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57章 向阳花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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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碎花棉袄，站在雪地里，冲着镜头笑。
那是老家的亲戚，孙桂香弟弟的重孙女，论辈分，是孙桂香的曾外孙女。
孙玉兰走过去，弯下腰，凑到孙桂香耳边大声说：“妈，那是老舅家的孩子。”
孙桂香点点头，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像我，”她又说了一遍，“像年轻时候的我。”
孙玉兰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姑娘，看着她扎着的小辫子，看着她穿的花棉袄，看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还真有点像。
孙玉兰蹲下来，握住孙桂香的手。
那只手，一百岁了。
皮肤薄得像纸，布满了老年斑，青筋一根根凸起。
这双手，把她养大，把她送出那个小城，送到京城。
这双手，见证了四代人的出生、成长、离开、归来。
“妈，谢谢你。”
孙桂香看着她，眯着眼，笑了。
“谢啥？”
孙玉兰想了想，说：“谢谢你活了一百岁。”
孙桂香笑出了声。
“傻孩子，”她说，“活一百岁又不是我能选的。”
孙玉兰也笑了。
孙桂香忽然开口。
“玉兰。”
“嗯？”
“我年轻时候，没想过能活这么久。”
孙玉兰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孙桂香继续说：“也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大家子人。”
她转过头，看着孙玉兰。
“值了，这辈子，值了。”
孙玉兰看着她，眼眶有点湿。
她没说话，只是把孙桂香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孙桂香是在一百零一岁那年走的。
走得很安详，睡着觉，就再也没醒。
葬礼很简单，就家里几个人，送了她最后一程。
按照她生前的愿望，骨灰一半留在京城，一半送回春城，埋在那棵老树下。
孙桂香走后，赵小满帮着整理遗物。
孙桂香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五斗橱。
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衣服按颜色挂好，五斗橱上摆着一张照片。
是那张黑白照片。
十七岁的孙桂香，穿着碎花布衫，站在槐树下，笑得那么开心。
赵小满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五斗橱。
第一个抽屉，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第二个抽屉，是一些杂物：老花镜、针线盒、没织完的毛线袜子。
第三个抽屉，是一个盒子。
一个很旧的铁盒子，上面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赵小满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东西。
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能看清：孙玉兰收。
赵小满愣了一下，把信抽出来。
信纸很普通，是那种横格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有点毛糙。
她展开信纸，看见第一行字：
“孙玉兰同志，你好。”
她继续往下看。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十年前，在十煞海那个叫‘地平线’的酒吧……”
赵小满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这是当年那个观众写的信。
那个说“谢谢你们的歌，让我想起了我妈”的人。
姥姥把这封信，留了四十年。
信下面，是一张照片。
两个年轻人，站在一个破酒吧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男的是年轻时候的赵前卫，背着那把老旧电吉他。女的是年轻时候的孙玉兰，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马尾。
这是他们在十煞海拍的第一张合影。
照片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赵小满打开，里面是一沓稿纸，最上面一页写着：「面条厂的黄昏」初稿。
是妈妈当年写的那个剧本。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有些地方用红笔改过。稿纸边角卷起来了，纸也泛黄了，但保存得很完整。
赵小满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她愣住了。
那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小字，是姥姥的笔迹：
“玉兰写的，我看懂了。那个揉面的，是我。”
赵小满握着那沓稿纸，眼泪流下来。
盒子里还有好多东西。
赵前卫的第一张专辑，封面上签着“给妈妈”。
赵小满自己的第一张奖状，小学三年级，作文比赛三等奖。姥姥一直留着。
还有一张合影照片，是姥姥在百岁宴跟宾客们拍的。
姥姥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四代人。
赵小满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那天……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门开了，孙玉兰走进来。
“找到什么了？”
赵小满抬起头，看着她。
“妈，姥姥把什么都留着。”
孙玉兰走过来，在赵小满身边坐下。
她拿起那个盒子，一件一件地看。
那封信，那张照片，那个剧本，那张专辑，那张奖状。
最后，她拿起那张“四代人”的照片。
看了很久。
“妈，”赵小满问，“你难过吗？”
孙玉兰想了想，摇摇头。
“不难过，她活了一百零一岁，看着咱们都好好的，够了。”
赵小满靠在她肩膀上。
“我会想她的。”
孙玉兰点点头。
“我也会。”
第二年清明，孙玉兰带着赵小满，回春城给孙桂香扫墓。
春城变了。
高楼多了，马路宽了，当年那个小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的城市。
但姥姥家那个小院还在。
土墙翻新了，木门换成了铁门，但那棵老树还在。
孙桂香的骨灰，就埋在那棵老树下。
孙玉兰站在树下，看着那块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孙桂香之墓。
旁边还有一块碑，是她姥的。
两代人，埋在同一棵树下。
赵小满蹲下来，把带来的花放在碑前。
孙玉兰笑了，眼眶有点湿。
她抬起头，看着那棵老树。
树的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味。
