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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70章 虎姐狗弟70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窗颜色很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站在门廊外面等候、正用手套掸掉大衣上积雪的那个人,正是姜母。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乱的,脸上的妆容淡而精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化了妆:

    她看起来很从容,完全看不出从国内到温城飞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像是只顺路来一趟的。

    孙玉兰开了门。

    “阿姨。”

    “兰兰。”

    姜母点了下头,“航班没被暴风雪取消已经是万幸了,提前没跟你们说,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您请进。”

    孙玉兰往旁边让开,接过姜母脱下来的大衣挂在门厅的衣架上,尽量保持微笑,但她能感觉到心跳正在加速,血液往头上涌的那种加速。

    姜母在玄关换了拖鞋。

    她自己带了一双,从手提袋里拿出来的,灰色的羊绒内衬。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被擦得发亮的茶几、摆放整齐的沙发靠垫、窗台上那盆在暴雪中幸存下来的绿萝。

    她的眼神没有特别挑剔,但那种扫视本身就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压力。

    我不说,但我在看。

    “房间整理得还算利落。”

    姜母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灶台上赵阿姨刚炖好的骨汤还在冒着热气,碗碟都洗过了,沥水架上整整齐齐码着。

    “之前视频的时候光线暗,我还以为你们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这话不像是表扬,孙玉兰也没把它当表扬听。

    她给姜母倒了一杯温开水,双手递过去,然后站在沙发旁边,没有坐下。

    姜母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没有喝,而是先摘了手套,在沙发上坐下来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确实是她的家。

    魏毕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已经换了衣服,深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脸上的泡沫和胡茬都处理干净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在楼梯拐角处顿了一步,然后继续往下走,走到客厅里,面对姜母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叫了一声“阿姨”。

    “嗯,气色还行。”

    姜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移回了孙玉兰身上。

    “我先去看看羽深。你们不用给我做吃的,我在飞机上吃得很饱。”说完起身径直往病房走。

    病房里,赵阿姨正在给姜羽深按摩小腿,看到姜母进来,她的反应很专业:

    立刻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用带着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自我介绍,并汇报了姜羽深近期的护理情况。

    她汇报得滴水不漏。

    姜母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儿子的脸,看了很久。

    她伸手碰了一下姜羽深的额头,然后帮他把前额掉下来的几缕头发拨上去,手势很轻很克制。

    “赵阿姨,您先出去一下。我跟他们说几句话。”

    赵阿姨飞快地看了孙玉兰一眼,孙玉兰微微点了下头,赵阿姨便退出病房,顺手把门带上了。

    病房门合上之后,空气的密度骤然升高。姜母转过身,面对并肩站在床尾的孙玉兰和魏毕。

    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端正而优雅,但因为背着窗户,她整个面容有些看不清。

    “虽然你们要请护工,但在我看来,你们更应该在身边守着,而不是有了帮手之后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阿姨,这几天暴雪。”魏毕开口。

    “暴雪。”

    姜母用同样的两个字截断了他,语气冷了下来,“温城再大的暴雪,每年冬天都会下。我查过今年的情况,和十年前那一场差不多。

    这栋房子有备用的发电机和电池,有壁炉,有储物室。

    你们如果能提前准备,暴雪来了又怎样?

    照顾一个卧床病人,我最看重的是预案和细节。你们靠临场反应过日子,万一我儿子有个闪失,谁来负责?”

    魏毕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再说话。

    孙玉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姜母没有纠缠这个话题。

    她走到监护仪前面,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刘骏的电话。

    通话很简短,大意是:

    我已经在温城了,今天下午方便的话来别墅一趟,我想当面了解我儿子的情况。

    刘骏在下午三点到了。

    他进门看到姜母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是早就接到了通知。

    他这次带的设备比上次还多,除了便携式脑电图机,还有一套听觉诱发电位的全尺寸测试仪,装在两个铝制箱子里,需要现场组装。

    他在姜羽深的头皮上贴满电极,然后从不同角度播放定向声源:

    脚步声、电话铃声、水龙头放水的声音、以及几句没头没尾的中文对话。

    屏幕上的脑电波实时跳动,每一次颞上回区域出现反应,刘骏就用红笔在记录纸上标注一个对应的时间戳。

    姜母全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但她的眼珠跟着刘骏的每一支笔在移动。

    检查结束后,刘骏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用中英文夹杂的方式向姜母汇报了最新进展:

    听觉定位能力持续改善,从只能分辨左右到能判断方向和距离,但意识恢复的整体指标仍然停留在微意识状态,距离完全苏醒还有很长的路。

    目前的康复方案:

    多感官联合刺激,是目前国际上针对这类病例最前沿的非药物干预手段,方向是对的,但需要时间。

    姜母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刘医生辛苦了。国内方面会保证你的车马费报销渠道畅通。”

    刘骏点头致谢,收拾好仪器,没有多留。他走的时候看了孙玉兰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但含义明确:

    我已经说了所有能说的了。

    刘骏走后,姜母又在病房里坐了很久。

    她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就那么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

    从孙玉兰的角度看过去,这一刻的姜母不再是温城商场上传闻中的铁娘子,而只是一个守着昏迷儿子的母亲。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来是在想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在做自己的打算。

    但这份安静的观望结束得很快。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