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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53章 虎姐狗弟53

    以前魏毕也来找过他几次,态度总是客客气气的,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做好了最坏打算、也知道自己能承受最坏结果的人。

    刘科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推开旁边的办公室门,示意他进来坐。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偶尔夹杂着翻文件的声音和敲键盘的声响。

    四十分钟后,魏毕走出海关大楼的正门。

    日光正亮,照得大院里的旗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放行单的复印件,抬头看了一眼天,然后低头给李工发了条消息:

    “放行单拿到了,下午派车去港口提货。”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魏总,稀客啊。”是袁玫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袁姐,”魏毕开门见山,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随意,“你那个充气娃娃烧完之后,灰洒得够不够?需不需要我再买一个补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

    袁玫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好半天才稳住声音:“魏毕,你现在都会开玩笑了?看来最近过得很开心。”

    魏毕靠着车门,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

    “谢了,那个娃娃的事。还有,麻烦你跟姜羽深带句话:海关那边,不用再帮我打招呼了,我的材料已经放行了。”

    袁玫的笑声停了。

    顿了两秒,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猎物的好奇:“魏毕,我发现你变了。”

    “是吗。”魏毕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可能就是从江里爬上来之后变的。”他挂了电话,挂挡驶出海关大院。

    当天下午,第一批外立面材料从港口运到了工地。

    李工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魏总,材料到了!真的是今天到的!我还以为要拖到年后——”

    “明天开始装。”

    魏毕正在民宿前台帮孙玉兰核对预订信息,一边翻着登记本一边夹着手机回答。

    “安排工人加班的话,加班费走我的私人账,不用走项目款。雨季之前把外立面封顶,后面的工序就能并行推进,工期能追回至少三个月。”

    李工在电话那头连声应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对这位年轻老板的刮目相看。

    以前他们私下聊过这位“魏总”,说他年纪轻、没经验、不像个能扛事的人。

    但从平安夜到现在,魏毕连续解决了进口材料卡关。

    用工成本上涨和供应商临时涨价三个问题,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狠,完全不像那个刚接手项目时连合同条款都要找人帮忙看的年轻人。

    挂了电话,孙玉兰从登记本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用笔在账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勾。

    “晚上给你做顿好的庆祝一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魏毕把手机揣回口袋,绕过前台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低头看着她:

    “做什么?”

    “红烧排骨。”

    孙玉兰被他圈在椅子里,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再加一个拔丝地瓜。”

    “拔丝地瓜很难做,”魏毕认真地皱了下眉,“糖浆的火候不好掌握。”

    “所以是我做,不是你做。”孙玉兰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负责吃就行。”

    晚上那顿饭确实丰盛。

    红烧排骨的酱色挂得均匀透亮,拔丝地瓜的糖丝拉得又细又长,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

    魏毕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是尝到真正好吃的东西时才会出现的那种满足感。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着,筷子已经又伸向第二块。

    孙玉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没有动筷子,只是托着下巴笑。

    她想起以前在林家别墅的时候,魏毕在佣人餐桌上的吃相总是小心翼翼的,每口饭都嚼很久,眼睛只盯着自己的碗,从不主动夹菜。

    后来在民宿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是等她先动筷子才肯夹菜,夹的还是盘子边缘最小最不起眼的那几块。

    而现在。

    他把最大那块排骨夹进了自己的碗里,吃得满嘴流油,还知道抬起头来问她一句:“你怎么不吃?”

    以前她最常看到的表情是他垂着眼睛、抿着嘴唇、肩膀微微缩起来,像一只时刻准备挨训的小狗。

    而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眉骨上多了一道不明显的细纹,是被江边的冷风刻出来的;

    下巴的线条比以前硬朗,不再是少年的柔和弧度;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能倒映出岸上的树、天上的云、以及她。

    她把最大那块排骨夹回他碗里,说:“我不饿,你多吃点。”

    晚饭后,魏毕去厨房洗碗。

    这次孙玉兰没有靠在门框上看。

    她直接走进去,拿起旁边的干毛巾,站在他身边,把他洗好的碗一只只擦干,放进消毒柜里。

    两人并肩站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刚好能碰到,不需要刻意去靠近,也不会觉得太远。

    收拾完厨房,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电影放到一半,魏毕忽然按了暂停,转头看孙玉兰:“如果明天海关又出问题呢?”

    孙玉兰靠在他肩上,手里抓着一把开心果,剥了一个递到他嘴边:“那就再想办法。”

    她把开心果仁塞进他嘴里,手指擦过他的下唇,然后收回手继续剥下一个,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早上吃豆浆还是牛奶。

    魏毕嚼着开心果,嚼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窗外海浪声低低地拍着,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他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孙玉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银锁还挂在床头的挂钩上,红绳系了个松松的结。他们没有再戴上它,但每天都看得到。

    天亮了,这边的某豪华客房的床头柜上整齐地排着九支空了的棕色口服液药瓶,瓶口朝下,倒扣在玻璃台面上,在昏黄的壁灯下投出一排细长的影子。

    第十支刚被撕开锡箔封口,吸管还插在瓶口,药液只喝了一半,搁在电话机旁边,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甘草和苦杏仁的气味。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