风一吹，花瓣飘落下来，落在石碑上，落在花上，落在她们身上。
赵小满伸出手，接住一朵。
“妈，你记得吗？我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接花瓣。”
孙玉兰点点头。
“记得。”
赵小满看着手里的花瓣，忽然说：“妈，我想把姥姥的故事，拍成电影。”
孙玉兰愣了一下。
“不是短剧，是电影，从她十七岁，到她一百岁。把这一辈子，都拍出来。”
孙玉兰看着她。
“好，拍吧，我来当金主。”
赵小满笑了。
孙玉兰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低下头，看着那块石碑。
“妈，”她在心里说，“你看，小满要拍电影了。”
风停了。
花瓣还在飘落。
赵小满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妈，走吧。”
孙玉兰点点头。
两人转身，慢慢走出小院。
树下，两代人的墓碑静静地立着。
时间来到二零四六年的秋天，京城国际电影节。
「孙桂香的十七岁」修复版重映。
这部电影拍完二十年了。
二十年间，被译成十几种语言，在三十多个国家放映，拿过的奖杯装满了一整个柜子。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是导演剪辑版，加了当年没放进去的片段，重新调了色，修复了音轨，在大银幕上重新放映。
孙玉兰坐在影院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九十八岁的她，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是挺得很直，她和母亲一样长寿。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围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
那是孙桂香年轻时织的，颜色都褪了。
赵前卫坐在她旁边，同样九十八岁，同样满头白发。手里拄着根拐杖，膝盖不太好，走不动远路，但今晚一定要来。
赵小满坐在前排，身边是女儿，十四岁的小念慈。
银幕亮起来。
那个十七岁的姑娘又出现了。
穿着碎花布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站在老树下，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
笑得那么开心。
孙玉兰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赵小满试镜的场景。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
穿着同样的碎花布衫，扎着同样的麻花辫，站在同样的老树下，笑得一模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前排的赵小满。
中年的赵小满，略带倦意，但坐得很直，专注地看着银幕。
电影放完了，灯亮了。
掌声雷动。
主持人请导演上台。
赵小满站起来，走到台上，站在聚光灯下。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来看这部电影。”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最后一排。
“今天，我妈妈也来了。”
灯光追过去，落在孙玉兰身上。
全场鼓掌。
孙玉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慢慢站起来，冲着台上挥了挥手。
赵小满也笑了。
“我妈今年九十八了。”
“这二十年过去了，电影还在，我妈还在，我爸还在。”
台下又响起掌声。
孙玉兰坐下，握住赵前卫的手。
赵前卫转过头看她，笑了。
（待续未完）
那是老家的亲戚，孙桂香弟弟的重孙女，论辈分，是孙桂香的曾外孙女。
孙玉兰走过去，弯下腰，凑到孙桂香耳边大声说：“妈，那是老舅家的孩子。”
孙桂香点点头，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像我，”她又说了一遍，“像年轻时候的我。”
孙玉兰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姑娘，看着她扎着的小辫子，看着她穿的花棉袄，看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还真有点像。
孙玉兰蹲下来，握住孙桂香的手。
那只手，一百岁了。
皮肤薄得像纸，布满了老年斑，青筋一根根凸起。
这双手，把她养大，把她送出那个小城，送到京城。
这双手，见证了四代人的出生、成长、离开、归来。
“妈，谢谢你。”
孙桂香看着她，眯着眼，笑了。
“谢啥？”
孙玉兰想了想，说：“谢谢你活了一百岁。”
孙桂香笑出了声。
“傻孩子，”她说，“活一百岁又不是我能选的。”
孙玉兰也笑了。
孙桂香忽然开口。
“玉兰。”
“嗯？”
“我年轻时候，没想过能活这么久。”
孙玉兰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孙桂香继续说：“也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大家子人。”
她转过头，看着孙玉兰。
“值了，这辈子，值了。”
孙玉兰看着她，眼眶有点湿。
她没说话，只是把孙桂香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孙桂香是在一百零一岁那年走的。
走得很安详，睡着觉，就再也没醒。
葬礼很简单，就家里几个人，送了她最后一程。
按照她生前的愿望，骨灰一半留在京城，一半送回春城，埋在那棵老树下。
孙桂香走后，赵小满帮着整理遗物。
孙桂香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五斗橱。
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衣服按颜色挂好，五斗橱上摆着一张照片。
是那张黑白照片。
十七岁的孙桂香，穿着碎花布衫，站在槐树下，笑得那么开心。
赵小满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五斗橱。
第一个抽屉，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第二个抽屉，是一些杂物：老花镜、针线盒、没织完的毛线袜子。
第三个抽屉，是一个盒子。
一个很旧的铁盒子，上面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赵小满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东西。
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能看清：孙玉兰收。
赵小满愣了一下，把信抽出来。
信纸很普通，是那种横格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有点毛糙。
她展开信纸，看见第一行字：
“孙玉兰同志，你好。”
她继续往下看。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十年前，在十煞海那个叫‘地平线’的酒吧……”
