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68章 虎姐狗弟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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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很快冷了下来，窗玻璃内侧开始结霜。
孙玉兰把所有的毯子都翻了出来，给姜羽深加了两层，自己和魏毕裹着剩下的一条，坐在病房角落的两把陪护椅上。
手机信号也断了。
暴风雪摧毁了附近某个基站，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小字钉在左上角，一动不动。
“我们现在是被关在这了。”魏毕说。
他和孙玉兰并肩坐在椅子上，裹在一条毯子下面。
煤油炉的火苗在玻璃罩里一跳一跳，让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先别管别的了，现在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我知道。”孙玉兰说。
病房里很安静。
暴风雪在外面呼啸，风声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发出呜呜的低鸣。
姜羽深的面容在煤油炉的橘红色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静，甚至有一丝不太真实的安详。
他的左手放在被子外面，食指已经不再颤动了，只是在偶尔有风特别猛烈的时候，他的眼皮似乎会动一下。
也许是火光太晃，看错了。
魏毕把播放次数增加到了每天四次。
早上，中午，傍晚，深夜各一次，每次四十五分钟。
他给姜羽深戴上耳机的时候，动作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看，手伸过去就知道蓝牙耳机的充电仓按键在哪里，知道耳机戴上之后要调到多少音量，知道放在耳边一米处还是半米处。
过去一个月他慢慢练出来的动作，在新增的康复量加持下，变成了某种机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起效的行为。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他下巴上，他盯着床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在盯一扇紧紧关闭的门，盯久了，眼睛都干了。
可是姜羽深还是那个姜羽深。
那根手指的颤动只出现了那一个早晨，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窗外的风雪倒是越来越大。
暴雪第三天，窗外的世界已经不像是温城了。
积雪埋到了窗户的一半，后院完全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分不清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天空。
整栋别墅像被埋在了雪里，只剩下一半窗户还露在外面，从里面往外看，只能看到堆积的白和不断砸落的白。
赵阿姨被这场暴雪堵在了自己的公寓里，过不来。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这天晚上八点多，孙玉兰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电话铃声，是绿泡泡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她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信号已经断了快三天，她以为通信要等到暴雪停了之后才能恢复。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个瞬间有了一格信号，微弱到不足以传输语音通话，但足够视频通话接通，而视频通话的发起人，是姜母。
孙玉兰拿着手机的手腕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接通了视频。
姜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温城某个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国内冬日干燥的阳光，和她这边风雪交加的黑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兰兰。”
姜母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而端庄，像一块从不褶皱的绸缎。
“下暴风雪了？刚才发消息怎么不回。”
“阿姨。对，温城暴雪，这边停电了，信号刚恢复。我们在姜羽深房间。”
孙玉兰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病床：
姜羽深安静地躺在那里，煤油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面色看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好。
“他情况很稳定。刘医生来做了新检查，说他的听觉有恢复的迹象，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手机那头的姜母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儿子的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动态。
“我没看出来什么变化。”
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他的脸色好像比以前红润了一点，是暖气开太足了吧。”
她顿了一下，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手势利落干脆，“你们继续好好照顾他。国内这边的观光酒店项目，我先给你们盯着，不用着急回来。”
“好的，阿姨。”
视频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通讯信号的强度标示从一格降到了零，无服务。
孙玉兰盯着那个“无服务”，三秒钟后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姜羽深一天不醒来。
这个项目，指他们所代管的项目：那个观光酒店，就一天不会彻底转到魏毕名下。
他们每天过的日子，不过是表面上尽量自己安定自己。
本质上则是日日把自己扣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旁边。
暴雪关掉了所有出口。
别墅成了一座被雪埋掉的孤岛，而孤岛的中央是一张病床，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像一个不会开口的审判者，日夜提醒他们那些不该做的事和该做却没做的事。
那天夜里九点多，孙玉兰靠在病床尾部的栏杆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她的头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洗了，原本蓬松的卷发塌成一绺一绺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泛着微微的油光。
她手腕上的皮肤因为干燥开始发痒，用指甲轻轻一挠就是一道白印子。
“魏毕。”她闷闷地说。
“嗯。”
“从蜜月回来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六天。”
魏毕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背靠着墙，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下颌线上冒出了一层青灰色的胡茬，从下巴一路蔓延到耳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六岁。
“我们已经六天没洗脸，没洗澡，没换衣服。”
魏毕说这句话的时候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胡茬扎在手背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抬起头，在煤油炉跳动的火光里，和孙玉兰对视了一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说完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边的床沿栏杆上。
