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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01章 虎姐狗弟101

    孙玉兰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赵阿姨,您是不是不想走?”

    赵阿姨的手停在冷冻室的门把手上,停了一秒,然后把门关上。

    “我不是不想走。我是不知道走了之后,谁来盯着他的脑电图。”

    “医院的护士会盯着。”

    “医院的护士要盯八个病人,盯不过来。”

    赵阿姨转过身,靠在冰箱门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这个姿势和孙玉兰一模一样,两个人像两面镜子面对面照着。

    “我在神经内科干了十八年,我知道监护室里的电视有多大。”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这么大一块屏幕,上面同时显示八个病人的脑电图。护士站在屏幕前面,看的是有没有报警,不是看波形有没有变化。

    报警阈值是预设的,但有些变化。比如门罗教授说的那种‘发作间期样尖波’,不到阈值就不会报警,护士不会看到,医生也不会看到。”

    “所以您觉得您要在那里盯着。”

    “我不是觉得。我是知道。”

    赵阿姨放下手臂,走到餐桌旁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

    “我知道我需要去。但我答应过你们,在小姜醒来之前我不会走。我不喜欢说话不算话。”

    孙玉兰在她对面坐下来。

    “赵阿姨,您没有答应过我们。您答应的是姜母。”

    “我答应的是小姜。

    我来的那天晚上,站在他床边,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小姜,我叫赵敏芳,从今天开始我照顾你,我会一直照顾到你不需要我为止。’现在他要去医院了。

    医院有医生,有护士,有设备,有药。他不需要我了。”

    餐桌对面,孙玉兰伸出手,覆在赵阿姨的手背上。

    “赵阿姨,他需要您。只是需要的不是您在这里给他翻身擦背,而是您去温城总医院神经内科,做门罗教授说的那个:‘有经验的护士长’。”

    赵阿姨抬起头看着她。

    “您比我更清楚,神经内科监护室需要一个知道什么是不需要报警但也必须记录的人。

    您说您放不下他,那就别放下。跟他一起去医院。不是作为他的私人护理,是作为那个病房里最懂他的人。”

    赵阿姨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到自己被覆盖着的那只手上。孙玉兰的手不大,但很暖。

    “你跟小魏商量过了?”

    “没有。这个决定不需要跟他商量。他懂。”

    赵阿姨把手从孙玉兰手下面抽出来,反过来覆上去,握了一下。

    “那我明天去医院报到。你们转院那天,我在病房里等你们。”

    转院那天,温城下了一场小雨。

    冬天的雨比雪更冷。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湿冷,雾蒙蒙的调子里。

    救护车在上午十点准时到达别墅门口。

    两名急救员推着担架车穿过门廊,赵阿姨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

    护理记录本,用药记录,姜羽深的个人用品,那台赵阿姨织了一半的灰色围巾,装在一个大行李袋里,靠在病房门口。

    魏毕站在姜羽深床边,手里拿着蓝牙耳机充电仓。

    他低头看着姜羽深,耳机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到医院也能用。”

    急救员把姜羽深从护理床上移到担架车上,动作专业而利落,固定好头部、颈部和四肢,盖上保温毯。

    赵阿姨站在旁边,目光跟着急救员的每一只手,在他们固定头部的时候说了一句“左侧再垫半公分”,急救员看了她一眼,照做了。

    孙玉兰坐在副驾驶,魏毕和赵阿姨坐在救护车后面的陪同座位上。

    车内的空间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没有人觉得不舒服。

    救护车驶出别墅车道的时候,孙玉兰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灰白色的别墅在雨中安静地矗立着,门廊上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后院那棵老枫树的枯枝在雨中微微摇晃。

    他们在那里住了将近三个月。

    从深冬到冬末,从暴雪到冬雨。

    车子拐过街角,别墅消失在雨幕里。

    温城总医院在市中心偏东的位置,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

    主楼是一栋上世纪六十年代建造的混凝土建筑。

    灰白色的外立面在雨中显得更加暗淡,但楼顶上的红色直升机停机坪标志在灰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救护车从急诊入口驶入地下通道,直接开到了神经内科所在的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门罗教授站在护士站前面,没有穿白大褂,还是那件深灰色呢大衣,围着那条暗红色羊绒围巾。

    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看到担架车从电梯里推出来,把病历夹在腋下,走过来。

    他没有说“你好”或者“路上顺利”,而是直接走到担架车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姜羽深的脸,然后对急救员说了一句“推进三号房”。

    三号房是单人病房,在走廊的尽头,窗户正对着温城市中心的天际线。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监护设备。

    心电监护,呼吸机,脑电图监测仪,输液泵、吸痰器,一应俱全,陈列在病床周围。

    赵阿姨走进病房,扫了一眼设备的布局,然后把行李袋放在床尾的椅子上,开始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护理记录本放在床头柜上,用药记录夹在记录本里,姜羽深的个人用品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从行李袋最底下拿出那团灰色的毛线和毛衣针,看了一眼,然后放在窗台上。

    门罗教授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她把毛线放在窗台上的动作,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敏芳。”

    赵阿姨转过身。

    “你今天报到。护士长的办公室在六楼,你从人事部拿了工牌之后再去。我给他们打过招呼了。”

    赵阿姨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那团灰色的毛线。她低下头,把毛线团上的一个线头捏在手心里捻了捻,然后抬起头,看着门罗教授。

    “教授,我还没有答应你。”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