赵小满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这是当年那个观众写的信。
那个说“谢谢你们的歌，让我想起了我妈”的人。
姥姥把这封信，留了四十年。
信下面，是一张照片。
两个年轻人，站在一个破酒吧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男的是年轻时候的赵前卫，背着那把老旧电吉他。女的是年轻时候的孙玉兰，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马尾。
这是他们在十煞海拍的第一张合影。
照片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赵小满打开，里面是一沓稿纸，最上面一页写着：「面条厂的黄昏」初稿。
是妈妈当年写的那个剧本。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有些地方用红笔改过。稿纸边角卷起来了，纸也泛黄了，但保存得很完整。
赵小满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她愣住了。
那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小字，是姥姥的笔迹：
“玉兰写的，我看懂了。那个揉面的，是我。”
赵小满握着那沓稿纸，眼泪流下来。
盒子里还有好多东西。
赵前卫的第一张专辑，封面上签着“给妈妈”。
赵小满自己的第一张奖状，小学三年级，作文比赛三等奖。姥姥一直留着。
还有一张合影照片，是姥姥在百岁宴跟宾客们拍的。
姥姥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四代人。
赵小满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那天……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门开了，孙玉兰走进来。
“找到什么了？”
赵小满抬起头，看着她。
“妈，姥姥把什么都留着。”
孙玉兰走过来，在赵小满身边坐下。
她拿起那个盒子，一件一件地看。
那封信，那张照片，那个剧本，那张专辑，那张奖状。
最后，她拿起那张“四代人”的照片。
看了很久。
“妈，”赵小满问，“你难过吗？”
孙玉兰想了想，摇摇头。
“不难过，她活了一百零一岁，看着咱们都好好的，够了。”
赵小满靠在她肩膀上。
“我会想她的。”
孙玉兰点点头。
“我也会。”
第二年清明，孙玉兰带着赵小满，回春城给孙桂香扫墓。
春城变了。
高楼多了，马路宽了，当年那个小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的城市。
但姥姥家那个小院还在。
土墙翻新了，木门换成了铁门，但那棵老树还在。
孙桂香的骨灰，就埋在那棵老树下。
孙玉兰站在树下，看着那块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孙桂香之墓。
旁边还有一块碑，是她姥的。
两代人，埋在同一棵树下。
赵小满蹲下来，把带来的花放在碑前。
孙玉兰笑了，眼眶有点湿。
她抬起头，看着那棵老树。
树的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味。
风一吹，花瓣飘落下来，落在石碑上，落在花上，落在她们身上。
赵小满伸出手，接住一朵。
“妈，你记得吗？我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接花瓣。”
孙玉兰点点头。
“记得。”
赵小满看着手里的花瓣，忽然说：“妈，我想把姥姥的故事，拍成电影。”
孙玉兰愣了一下。
“不是短剧，是电影，从她十七岁，到她一百岁。把这一辈子，都拍出来。”
孙玉兰看着她。
“好，拍吧，我来当金主。”
赵小满笑了。
孙玉兰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低下头，看着那块石碑。
“妈，”她在心里说，“你看，小满要拍电影了。”
风停了。
花瓣还在飘落。
赵小满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妈，走吧。”
孙玉兰点点头。
两人转身，慢慢走出小院。
树下，两代人的墓碑静静地立着。
时间来到二零四六年的秋天，京城国际电影节。
「孙桂香的十七岁」修复版重映。
这部电影拍完二十年了。
二十年间，被译成十几种语言，在三十多个国家放映，拿过的奖杯装满了一整个柜子。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是导演剪辑版，加了当年没放进去的片段，重新调了色，修复了音轨，在大银幕上重新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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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岁的她，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是挺得很直，她和母亲一样长寿。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围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
那是孙桂香年轻时织的，颜色都褪了。
赵前卫坐在她旁边，同样九十八岁，同样满头白发。手里拄着根拐杖，膝盖不太好，走不动远路，但今晚一定要来。
赵小满坐在前排，身边是女儿，十四岁的小念慈。
银幕亮起来。
那个十七岁的姑娘又出现了。
穿着碎花布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站在老树下，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
笑得那么开心。
孙玉兰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赵小满试镜的场景。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
穿着同样的碎花布衫，扎着同样的麻花辫，站在同样的老树下，笑得一模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前排的赵小满。
中年的赵小满，略带倦意，但坐得很直，专注地看着银幕。
电影放完了，灯亮了。
掌声雷动。
主持人请导演上台。
赵小满站起来，走到台上，站在聚光灯下。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来看这部电影。”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最后一排。
“今天，我妈妈也来了。”
灯光追过去，落在孙玉兰身上。
全场鼓掌。
孙玉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慢慢站起来，冲着台上挥了挥手。
赵小满也笑了。
“我妈今年九十八了。”
“这二十年过去了，电影还在，我妈还在，我爸还在。”
台下又响起掌声。
孙玉兰坐下，握住赵前卫的手。
赵前卫转过头看她，笑了。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