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90章 虎姐狗弟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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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全白了，剪得很短，贴着头皮，露出头皮上几块老年斑。
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从鼻翼两侧延伸到嘴角的法令纹，像是被岁月用刀刻上去的。
他的坐姿很直，肩膀没有塌，整个人有一种从年轻时保持到现在的、不随年龄消退的挺拔。
他站起来，伸出右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壮，指关节突出，握手的时候力度适中，不轻不重。
“孙女士。”他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请坐。”
他看了一眼魏毕，没有问“这位是谁”，只是把另一把椅子往桌子的方向拉了一下，示意他也坐下。
两个人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魏毕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没有主动递过去。
门罗教授坐回自己的椅子，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拇指相对，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你的邮件我看了。敏芳的推荐信我也看了。刘骏医生的报告我看了两遍。”
他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从孙玉兰脸上移到魏毕脸上，又移回来，“在我开始说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为什么来找我？”
孙玉兰没有犹豫。
“因为赵阿姨说，您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姜羽深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的人。
因为他的恢复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因为有一个人，一个赵阿姨以前护理过的病人跟他的情况很像，但最后没有醒过来。
因为我不想让姜羽深成为第二个。”
门罗教授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她说完，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在确认她是一个可以听真话的人。
“敏芳跟你说了那个病人的事？”
“说了。富二代，车祸，颅脑损伤，快速恢复期之后出现了深部癫痫，癫痫发作导致心脏骤停，抢救回来之后之前的恢复成果全部归零。”
门罗教授把交握的双手松开，右手拿起桌面上的老花镜戴上。
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报告，翻到其中一页，用食指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
“刘骏医生的报告里提到，患者的听觉诱发电位改善速度超出常规预期。
他没有直接说‘这可能是一个危险信号’，但他的措辞已经很谨慎了。我看了原始波形图。”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波形图，铺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让两个人能看清楚。
“这是你们患者上周的听觉诱发电位波形。下面这条是正常人对照组的平均波形。上面的红线是你们患者的数据。”
孙玉兰看着那张图，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峰波谷，但她能看到红线在某些位置比黑线高得多，在某些位置又低得多。
“正常的波形，波峰和波谷的幅度差异在一定范围内。
你们患者的波形，波峰比正常高出将近一倍，波谷却比正常浅很多。这个形态学特征，我上一个病人也有。”
他放下笔，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对面两个人。
“上一个病人，就是敏芳说的那个富二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的快速恢复期持续了大约三周。
在这三周里，他的家属和医护人员都以为他终于要醒了。
但我在那个快速恢复期的中段就提醒他的主治医生。
这种形态的诱发电位，伴随着不持续，波动性的自主运动，以及脑电图上不典型，容易漏判的局部慢波活动，我在职业生涯中见过四次。”
他伸出四根手指。
“第一次，七十年代，我在皇家医院做住院医的时候。
一个中年男性，脑卒中后昏迷，恢复期出现类似的波形形态。我们当时没有经验，没有采取干预措施。
他在快速恢复期的第三周末，在一次深部癫痫发作中，心脏骤停，没有抢救回来。”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次，八十年代，我在国家神经病学医院。一个年轻女性，病毒性脑炎后植物状态。
她的恢复波形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这一次有了经验，提前用了抗癫痫药物，但她对标准剂量没有反应，加大剂量后又出现了严重的肝功能损伤。最后我们没能阻止癫痫发作。”
他又收起一根手指。
“第三次，九十年代末，我刚刚来到温城总医院。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溺水后缺氧性脑损伤。他的家属拒绝使用抗癫痫药物，因为担心药物对孩子发育的影响。
我和家属沟通了很长时间，最后他们同意了。那个孩子后来醒了。”
他收起第三根手指，只剩下食指还竖着。
“第四次，就是敏芳说的那个富二代。我们这一次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动态脑电图监测，深部电极记录，多种抗癫痫药物的组合治疗，二十四小时专人护理。但他还是在一次突破性的癫痫发作中，心脏骤停了。”
他把最后一根手指也收起来，握成拳头，放在桌面上。
“四次。前两次没有经验，第三次成功，第四次失败。你问我为什么来找我？
这就是为什么。因为我见过。
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从这个波形形态里读出风险信号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在讲病例报告，而不是在讲述四次生死之间的博弈。
但孙玉兰听得出，那是他没能救回来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张波形图。红线在纸面上起伏，像一个正在挣扎的心跳。
“教授，您认为姜羽深需要住院做深部电极监测吗？”
门罗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翻开刘骏的报告。
在“建议进行二十四小时动态脑电图监测，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考虑深部电极记录”这一行下面画了一条线。
“深部电极是侵入性检查，需要在颅骨上钻孔，把电极植入脑组织深处。
这个操作本身有风险。在没有明确证据表明浅表监测不够用的情况下，我不会建议第一步就做深部电极。”
他把笔放下。
