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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58章 向阳花开24

    重映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孙玉兰和赵前卫住在郊区一个小院里,是赵小满给他们买的。

    院子不大,但有一棵树,是特意从春城移栽过来的。

    孙玉兰每天种种花,写写剧本。写的都是些小故事,不打算拍,就写着玩。

    赵前卫每天在院子里弹琴。手指不如以前灵活了,按弦的时候会疼,但他还是弹。

    有时候弹老歌,有时候弹新写的。

    有一天下午,阳光很好,孙玉兰坐在树下看书,赵前卫抱着吉他坐在旁边,轻轻弹着一段旋律。

    弹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

    “玉兰。”

    孙玉兰抬起头。

    赵前卫看着她,说:“我给你写了一首歌。”

    孙玉兰愣了一下。

    “什么歌?”

    赵前卫没回答,只是重新拨动琴弦,轻轻唱起来。

    “那一年你十八我十八~”

    “你站在公园的长椅上~”

    “对我说,你去京城吧~”

    “我就背起吉他,跟着你走了~”

    孙玉兰听着,眼眶忽然有点湿。

    赵前卫继续唱:

    “后来我们有了家有了娃~”

    “有了满头白发~”

    “九十八了,你还在我身边~”

    “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姑娘~”

    唱完了。

    赵前卫放下吉他,看着她。

    “叫「九十八」,送你的。”

    孙玉兰看着他,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看着他因为按弦而变形的手指。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烧烤摊前弹着破吉他的年轻人。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弹着琴,唱着歌。

    唱完之后,问她:“咋样?”

    她笑了,眼泪流下来。

    “挺好,和我第一次听你唱歌那会儿,一样好。”

    赵前卫也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苍老,关节都变形了。

    过了一个月。

    赵前卫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先是腿走不动路,然后是手弹不了琴,最后连起床都费劲了。

    但他还是每天让孙玉兰扶着他,坐到院子里那棵树下,晒晒太阳,听听风声。

    孙玉兰陪着他,握着他的手,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赵前卫靠在躺椅上,忽然开口。

    “玉兰。”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就留在春城了。在吉他店上班,下班偷偷玩会儿琴,一辈子就那么过去了。”

    他笑了。

    “可是你让我去了。让我看见了外面的世界,让我玩摇滚,让我写了那么多歌。”

    他握紧她的手。

    “值了,这辈子,值了。”

    孙玉兰的眼泪流下来。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前卫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忽然又笑了。

    “哭啥,我又没走呢。”

    孙玉兰擦掉眼泪,瞪了他一眼。

    “你就会气我。”

    赵前卫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赵前卫走了。

    走得很安详,睡着觉,就再也没醒。

    孙玉兰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赵小满来了。

    按照赵前卫生前的愿望,骨灰一半留在京城,一半送回春城,埋在孙桂香旁边。

    孙玉兰站在春城的那棵树下,看着那块小小的石碑。

    赵前卫之墓。

    旁边是孙桂香的碑,再旁边是她姥的碑。

    三块碑,三代人,同一棵树。

    赵小满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妈,回去吧。”

    孙玉兰摇摇头。

    “再待一会儿。”

    赵小满没再说话,只是陪着她站着。

    孙玉兰低下头,看着那块碑。

    “前卫,”她在心里说,“你先走一步。过……我去找你。”

    “到时候,你再给我唱那首歌。”

    她的笑容逐渐挂在脸上。

    他一定会还是那个样子,背着那把破吉他,站在那儿,等着她。

    等她走过去,就对她说:

    “你来啦?我等了好久了。”

    然后她就会说:

    “等就等着呗,我又没说不来。”

    他们就会一起笑。

    赵前卫走后,孙玉兰一个人住在那个小院里。

    赵小满要接她进城,她不去。

    “我在这儿挺好,有树,有花,有他。”

    赵小满拗不过她,只好每天来看她,送吃的,陪说话。

    这年秋天,孙玉兰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两个信封。

    一个发黄,一个还新。

    发黄的那个,是四十年前那个观众写的信。

    她展开信纸,又看了一遍。

    “谢谢你,孙玉兰同志。谢谢你写了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我妈。也谢谢你对象,写了那首歌,让我想起了十八岁的自己。”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新的那个,是前几天刚收到的,从春城寄来的。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很普通,字也写得一般,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孙玉兰导演:

    您好。

    我是当年那个写信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老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您和您家人的消息。看了您女儿的电影,听了您先生最后的演唱会。

    前些天听说您先生走了,想给您写封信,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终于动笔了。

    还是想跟您说一声谢谢。

    谢谢您们,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好电影,什么是真正的好歌。

    也谢谢您们,让我明白了,有些东西,值得用一辈子去追。

    您先生走好。

    您保重。

    一个当年的观众。”

    孙玉兰握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把两封信放在一起,收进那个旧铁盒子里。

    和孙桂香留下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那封信,那张照片,那个剧本,那张专辑,那张奖状。

    还有赵前卫给她写的「九十八」的手稿。

    满满一盒子。

    一盒子的回忆。

    孙玉兰在一百零二岁生日前一天,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因为原主要走。

    她也要走,这是她目前停留时间较长的一次,也是一次感动之旅。

    她走之前,把赵小满叫到床前。

    “小满,那个铁盒子,你留着。”

    赵小满点点头。

    “里面有封信,是当年一个观众写的。你回头看看。”

    赵小满又点点头。

    孙玉兰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像你姥姥,年轻时候,真像。”

    赵小满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孙玉兰继续说:“我把她写进书里,你把她拍成电影,记得以后拍个纪录片……”

    她顿了顿。

    “好!还有,我女儿以后,想干啥,让她自己选。咱们家,不拦着。”

    赵小满的眼泪流下来。

    “妈……”

    孙玉兰拍拍她的手。

    “别哭,我挺好的。”

    她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睁开眼,看着窗外。

    她忽然说:“小满,你听。”

    赵小满愣了一下。

    “听什么?”

    孙玉兰看着窗外,笑了。

    “你爸在唱歌呢。”

    赵小满愣住了。

    窗外只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但她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妈妈的手。

    孙玉兰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那一年你十八我十八~”

    “你站在公园的长椅上~”

    “对我说,你去京城吧~”

    “我就背起吉他,跟着你走了~”

    风轻轻吹着,她正安详闭上眼睛,聆听这风声。

    【叮!由于太过感人,宿主孙玉兰获得特别奖励,灵魂获得停留权限,这世界的人看不见宿主,请宿主看看原主走后的情况,片段剪辑,时间加速版。】

    孙玉兰的灵魂静静浮在天空,看着这个世界的片段剪辑。

    孙玉兰走后,原主的身体被火化了,和赵前卫葬在一起。

    京城一半,春城一半。

    京城那个小院里,那棵树还在,花还在开。

    春城那棵老树下,又多了一块碑。

    每年清明,赵小满都会带念慈来扫墓。

    十八岁那年,念慈站在那棵树下,对赵小满说:“妈,我想考电影学院。”

    赵小满看着她,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

    和照片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笑了。

    “去吧。”

    赵小满抬起头,看着那棵树,满树的花好治愈。

    她忽然想起妈妈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听,你爸在唱歌呢。”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

    风声中,仿佛真的有歌声传来。

    很远,又很近。

    很轻,又很清楚。

    她睁开眼,笑了。

    孙玉兰擦了擦眼泪,她的灵慢慢升空,扭转,逐渐离开这个世界。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