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106章 虎姐狗弟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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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给你戴假发了。我不会再给你化妆了。
我也不会再对着镜头叫你姐姐了。如果你醒不过来，我会照顾你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天。但我不会再利用你去骗任何人了。”
他伸出手，把姜羽深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刚才你睁开眼睛看了我。我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
但如果是真的，如果你真的在那个时候睁开眼睛看了我。那你看到了什么？看到我在你床边，和一个女人，在做那种事。
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你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你的仇人在你床边，用你的病房，用你的床尾栏杆，做那种事。然后你在那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泪滴在床单上，在浅蓝色的棉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你不是植物人。你是我的审判者。你一直在看着。从第一天开始，你就看着。”
他跪下来，额头抵在床沿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孙玉兰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把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
他的额头从床沿移到她的肩膀上，泪水透过她薄薄的针织开衫渗到锁骨上方的皮肤，凉凉的，又烫烫的。
“我错了。”
他说，声音被她的肩膀吸收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截破碎的音节飘散在空气里。
“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给他下药。我不应该直播骗人。
我不应该在你床边做那种事。我不应该把他的病房变成我的舞台。我错了。错了。错了。”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无数遍，在每一遍之间没有停顿，像是这三个字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剩下的只有声带振动。
然后他醒了。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两端发黑，闪烁着。
家属休息室的行军床，折叠处硌着他的脊椎骨，硬而冷。
窗外是温城总医院灰色的天空，有一只海鸥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
不是哭过之后残留的那种湿润，是干涸之后留下，像盐碱地一样的痕迹。
皮肤被泪水泡过又风干，紧绷着，每做一个表情都会拉扯到嘴角和眼角。
孙玉兰站在他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长裤和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
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
眼神是明亮，干燥，落在他脸上的。
“你醒了。”她说。
魏毕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只发出一个沙哑的、含混的音节。
孙玉兰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扶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喝了几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缓慢的、温和的河流，冲刷着那些干涸的、龟裂的河床。
他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嗽的时候整个胸腔都在震，震到眼眶发酸，又有新的泪水涌出来。
“你晕了三天。”
孙玉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行军床沿坐下来，伸手把他额前的湿发拨开，手指在他的太阳穴停留了两秒，感受那里的脉搏。
“门罗教授说你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不是身体有病，是大脑觉得你需要停下来。”
魏毕躺在行军床上，目光从孙玉兰的脸上移到天花板的灯管上，又从灯管移到窗台上那只已经飞走了的海鸥原来站的位置。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我梦到我给他戴了假发。栗色的长卷发。我还给他化了妆，粉底、腮红、睫毛膏、唇釉。
然后我开了直播，在网上说他是我姐姐，植物人，我和妻子一起照顾她。
很多人看，很多人哭，很多人说我们好善良。有人问为什么不开赞赏，我说我们不需要钱，我们只需要姐姐好起来。”
孙玉兰的手停在他的太阳穴旁边，没有收回去。
“我们每一次直播结束后，都在他的病床边，故意靠近，刺激他，之后，我趴在他床边哭，说我错了。
你安慰我。每一天都是这样循环。
像一台不会停的机器。”
他偏过头，看着孙玉兰。
“然后他在直播过程中醒过来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他的手非常有力，不是植物人的手。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在说：‘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孙玉兰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从他的太阳穴移到了他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按在他颧骨下方的位置，感受那里的皮肤在他的话语中微微发烫。
“我醒来的时候以为你也会在我旁边。像梦里一样。你坐在我床边，安慰我，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但你没有。”
“因为那不是梦。”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不只是梦。那是我想做的事。我脑子里有过那些念头，真的有过。我认真想过。
开一个直播，给他戴假发，化上妆，说他是我的姐姐，骗那些人的同情心。
我认真想过。我只是没有去做。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在耳廓的凹陷处汇成一小洼温热的液体。
孙玉兰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想过。但没有做。你梦到了，但醒来的时候害怕了。你怕的不是姜羽深醒来掐你的脖子，你怕的是你自己。
你怕那个在梦里做那些事的男人是真的你，而你在病房里守了三个月的那个人是假的。对不对？”
魏毕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
“对。”
“那我告诉你，真的你是那个在凌晨三点把音量调到最低档给他放语音的人，不是那个在梦里给他戴假发的人。
真的你是那个每天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检查有没有压疮的人，不是那个在直播里对着镜头说‘我们只需要姐姐好起来’的人。”
她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到。
“你在梦里做了很多坏事。
但你在现实里没有做。你守了他三个月，你没有逃。你梦里的那个你不是真的你，我的魏毕不是那样的人。”
魏毕睁开眼，眼眶通红，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的魏毕在听到门罗教授说‘方向是对的’的时候，右手食指会抖。
