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100章 虎姐狗弟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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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兰在病房里给姜羽深做晨间护理。
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抬头，看到赵阿姨带着一个陌生的老人走进来，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立刻认出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门罗教授。”
“孙女士。”他点了点头，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到了床上的姜羽深身上。
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站在姜羽深右侧，低头看了他几秒钟。
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弯下腰，翻开姜羽深的眼皮，用手电筒检查了瞳孔对光反射。
他的手很稳，动作流畅，不需要任何思考，像是这套检查序列已经被他重复了成千上万次，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他直起身，把小手电筒放回口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音叉，在膝盖上敲了一下，然后把震动的音叉放在姜羽深的内踝上方。
骨传导。测试意识水平的一种古老方法。
他盯着姜羽深的脸，观察他的眼球是否有细微的转动。
几秒钟后，姜羽深的眼球向右移动了大约两毫米。
幅度极小。
“眼球跟踪。”门罗教授把音叉收起来，摘下老花镜，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
孙玉兰，赵阿姨，还有刚下楼的魏毕。
“他的眼球会跟随音叉震动的方向移动。这不是脑干水平的反射，这是皮层参与的有意识行为。”
魏毕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教授，您的意思是，他有意识了？”
门罗教授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微意识状态减阶段和意识恢复之间不存在截然的分界线。
他今天能跟踪音叉，明天可能不能。这不是一个线性的过程，会有反复，会有倒退，会有让你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的日子。”
他把眼镜放回胸口的口袋里，扣上扣子。
“但他在那个方向上。不再是静止的，是在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他走出病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赵阿姨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双手捧着杯子，没有喝，目光落在窗外后院的雪景上。
孙玉兰在他对面坐下来，魏毕站在她身后。
“教授，您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检查他吧？”
门罗教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孙玉兰面前。
信封是棕色的，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纸。
她把纸抽出来，是一份英文会诊报告，落款是门罗神经医学咨询，日期是昨天。
报告的结论部分只有一段话，她读完之后把报告递给魏毕，魏毕扫了一遍，抬起头看着门罗教授。
“您建议把他转到温城总医院神经内科住院。”
“对。”门罗教授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
“家庭病房能做的基础护理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们……”
他看了一眼赵阿姨，“你们做得比很多住院病房都好。但现在他需要的不只是护理，而是诊断和治疗的无缝衔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他需要一个可以随时进行脑电图监测的环境。动态脑电图的局限性我已经说过了。
它不是实时监测，数据需要事后分析。如果他发生突破性癫痫，你们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第二根手指。
“第二，左乙拉西坦只是试验性用药。两周的观察期结束后，如果异常放电没有消失，需要调整方案。
调整方案需要反复做脑电图、血药浓度监测、肝肾功能检查。这些在家庭病房里做不到。”
第三根手指。
“第三，他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恢复过程中可能出现各种意料之外的变化。
疼痛，焦虑，谵妄，睡眠周期紊乱。这些需要多学科团队来处理，不是一个家庭护理团队能解决的。”
他把三根手指收起来，重新双手交握。
“转院。这是我作为他的会诊医生的正式建议。你们把这份报告转交给他的母亲，让她做决定。”
他说完站起来，去门厅拿了大衣和围巾，穿好，从门边拿起那根黑色的折叠手杖，打开了前门。
门廊外，门罗教授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赵阿姨。
“敏芳。”
“教授。”
“你如果愿意，可以回来。温城总医院神经内科现在缺一个有经验的护士长。”
赵阿姨站在门厅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嘴唇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教授，我退休了。”
“我知道。”门罗教授把棒球帽戴上，压了压帽檐，“但退休可以反悔。”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下台阶，打开出租车的门，坐进去。
出租车驶出街角，消失不见。
赵阿姨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孙玉兰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和她并肩站着，一起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赵阿姨。”
“嗯。”
“您会回去吗？”
赵阿姨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她转过身走回屋里，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拿起案板上那把菜刀，继续切菜。
案板上的菜已经切好了，但她还是切了下去，一刀一刀，切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重复的动作来梳理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念头。
孙玉兰没有跟进去。
转院的决定在门罗教授来访后的第三天做出。
姜母没有召开电话会议，没有要求视频连线查看姜羽深的状况，甚至没有问太多问题。她只说了一句话：
“安排。我下周到温城。”
刘骏用了两天时间协调温城总医院神经内科的床位。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温城总医院的神经内科监护室常年满员，床位周转率极低，每一个空床背后都排着长长的等待名单。
但门罗教授的一个电话改变了优先级。
“我有一个老病人，需要一张床。”门罗教授在电话里对神经内科主任说了这一句。主任没有问任何问题，当天下午就协调出一个单人病房。
赵阿姨在得知床位落实之后，沉默了一个下午。
她在厨房里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葱烧海参，还包了整整一百个饺子，码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整整齐齐。
魏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饺子。
“赵阿姨，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冰箱冻着，慢慢吃。”
