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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69章 虎姐狗弟69

    “他需要人看管。要不你先去。”

    “我留这里待十五分钟都会出现心跳过速的快感。我怕万一他嗓子痉挛我整个人能疯掉,你懂吗。”

    魏毕直起身,伸手拉着她站起来,“一起去。反正也就门里门外,十步路的距离。”

    浴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不大,但有一个独立的燃气热水器,白色的瓷砖地面踩上去冰凉刺骨。

    魏毕把唯一一支蜡烛放在洗手台上,橘色的烛光在镜子里映出两个晃动的影子。

    他把花洒打开,热水哗地一声喷出来,蒸汽迅速填满了整个封闭空间,模糊了镜面上的人影。

    孙玉兰伸手试了一下水温。

    水流从指尖漫过手背,热度刚好,带着一种久违的,几乎奢侈的慰藉。

    她看着自己沾着水的手。

    那双手在过去一周里给姜羽深翻了二十多次身,擦了十多次身体,换了不知道多少次留置针贴膜,手指上有干裂的口子和消毒液残留带来的粗糙感。

    她把手摊开,在烛光下看着自己的掌心。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铝箔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她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魏毕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个正方形的铝箔小袋子,锯齿边缘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把它放在洗手台的白色瓷砖边缘上,袋子的金属光泽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和病房里那晚一样的牌子和尺寸。

    “你什么时候又买的?”

    孙玉兰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花洒的热水在她身后制造出持续的白色噪音。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个袋子上,又移回他脸上。

    “蜜月之前买的。把整排货架上的全拿下来了,”魏毕说,“准备了很多。”

    “以防万一?”

    “以防你愿意。”

    他抬手把她垂在脸颊边的一绺油腻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在水声的掩护下显得格外低。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

    “愿意什么?”

    “愿意再陪我做一次,同样的,荒唐的事。”

    魏毕看着她的眼睛,他的指腹还没有从她耳垂上移开,体温透过那一小块皮肤渗透过来。

    “在病房里做的任何事,在这个浴室里也可以做。都是两个人。都是坦诚相对。”

    浴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花洒的水声在四壁之间回荡。

    孙玉兰站在那里,光脚踩在微凉的瓷砖上,从头到脚都是脏,累,被暴风雪和姜羽深压得喘不过气的。

    但在这个狭窄的,被蒸汽和烛光填满的空间里,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她好几天的石头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里透出来一道细小的、但真实存在的空气。

    那三天的蜜月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和魏毕之间的关系需要光明,需要出走,但光明不可能天天都有。

    积雪会封住道路,风停了之后暴雪还会来第二轮,而他们除了点着仅剩的蜡烛面对彼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答案。

    “你还觉得荒唐?”她抬起头,在镜子里和他的目光相遇。

    “荒唐。但不是坏事。”魏毕把她另一缕头发也拨到了耳后,“荒唐有时候能让你好好睡一觉。”

    孙玉兰垂下眼睛,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自己背对着他转向花洒。

    “你来帮我吧。”

    浴室里的烛光晃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触碰。

    老旧的别墅里水压时高时低,花洒的水流陡然变了节奏,像在给某种更重的呼吸声掩盖。

    窗外的暴风雪还在继续呼啸,雪片密集地撞击着结霜的玻璃。

    在这间小小的,上了锁的浴室里,在晃动的水汽与有限的净水里,他们以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冲掉了过去将近一周积攒的所有泥沙。

    ……

    “你说他会不会听到。”孙玉兰轻声说了一句。

    浴室里只有水流声和魏毕后背靠在瓷砖上的摩擦声。

    他说:“听到了正好。”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他们披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赤脚走到病房门口。

    煤油炉还在玻璃罩里跳动,姜羽深静谧地躺着,心电监护上稳定的绿色波形规律地闪烁着。

    一切和他们都去洗澡之前一样。

    那张脸还是那样安详,那根手指还是那样安静地搁在被子外面。没有任何变化。

    但也没有更糟。

    暴雪在第四天清晨停了。

    太阳从散开的云层缝隙里照下来,照在齐窗高的积雪上,反射出令人睁不开眼的白光。

    市政的铲雪车在主干道上开始工作,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别墅的电力在当天中午恢复供应,暖气管道重新开始咕噜咕噜地循环热水,被冻了三天的室内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而病房里,床头柜上那个铝箔小袋子的残余包装被魏毕收走了。

    一切都回到了暴雪之前的样子。

    暴雪结束后的第四天。

    温城的天空恢复了那种冬季特有的干净蓝色,阳光照在街边堆积如山的雪堆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市政铲雪车在主干道上昼夜不停地工作,终于把被暴雪埋掉的道路一条条挖了出来。

    整座城市在慢慢恢复运转,像一个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的病人,虚弱但活着。

    孙玉兰把别墅一楼的窗帘全部拉开,让阳光灌进来,然后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把客厅和厨房打扫了一遍。

    暴雪那几天积下来的尘垢、煤油炉飘出来的细灰、融雪后带进来的泥水印——她全都擦干净了。

    赵阿姨在病房里给姜羽深做被动关节活动,隔着半掩的门能听到她中气十足的闲聊声。

    话题从温城房价跑到了她老家哈城的酸菜炖粉条,姜羽深没有任何回应,但赵阿姨显然不在意,她说过“昏迷的病人也需要社交”。

    魏毕在二楼主卧里刮胡子。

    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下巴上涂满了剃须泡沫,手里拿着剃须刀,动作小心翼翼。

    过去一周的胡茬终于被清理干净了,露出下面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有一种不太安定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念头在泡沫底下暗涌。

    然后门铃响了。

    间隔均匀、力度一致、时间一模一样的三声,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隙。

    这个按门铃的方式,孙玉兰只在温城见过。

    她的手腕一顿,正在擦电视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直起身,走到门厅,透过侧窗的磨砂玻璃往外看。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