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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54章 虎姐狗弟54

    姜羽深从厕所走出来,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撑着腰侧。

    他走得很慢,浴室地砖上的水渍还没干,拖鞋踩上去发出黏腻的轻响。

    额头上刚擦过的冷汗又渗了一层出来,薄薄地覆在太阳穴上,在壁灯下泛着细微的水光。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那半瓶口服液,仰头灌完最后一口。

    苦味从舌根一路蔓延到咽喉,他皱了下眉,把小空瓶倒扣在玻璃台面上,和其他九支排成整齐的一列。

    然后他拿起手机,划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玫”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袁玫的声音带着些许背景杂音,像是在某个嘈杂的地方,也许是她的店里,也许是某间餐厅的包间:

    “怎么了?”

    “玫,”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还需要休息三天。身体还没缓过来,拜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袁玫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回了句:“知道了。好好休息。”

    他没有回应,手指已经按下了挂断键,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床单上,屏幕又亮了几秒,然后自动锁屏,重新归于黑暗。

    他仰面倒在床上。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被褥上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大概是客房服务前天换的床单。

    他想不起来上一次好好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浴室那晚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对劲。

    先是尿痛复发,然后是小腹持续坠胀,吃了两天药,症状反而加重了。

    私人医生来酒店看过他一次,开了这个口服液,说疗程七天,叮嘱他按时吃、多喝水,最重要的是:

    禁止同房。

    医生用词很专业,语气很平和,但姜羽深从他放下药瓶的动作里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欲言又止。

    那不是对病情的担忧,那是对病人生活方式的侧目。

    他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窗帘拉得很严,酒店走廊里偶尔传来电梯开门的叮咚声和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毯的闷响。

    袁玫挂掉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在吧台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面前的玻璃杯,冰块在杯底转了半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想起平安夜之后的那个清晨,姜羽深在浴室里失控的样子,想起他把她按在床垫里那股狠劲,想起他说“我现在就是一匹饿狼”。

    饿狼饿了太久,咬死猎物之后自己也脱了半条命。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拿起手机,给姜羽深的私人医生发了条消息:

    他的药够不够,不够我让人去取。

    姜羽深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四十三分。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感觉身体的酸软比早上好了些,但小腹深处的坠胀感还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下腹部。

    他把十支空药瓶挨个扫进垃圾桶,铝箔包装和吸管也一起扔进去。

    垃圾桶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城市的夜景扑面而来。

    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汇成蜿蜒的灯河,远处写字楼的LEd广告牌不停闪烁,楼下便利店的灯箱坏了一角,明灭之间能看到一个模糊的“8”字。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手小拇指上那枚银戒,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手指在通讯录上滑过孙玉兰的名字,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滑,滑到袁玫,然后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把那枚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和最后一支还没来得及扔的空药瓶并排摆在一起。

    银戒在壁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句号,又像一个还没看完的逗号。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侧过身,盯着床头柜上那枚戒指和空药瓶,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里十点刚过,酒店走廊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来,照着站在门口的魏毕。

    他左手拎着一个藤编果篮,右手揣在口袋里,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姜羽深撑着床垫坐起来的时候,手机也响了。

    来电显示是魏毕。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划了接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开门,门口。”魏毕只说了四个字,语气很平淡。

    姜羽深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口凑近猫眼看了一眼。

    猫眼视野里,魏毕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拎着果篮,表情看不太清。他把门链卸了,扭开锁,门拉开一条缝,冷气从走廊灌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姜羽深靠在门框上。

    魏毕把果篮往上提了提。“袁玫说的。”他的目光越过姜羽深的肩膀,扫了一眼房间。

    窗帘拉着,床头柜上排着空药瓶,床单皱巴巴的,空气里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药味。

    “来看看你。带了两瓶二锅头。”

    他提着果篮径直走进房间,把果篮放在茶几上,掀开最上面那层水果,露出两瓶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的那种,绿瓶。

    姜羽深看着他反客为主的动作,挑了挑眉,关上门,走过来把戒指戴回了左手的小拇指,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魏毕已经从果篮里摸出两个玻璃杯,拧开一瓶二锅头,倒了半杯推给他。

    他自己也倒了半杯,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眯了下眼,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姜羽深。

    姜羽深拿起杯子晃了晃,没喝。故意把左手拇指放在前面,让魏毕能看到。

    他看着魏毕的侧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来,但什么也没找到。

    以前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不敢直视他,被他几句话就能逼到崩溃边缘的年轻人。

    此刻正坐在他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他的酒,像来了一个串门的老同学。

    “你跑来就为了找我喝酒?”姜羽深端起杯子,也抿了一口。

    白酒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瞬间翻起一股热浪,和他之前喝的那些口服液混在一起,泛出一阵恶心。

    魏毕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着他,语气认真:

    “你和袁玫的事,别玩得太忘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嘲讽,没有敌意,更像是在劝一个老朋友注意身体。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