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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46章 虎姐狗弟46

    江水从他身上哗哗往下淌,在身后的沙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姜羽深站在十步开外,看着他抱着她走上岸,看着她蜷在他怀里发抖,看着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然后他开始解围巾。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他把围巾叠好,放在石墩上。

    接着脱掉大衣,拎在手里看了看:

    羊毛的面料,里衬是真丝的,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他忽然觉得自己穿着这件衣服站在这儿,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角。

    他把大衣揉成一团,朝着魏毕和孙玉兰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大衣在半空中展开,兜着江风,像一只黑色的鸟,扑簌簌地落在两人面前的沙地上。

    “走吧。”姜羽深转过身,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人一眼,大步往堤坝的方向走。皮鞋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又拔出来,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两个打手面面相觑,又看向袁玫。

    袁玫已经从石墩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貂皮大衣上沾的灰,把烟盒塞回口袋。

    她看了一眼江边相拥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姜羽深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弯,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两个打手连忙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江边渐渐远去,最后被江风和浪声吞没。

    江边只剩下两个人。

    魏毕跪在沙地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江水还是眼泪。

    他把孙玉兰轻轻放在沙地上,伸手去够那件被姜羽深扔在地上的黑色大衣。

    “穿上。”他把大衣披在孙玉兰肩上,手指笨拙地拉着衣襟想把她裹紧。

    孙玉兰挣了一下,抬手想把大衣推开。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可她的眼神是抗拒的。

    这是姜羽深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她不想碰。

    “别动。”魏毕按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穿上。别冻感冒了。”

    他把大衣裹紧,又拉了拉衣领,确保她的脖子也被裹住。然后他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拧了两把,随手扔在一边。

    孙玉兰看着他单膝跪在沙地上,单薄的衬衫贴着皮肤,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的嘴唇也冻得发白,手指在风里微微打颤,却还是先替她裹好了衣服。

    “你的酒店……”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鬓,“你的项目……怎么办?”

    她不是不害怕。

    她怕死了。

    怕那个破洞的小木船,怕冰冷的江水漫过胸口的感觉,怕自己真的会沉在江底。

    可她在水里的时候,脑子里反复闪过的不只是死亡的恐惧,还有魏毕的脸。

    他为了这个项目忍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服侍老太太的那些清晨,被当成工具送到别人身边的屈辱,在温城别墅里被赶出来的狼狈。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全没了。

    就因为她。

    “项目……”魏毕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伸手把孙玉兰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露出一个疲惫却笃定的笑,“袁玫会把她店里的一个娃娃拿去烧成灰,洒到江里。”

    孙玉兰眨了下眼,睫毛上的泪珠颤了颤,没听懂。

    “神婆给出的第二个选项。”魏毕在她身边坐下,胳膊撑着膝盖,望着江面,“要么把真人献给河神,要么用替身。假人烧成灰洒进江里,也算数。”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眼底还带着没干的泪痕,嘴角却弯了起来:

    “袁玫开的是成人用品店,她店里最不缺的就是充气娃娃。随便挑一个烧了,比害人性命划算。她刚才站在岸上看我跳下去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想好了:真人的祭品没成功,总得用假人补上。”

    孙玉兰愣了几秒,忽然哭出了声。

    不是那种压抑的抽泣,而是放声大哭,像个劫后余生的孩子。

    她把脸埋在魏毕湿透的胸口,双手抓着他的衬衫,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嗓子渐渐嘶哑。

    他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魏毕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感觉她的泪水透过衬衫渗到胸口,温热的,和冰冷的江水形成了鲜明对比。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再哭嗓子该哑了。”

    孙玉兰没有停。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后怕,全都化成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攥着他衬衫,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魏毕没再劝,只是抱着她,让她哭。

    江风还在吹,刮在湿透的衣服上冷得刺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小腿以下还糊着一层从河床上带上来的淤泥,脚踝隐隐作痛。

    大概是刚才挣脱打手的时候扭伤了。

    但他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孙玉兰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走吧,”魏毕松开她一点,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伸手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回家。再待下去真要冻出毛病了。”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

    竟然还能用,只是屏幕上沾了些沙粒。他划开屏幕,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子来得很快,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看到两个浑身湿透的人拉开车门,只是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什么也没问。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孙玉兰靠在魏毕肩上,裹着姜羽深那件黑色大衣,整个人还在微微发颤。

    魏毕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但掌心的温度在一点点恢复。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魏毕推开门,先把暖气开到最大,然后把孙玉兰推进浴室。

    “把湿衣服脱了,冲个热水澡。”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孙玉兰站在浴室门口,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黑色大衣,伸手把它从肩上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了玄关的地上。

    魏毕看了一眼那团黑色,没说什么。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孙玉兰觉得自己的皮肤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从极冷到极热的转换让血管骤然扩张,刺痛的暖意从头顶蔓延到脚底。

    她仰着头,让热水冲在脸上,冲掉眼泪、江水、和那股怎么也散不掉的恐惧。

    洗完澡出来,魏毕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正蹲在厨房的地上翻医药箱。他抬头看到她,指了指餐桌上的碗:

    “把姜汤喝了。我刚煮的,趁热。”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