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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91章 虎姐狗弟91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处方笺,在上面写了三行字,撕下来递给孙玉兰。

    “第一,联系刘骏医生,让他安排四十八小时动态脑电图。

    第二,从今天开始,康复音频改为每天两次,每次不超过三十分钟,间隔十二小时以上。

    第三,这个最重要,记录每一次他出现自主运动的精确时间,以及运动发生前发生了什么刺激。”

    孙玉兰接过处方笺,折好放进口袋。

    “教授,如果动态脑电图确认了深部癫痫的风险,下一步怎么办?”

    门罗教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着窗外的海湾。

    “如果确认了风险,就需要用药。抗癫痫药物的选择很关键。

    有些药物会抑制神经可塑性,在快速恢复期使用,可能会影响他的苏醒进程。

    我需要和刘骏医生共同制定方案,在控制风险和保留苏醒潜力之间找到平衡。”

    他转过头,看着孙玉兰。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我需要提前告诉你。”

    “什么问题?”

    “这个病人的家庭医生关系。刘骏不是他的家庭医生,他是姜羽深在国内的主治医生团队推荐来温城的联络人。

    我和刘骏没有直接的协作关系。如果需要共同制定方案,我需要得到患者家属或者患者本人的明确授权。”

    他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孙玉兰。

    “也就是说,你需要把今天我说的这些话,完整地、不加修饰地告诉姜羽深的母亲。然后由她来决定,是让我参与,还是继续由刘骏一个人负责。”

    魏毕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开口。

    “门罗教授,如果姜母不同意让您参与呢?”

    门罗教授看了他一眼。

    “那我就不能参与。这是规矩。”

    他说“规矩”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魏毕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文件袋,指节在牛皮纸表面按出几道白色的压痕。

    孙玉兰把手伸过去,按住他的手背,然后转头看着门罗教授。

    “教授,如果姜母同意让您参与,您能保证小姜不会变成第二个富二代吗?”

    门罗教授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不能。”

    他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医学上没有保证。

    我能保证的是,我会把我这四十多年积累的所有经验,所有判断,所有从失败中学到的东西,全部用在这个病人身上。

    我能保证我不会在他身上重复我过去犯过的错误。但最后的结局,没有人能保证。”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站着。

    “你刚才说你不想让他成为第二个。我也不想。”

    他的声音从背影传来,“所以回去之后,尽快联系他的母亲。让她知道我存在,让她知道我的判断,让她做决定。”

    孙玉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教授,谢谢您。”

    门罗教授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又看了看魏毕,最后目光落在魏毕膝盖上那个被手指按出压痕的文件袋上。

    “你一直抱着那个文件袋,没打开过。里面装的什么?”

    魏毕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站起来,把它放在办公桌上,打开封口,把里面的资料一叠一叠地拿出来。

    评估报告、护理日志、用药记录、异常观察记录,每一叠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用回形针别着分类标签。

    门罗教授低头看着这些资料,拿起那叠“异常观察记录”,翻了翻,赵阿姨手写的那几页纸夹在最上面,字迹工整,时间精确到分钟。

    他把那几页纸抽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魏毕。

    “这份记录是谁做的?”

    “赵阿姨。赵敏芳。”

    门罗教授把那几页纸放回文件袋里,把封口折好,推回到魏毕面前。

    “替我谢谢她。她做事的风格,二十年没变。”

    从布拉街出来的时候,温城的阳光比去的时候更好了。孙玉兰和魏毕并肩走在布拉街的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走了一整个街区,经过一家咖啡店、一家书店、一家关门整修的画廊,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魏毕忽然开口了。

    “他没说没希望。”

    “嗯。”

    “他也没说有希望。”

    “嗯。”

    “他说的是,他不能保证。”

    红灯变绿。他们走过斑马线,孙玉兰的手背在摆动中碰到了魏毕的手背,然后她的手指张开,勾住了他的手指。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过下一个街区,走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上车之后,孙玉兰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把驾驶座往后调了一点,靠在椅背上,看着停车场灰色的水泥天花板。

    “你在想什么?”魏毕问。

    “在想怎么跟姜母说这件事。”

    魏毕把安全带拉出来,扣上,卡扣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你不能直接跟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会问你怎么认识门罗教授的?谁介绍你去的?你凭什么擅自做主去找一个我不认识的医生评估我儿子的病情?”

    魏毕把身体侧过来,面对着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是那种已经在脑子里把这件事预演了很多遍的笃定。

    “这些话她不会在电话里问。

    她会等,等你主动跟她说的时候,她会先听完,然后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一个一个地问你。

    每一个问题都踩在‘你不该做这个决定’的边界上,但又不会越界。”

    他停了一下,伸手把空调出风口的方向拨了一下,不让暖风直吹她的脸。

    “你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不需要向她解释‘为什么认识门罗教授’的人。”

    孙玉兰转过头看着他。

    “刘骏。”

    “对。让刘骏去跟她说。让刘骏告诉她。

    他在分析报告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可疑的波形形态,他咨询了温城本地的一位神经科老专家,老专家看了报告之后建议做进一步监测。

    这不是你去找的门罗教授,是刘骏‘咨询’的一位专家。”

    孙玉兰没有说话,但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这是对的。

    让刘骏去说,所有的问题都会变成“医生之间的专业交流”,而不是“孙玉兰擅自做主”。

    姜母可以对孙玉兰不满,但她不会对一个医生的专业判断不满。

    至少不会当面表现出来。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