梦里的魏毕不会。梦里的魏毕什么都控制得了，什么都不怕。
真的魏毕什么都控制不了，什么都怕。他们还在做同样的事：在守在等在怕。”
（待续未完）
我也不会再对着镜头叫你姐姐了。如果你醒不过来，我会照顾你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天。但我不会再利用你去骗任何人了。”
他伸出手，把姜羽深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刚才你睁开眼睛看了我。我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
但如果是真的，如果你真的在那个时候睁开眼睛看了我。那你看到了什么？看到我在你床边，和一个女人，在做那种事。
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你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你的仇人在你床边，用你的病房，用你的床尾栏杆，做那种事。然后你在那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泪滴在床单上，在浅蓝色的棉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你不是植物人。你是我的审判者。你一直在看着。从第一天开始，你就看着。”
他跪下来，额头抵在床沿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孙玉兰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把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
他的额头从床沿移到她的肩膀上，泪水透过她薄薄的针织开衫渗到锁骨上方的皮肤，凉凉的，又烫烫的。
“我错了。”
他说，声音被她的肩膀吸收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截破碎的音节飘散在空气里。
“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给他下药。我不应该直播骗人。
我不应该在你床边做那种事。我不应该把他的病房变成我的舞台。我错了。错了。错了。”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无数遍，在每一遍之间没有停顿，像是这三个字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剩下的只有声带振动。
然后他醒了。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两端发黑，闪烁着。
家属休息室的行军床，折叠处硌着他的脊椎骨，硬而冷。
窗外是温城总医院灰色的天空，有一只海鸥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
不是哭过之后残留的那种湿润，是干涸之后留下，像盐碱地一样的痕迹。
皮肤被泪水泡过又风干，紧绷着，每做一个表情都会拉扯到嘴角和眼角。
孙玉兰站在他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长裤和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
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
眼神是明亮，干燥，落在他脸上的。
“你醒了。”她说。
魏毕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只发出一个沙哑的、含混的音节。
孙玉兰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扶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喝了几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缓慢的、温和的河流，冲刷着那些干涸的、龟裂的河床。
他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嗽的时候整个胸腔都在震，震到眼眶发酸，又有新的泪水涌出来。
“你晕了三天。”
孙玉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行军床沿坐下来，伸手把他额前的湿发拨开，手指在他的太阳穴停留了两秒，感受那里的脉搏。
“门罗教授说你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不是身体有病，是大脑觉得你需要停下来。”
魏毕躺在行军床上，目光从孙玉兰的脸上移到天花板的灯管上，又从灯管移到窗台上那只已经飞走了的海鸥原来站的位置。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我梦到我给他戴了假发。栗色的长卷发。我还给他化了妆，粉底、腮红、睫毛膏、唇釉。
然后我开了直播，在网上说他是我姐姐，植物人，我和妻子一起照顾她。
很多人看，很多人哭，很多人说我们好善良。有人问为什么不开赞赏，我说我们不需要钱，我们只需要姐姐好起来。”
孙玉兰的手停在他的太阳穴旁边，没有收回去。
“我们每一次直播结束后，都在他的病床边，故意靠近，刺激他，之后，我趴在他床边哭，说我错了。
你安慰我。每一天都是这样循环。
像一台不会停的机器。”
他偏过头，看着孙玉兰。
“然后他在直播过程中醒过来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他的手非常有力，不是植物人的手。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在说：‘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孙玉兰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从他的太阳穴移到了他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按在他颧骨下方的位置，感受那里的皮肤在他的话语中微微发烫。
“我醒来的时候以为你也会在我旁边。像梦里一样。你坐在我床边，安慰我，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但你没有。”
“因为那不是梦。”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不只是梦。那是我想做的事。我脑子里有过那些念头，真的有过。我认真想过。
开一个直播，给他戴假发，化上妆，说他是我的姐姐，骗那些人的同情心。
我认真想过。我只是没有去做。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在耳廓的凹陷处汇成一小洼温热的液体。
孙玉兰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想过。但没有做。你梦到了，但醒来的时候害怕了。你怕的不是姜羽深醒来掐你的脖子，你怕的是你自己。
你怕那个在梦里做那些事的男人是真的你，而你在病房里守了三个月的那个人是假的。对不对？”
魏毕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
“对。”
“那我告诉你，真的你是那个在凌晨三点把音量调到最低档给他放语音的人，不是那个在梦里给他戴假发的人。
真的你是那个每天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检查有没有压疮的人，不是那个在直播里对着镜头说‘我们只需要姐姐好起来’的人。”
她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到。
“你在梦里做了很多坏事。
但你在现实里没有做。你守了他三个月，你没有逃。你梦里的那个你不是真的你，我的魏毕不是那样的人。”
魏毕睁开眼，眼眶通红，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的魏毕在听到门罗教授说‘方向是对的’的时候，右手食指会抖。
梦里的魏毕不会。梦里的魏毕什么都控制得了，什么都不怕。
真的魏毕什么都控制不了，什么都怕。他们还在做同样的事：在守在等在怕。”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