赵阿姨把案板上的饺子一个个码进保鲜盒里，撒上一层薄面粉防止粘连，盖上盖子，放进冷冻室。
她做这些事的动作很慢，每一个饺子都码得规规矩矩。
（待续未完）
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抬头，看到赵阿姨带着一个陌生的老人走进来，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立刻认出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门罗教授。”
“孙女士。”他点了点头，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到了床上的姜羽深身上。
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站在姜羽深右侧，低头看了他几秒钟。
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弯下腰，翻开姜羽深的眼皮，用手电筒检查了瞳孔对光反射。
他的手很稳，动作流畅，不需要任何思考，像是这套检查序列已经被他重复了成千上万次，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他直起身，把小手电筒放回口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音叉，在膝盖上敲了一下，然后把震动的音叉放在姜羽深的内踝上方。
骨传导。测试意识水平的一种古老方法。
他盯着姜羽深的脸，观察他的眼球是否有细微的转动。
几秒钟后，姜羽深的眼球向右移动了大约两毫米。
幅度极小。
“眼球跟踪。”门罗教授把音叉收起来，摘下老花镜，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
孙玉兰，赵阿姨，还有刚下楼的魏毕。
“他的眼球会跟随音叉震动的方向移动。这不是脑干水平的反射，这是皮层参与的有意识行为。”
魏毕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教授，您的意思是，他有意识了？”
门罗教授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微意识状态减阶段和意识恢复之间不存在截然的分界线。
他今天能跟踪音叉，明天可能不能。这不是一个线性的过程，会有反复，会有倒退，会有让你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的日子。”
他把眼镜放回胸口的口袋里，扣上扣子。
“但他在那个方向上。不再是静止的，是在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他走出病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赵阿姨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双手捧着杯子，没有喝，目光落在窗外后院的雪景上。
孙玉兰在他对面坐下来，魏毕站在她身后。
“教授，您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检查他吧？”
门罗教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孙玉兰面前。
信封是棕色的，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纸。
她把纸抽出来，是一份英文会诊报告，落款是门罗神经医学咨询，日期是昨天。
报告的结论部分只有一段话，她读完之后把报告递给魏毕，魏毕扫了一遍，抬起头看着门罗教授。
“您建议把他转到温城总医院神经内科住院。”
“对。”门罗教授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
“家庭病房能做的基础护理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们……”
他看了一眼赵阿姨，“你们做得比很多住院病房都好。但现在他需要的不只是护理，而是诊断和治疗的无缝衔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他需要一个可以随时进行脑电图监测的环境。动态脑电图的局限性我已经说过了。
它不是实时监测，数据需要事后分析。如果他发生突破性癫痫，你们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第二根手指。
“第二，左乙拉西坦只是试验性用药。两周的观察期结束后，如果异常放电没有消失，需要调整方案。
调整方案需要反复做脑电图、血药浓度监测、肝肾功能检查。这些在家庭病房里做不到。”
第三根手指。
“第三，他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恢复过程中可能出现各种意料之外的变化。
疼痛，焦虑，谵妄，睡眠周期紊乱。这些需要多学科团队来处理，不是一个家庭护理团队能解决的。”
他把三根手指收起来，重新双手交握。
“转院。这是我作为他的会诊医生的正式建议。你们把这份报告转交给他的母亲，让她做决定。”
他说完站起来，去门厅拿了大衣和围巾，穿好，从门边拿起那根黑色的折叠手杖，打开了前门。
门廊外，门罗教授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赵阿姨。
“敏芳。”
“教授。”
“你如果愿意，可以回来。温城总医院神经内科现在缺一个有经验的护士长。”
赵阿姨站在门厅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嘴唇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教授，我退休了。”
“我知道。”门罗教授把棒球帽戴上，压了压帽檐，“但退休可以反悔。”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下台阶，打开出租车的门，坐进去。
出租车驶出街角，消失不见。
赵阿姨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孙玉兰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和她并肩站着，一起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赵阿姨。”
“嗯。”
“您会回去吗？”
赵阿姨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她转过身走回屋里，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拿起案板上那把菜刀，继续切菜。
案板上的菜已经切好了，但她还是切了下去，一刀一刀，切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重复的动作来梳理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念头。
孙玉兰没有跟进去。
转院的决定在门罗教授来访后的第三天做出。
姜母没有召开电话会议，没有要求视频连线查看姜羽深的状况，甚至没有问太多问题。她只说了一句话：
“安排。我下周到温城。”
刘骏用了两天时间协调温城总医院神经内科的床位。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温城总医院的神经内科监护室常年满员，床位周转率极低，每一个空床背后都排着长长的等待名单。
但门罗教授的一个电话改变了优先级。
“我有一个老病人，需要一张床。”门罗教授在电话里对神经内科主任说了这一句。主任没有问任何问题，当天下午就协调出一个单人病房。
赵阿姨在得知床位落实之后，沉默了一个下午。
她在厨房里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葱烧海参，还包了整整一百个饺子，码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整整齐齐。
魏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饺子。
“赵阿姨，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冰箱冻着，慢慢吃。”
赵阿姨把案板上的饺子一个个码进保鲜盒里，撒上一层薄面粉防止粘连，盖上盖子，放进冷冻室。
她做这些事的动作很慢，每一个饺子都码得规规矩矩。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