮。
这些都得等到律法理顺了，才能慢慢去改变。
除此之外还有跟百姓相关的问题，土地兼并严重，农民负担沉重，胥吏借朝廷政令盘剥百姓。
军队规模超百万，但战斗力低下。
每年的税收看似很多，但纳了贡，养了官员和军队之后，就直接赤字了。
总之这个皇朝就俩字可以形容，贫和弱。
偏这些事还只能一点点去解决，不能急。一旦着急，就只能像之前推行的新政一般，引起强烈的反弹，最终以失败告终。
云烁弯腰亲了亲李莲花的额头，将人抱紧了几分，“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莲花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仰头看着他，眼中也流露出几分笑意，“嗯。”
要知道这几十年了，皇朝都没出现过斩杀文官的事情，尤其是这二十一个人名中，还有一个是皇朝财政的一把手，三司使啊，这可是副宰相级别的文官。
若是先帝还在，三司使的刑罚最高也就是终身流放岭南，现在说斩就要斩了？
但这半年多朝中修法，跟官员刑罚相关的都是优先进行的。
虽非他们所愿，但原本那些用官职赎罪、用钱赎罪的旧例确实都被废除了，对他们刚修订的法律，又不能自己打脸。
更何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官家对律法的看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求情，就对这些人进行特赦的。
就算他们不副署，官家也不是不能特旨处斩，法理上站不住脚的事，他们自是能将官家喷得收回成命。
但如今法理站在官家那边，他们若拒绝，被骂的肯定只能是他们。这副署……也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宰相们颤抖着手，到底是副署了自己的名字，但他们知道，这名字签下去，往后官员们的处境，就彻底不一样了。
说实话，不止是宰相们，中高层们的官员都有种感觉，那就是——虽然手中权力变大了，但生存环境却变得更恶劣了。
只有那些还没当官太久心中满是公义，或者官位太低，还没体验到多少皇朝对官员之优容的中低层官员，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所有人都在被局势推着往前走，虽不少人已经发现，从一开始他们就入了官家的局，但这一环套一环的，他们根本就无力停下。
远在地方的大臣们才是感觉头都要痛了，不知道汴京这群高官到底在做什么，像是脑袋出了问题一般，难道真的全都要开始以天下为公了？
只有极少数清醒的人，看到了未来皇权的旁落，但这个发现让他们觉得心惊，未来也还有点太远，更不敢直接去问官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莲花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有些事情吧，它只能做，但不能说。
他正忙着处理内廷之事。
先帝走了，但留下了不少妃嫔，只有封号的就有二十几个，更遑论更多的地位嫔妃，这些人都得安置。
按本朝的规定，有子女的可以被子女奉养，无子女的中低位嫔妃大部分都要出家为尼。
这群人虽有俸禄，但无论是困在宫里还是困在庵堂，日子都不会太好过，李莲花干脆建了个专门安置后妃的庄子，给这些人一人分了一个小院，让她们自己生活去了。
现在宫里就只剩下了太后和荣贵太妃两个先帝嫔妃。
妃嫔们安置完之后，还有一群内侍和宫女们要处理。
人数实在太多了，宫里的内侍从开国初的几十人，激增到如今的五六百人，而宫女则更夸张，有四五千人，加起来后宫光伺候人的就有五千多人。
这些人管理混乱，虽然派系极多，相互勾连争斗，但也几乎把控了整个皇宫。
再加上管理这么多人，都是内侍们的权力，这给了他们不少贪墨的空间。
除此之外，他们还从中挑拨上位者之间的关系、和外臣勾结、意图操控储位之事。
李莲花很早之前就察觉到原身被下了慢性毒药，只是因为居住环境和常年喝药的问题，体内本就有毒素积累，所以太医把不出来。
加之他的人设是个病弱小皇子，就算冒险将这事告诉先帝，先帝也只会派自己的心腹去查。
但巧了，先帝的心腹，就是李莲花最怀疑的人。
虽他不能调动人手，但也不动声色地观察过皇宫的关系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卫忠和陈则身上。
这两人都是先帝的心腹，只是职责不同，能给小皇子下毒，不可能完全绕开两个人的耳目，总会有其中一人参与其中。
之前为了不让内侍们起乱子，导致宫内运转停摆，李莲花将卫忠以为先帝修陵寝的借口打发出了权力中心。又将陈则调离了原来的岗位，代管卫忠原来那一摊子事。
宫里一切看似如常，但云烁秘密召了一批财务入宫，查宫内这些年的账目。
账目太多，一个团队用了半年才堪堪梳理完。
李莲花看着总出来的有问题的账目，都有几分不可思议，“这些人是将皇帝当傻子糊弄呢？”
云烁侧头去看李莲花手上的账本，上面的物价确实有些离谱，鹅掌炙一只鹅掌十贯钱，一个螃蟹二十贯钱，还有玉屑羹，说是什么玉磨的粉，一碗报价两百贯。
还有更离谱的，宫里就这么几个主子，每天杀羊的数量接近三百只。
先帝提倡节俭，这些太贵的材料吃一次就不吃了，但架不住普通的肉，它也要三贯钱一斤啊。
李莲花真是当了皇帝，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糊弄人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上几十道菜，但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内侍们也很会投机，一开始给他上的菜是全部货真价实的。
但后面除了少数几道他可能爱吃的菜是真的外，其他的大部分其实都是反复加工过，造型漂亮好看，实际上根本不能吃。
拿过他手上的账本，云烁帮他按了按伏案太久的肩颈，“卫忠已经被拿下了，宫里的内侍我也派兵分批次看起来了，要今晚就审吗？”
“审！审完这边，再去刑狱提卫忠。只看宫里这账目，就知道御史台那边查出来的肯定不是全部。”
说完，李莲花侧头靠在了云烁的腰腹上，云烁顺势环住了他，“累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有太多事要做了。”
朝堂之事也只是被稍稍理顺了一点而已，但实际上根深蒂固的问题还没解决。
官员太多，一大半都不干活只拿钱。
权责混乱，一遇到事情就相互扯皮。
这些都得等到律法理顺了，才能慢慢去改变。
除此之外还有跟百姓相关的问题，土地兼并严重，农民负担沉重，胥吏借朝廷政令盘剥百姓。
军队规模超百万，但战斗力低下。
每年的税收看似很多，但纳了贡，养了官员和军队之后，就直接赤字了。
总之这个皇朝就俩字可以形容，贫和弱。
偏这些事还只能一点点去解决，不能急。一旦着急，就只能像之前推行的新政一般，引起强烈的反弹，最终以失败告终。
云烁弯腰亲了亲李莲花的额头，将人抱紧了几分，“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莲花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仰头看着他，眼中也流露出几分笑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