“我们去洗个澡。热水器用的是燃气，停电了还能烧。趁现在还有热水，把身上弄干净，换身衣服。然后回来继续守着他。”
孙玉兰抬起头看他。
煤油灯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
（待续未完）
孙玉兰把所有的毯子都翻了出来，给姜羽深加了两层，自己和魏毕裹着剩下的一条，坐在病房角落的两把陪护椅上。
手机信号也断了。
暴风雪摧毁了附近某个基站，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小字钉在左上角，一动不动。
“我们现在是被关在这了。”魏毕说。
他和孙玉兰并肩坐在椅子上，裹在一条毯子下面。
煤油炉的火苗在玻璃罩里一跳一跳，让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先别管别的了，现在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我知道。”孙玉兰说。
病房里很安静。
暴风雪在外面呼啸，风声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发出呜呜的低鸣。
姜羽深的面容在煤油炉的橘红色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静，甚至有一丝不太真实的安详。
他的左手放在被子外面，食指已经不再颤动了，只是在偶尔有风特别猛烈的时候，他的眼皮似乎会动一下。
也许是火光太晃，看错了。
魏毕把播放次数增加到了每天四次。
早上，中午，傍晚，深夜各一次，每次四十五分钟。
他给姜羽深戴上耳机的时候，动作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看，手伸过去就知道蓝牙耳机的充电仓按键在哪里，知道耳机戴上之后要调到多少音量，知道放在耳边一米处还是半米处。
过去一个月他慢慢练出来的动作，在新增的康复量加持下，变成了某种机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起效的行为。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他下巴上，他盯着床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在盯一扇紧紧关闭的门，盯久了，眼睛都干了。
可是姜羽深还是那个姜羽深。
那根手指的颤动只出现了那一个早晨，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窗外的风雪倒是越来越大。
暴雪第三天，窗外的世界已经不像是温城了。
积雪埋到了窗户的一半，后院完全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分不清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天空。
整栋别墅像被埋在了雪里，只剩下一半窗户还露在外面，从里面往外看，只能看到堆积的白和不断砸落的白。
赵阿姨被这场暴雪堵在了自己的公寓里，过不来。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这天晚上八点多，孙玉兰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电话铃声，是绿泡泡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她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信号已经断了快三天，她以为通信要等到暴雪停了之后才能恢复。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个瞬间有了一格信号，微弱到不足以传输语音通话，但足够视频通话接通，而视频通话的发起人，是姜母。
孙玉兰拿着手机的手腕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接通了视频。
姜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温城某个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国内冬日干燥的阳光，和她这边风雪交加的黑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兰兰。”
姜母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而端庄，像一块从不褶皱的绸缎。
“下暴风雪了？刚才发消息怎么不回。”
“阿姨。对，温城暴雪，这边停电了，信号刚恢复。我们在姜羽深房间。”
孙玉兰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病床：
姜羽深安静地躺在那里，煤油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面色看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好。
“他情况很稳定。刘医生来做了新检查，说他的听觉有恢复的迹象，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手机那头的姜母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儿子的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动态。
“我没看出来什么变化。”
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他的脸色好像比以前红润了一点，是暖气开太足了吧。”
她顿了一下，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手势利落干脆，“你们继续好好照顾他。国内这边的观光酒店项目，我先给你们盯着，不用着急回来。”
“好的，阿姨。”
视频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通讯信号的强度标示从一格降到了零，无服务。
孙玉兰盯着那个“无服务”，三秒钟后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姜羽深一天不醒来。
这个项目，指他们所代管的项目：那个观光酒店，就一天不会彻底转到魏毕名下。
他们每天过的日子，不过是表面上尽量自己安定自己。
本质上则是日日把自己扣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旁边。
暴雪关掉了所有出口。
别墅成了一座被雪埋掉的孤岛，而孤岛的中央是一张病床，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像一个不会开口的审判者，日夜提醒他们那些不该做的事和该做却没做的事。
那天夜里九点多，孙玉兰靠在病床尾部的栏杆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她的头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洗了，原本蓬松的卷发塌成一绺一绺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泛着微微的油光。
她手腕上的皮肤因为干燥开始发痒，用指甲轻轻一挠就是一道白印子。
“魏毕。”她闷闷地说。
“嗯。”
“从蜜月回来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六天。”
魏毕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背靠着墙，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下颌线上冒出了一层青灰色的胡茬，从下巴一路蔓延到耳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六岁。
“我们已经六天没洗脸，没洗澡，没换衣服。”
魏毕说这句话的时候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胡茬扎在手背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抬起头，在煤油炉跳动的火光里，和孙玉兰对视了一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说完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边的床沿栏杆上。
“我们去洗个澡。热水器用的是燃气，停电了还能烧。趁现在还有热水，把身上弄干净，换身衣服。然后回来继续守着他。”
孙玉兰抬起头看他。
煤油灯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