“我的建议是：先做连续四十八小时的动态脑电图监测，在家庭病房里就可以做，不转院。
同时调整康复方案，把听觉刺激的频率降低，从每天四次减到两次，给大脑一个‘休息’的窗口。
快速恢复期的大脑神经可塑性很强，但它需要休息。”
（待续未完）
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从鼻翼两侧延伸到嘴角的法令纹，像是被岁月用刀刻上去的。
他的坐姿很直，肩膀没有塌，整个人有一种从年轻时保持到现在的、不随年龄消退的挺拔。
他站起来，伸出右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壮，指关节突出，握手的时候力度适中，不轻不重。
“孙女士。”他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请坐。”
他看了一眼魏毕，没有问“这位是谁”，只是把另一把椅子往桌子的方向拉了一下，示意他也坐下。
两个人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魏毕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没有主动递过去。
门罗教授坐回自己的椅子，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拇指相对，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你的邮件我看了。敏芳的推荐信我也看了。刘骏医生的报告我看了两遍。”
他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从孙玉兰脸上移到魏毕脸上，又移回来，“在我开始说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为什么来找我？”
孙玉兰没有犹豫。
“因为赵阿姨说，您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姜羽深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的人。
因为他的恢复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因为有一个人，一个赵阿姨以前护理过的病人跟他的情况很像，但最后没有醒过来。
因为我不想让姜羽深成为第二个。”
门罗教授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她说完，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在确认她是一个可以听真话的人。
“敏芳跟你说了那个病人的事？”
“说了。富二代，车祸，颅脑损伤，快速恢复期之后出现了深部癫痫，癫痫发作导致心脏骤停，抢救回来之后之前的恢复成果全部归零。”
门罗教授把交握的双手松开，右手拿起桌面上的老花镜戴上。
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报告，翻到其中一页，用食指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
“刘骏医生的报告里提到，患者的听觉诱发电位改善速度超出常规预期。
他没有直接说‘这可能是一个危险信号’，但他的措辞已经很谨慎了。我看了原始波形图。”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波形图，铺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让两个人能看清楚。
“这是你们患者上周的听觉诱发电位波形。下面这条是正常人对照组的平均波形。上面的红线是你们患者的数据。”
孙玉兰看着那张图，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峰波谷，但她能看到红线在某些位置比黑线高得多，在某些位置又低得多。
“正常的波形，波峰和波谷的幅度差异在一定范围内。
你们患者的波形，波峰比正常高出将近一倍，波谷却比正常浅很多。这个形态学特征，我上一个病人也有。”
他放下笔，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对面两个人。
“上一个病人，就是敏芳说的那个富二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的快速恢复期持续了大约三周。
在这三周里，他的家属和医护人员都以为他终于要醒了。
但我在那个快速恢复期的中段就提醒他的主治医生。
这种形态的诱发电位，伴随着不持续，波动性的自主运动，以及脑电图上不典型，容易漏判的局部慢波活动，我在职业生涯中见过四次。”
他伸出四根手指。
“第一次，七十年代，我在皇家医院做住院医的时候。
一个中年男性，脑卒中后昏迷，恢复期出现类似的波形形态。我们当时没有经验，没有采取干预措施。
他在快速恢复期的第三周末，在一次深部癫痫发作中，心脏骤停，没有抢救回来。”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次，八十年代，我在国家神经病学医院。一个年轻女性，病毒性脑炎后植物状态。
她的恢复波形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这一次有了经验，提前用了抗癫痫药物，但她对标准剂量没有反应，加大剂量后又出现了严重的肝功能损伤。最后我们没能阻止癫痫发作。”
他又收起一根手指。
“第三次，九十年代末，我刚刚来到温城总医院。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溺水后缺氧性脑损伤。他的家属拒绝使用抗癫痫药物，因为担心药物对孩子发育的影响。
我和家属沟通了很长时间，最后他们同意了。那个孩子后来醒了。”
他收起第三根手指，只剩下食指还竖着。
“第四次，就是敏芳说的那个富二代。我们这一次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动态脑电图监测，深部电极记录，多种抗癫痫药物的组合治疗，二十四小时专人护理。但他还是在一次突破性的癫痫发作中，心脏骤停了。”
他把最后一根手指也收起来，握成拳头，放在桌面上。
“四次。前两次没有经验，第三次成功，第四次失败。你问我为什么来找我？
这就是为什么。因为我见过。
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从这个波形形态里读出风险信号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在讲病例报告，而不是在讲述四次生死之间的博弈。
但孙玉兰听得出，那是他没能救回来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张波形图。红线在纸面上起伏，像一个正在挣扎的心跳。
“教授，您认为姜羽深需要住院做深部电极监测吗？”
门罗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翻开刘骏的报告。
在“建议进行二十四小时动态脑电图监测，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考虑深部电极记录”这一行下面画了一条线。
“深部电极是侵入性检查，需要在颅骨上钻孔，把电极植入脑组织深处。
这个操作本身有风险。在没有明确证据表明浅表监测不够用的情况下，我不会建议第一步就做深部电极。”
他把笔放下。
“我的建议是：先做连续四十八小时的动态脑电图监测，在家庭病房里就可以做，不转院。
同时调整康复方案，把听觉刺激的频率降低，从每天四次减到两次，给大脑一个‘休息’的窗口。
快速恢复期的大脑神经可塑性很强，但它需要休息。”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