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107章 虎姐狗弟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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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的头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你梦里的那个魏毕是个完美的骗子。但我的魏毕是个手会抖的普通人。我选普通人。”
他哭了很久。
他把脸埋在她怀里，双臂环着她的腰，五指陷进她后背的衬衫布料里，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上，一只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间歇性的抽噎，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平稳的呼吸。
他没有睡着。他只是把脸埋在她怀里，不愿意抬起来。
孙玉兰没有催他。
她继续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稳定得像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
过了很久，魏毕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痕干了，眼周红肿，鼻尖也是红的。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自己身上。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浅蓝色的条纹，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是行军床的折叠处硌出来的印子。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眉头慢慢锁紧，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从他的眉心垂下来，坠在那里。
孙玉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他的右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五指微微蜷着。
她明白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
口袋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铝箔袋子。边缘的锯齿状封口硌着她的指腹，金属质感的包装在体温下微微发热。
这是她今天早上在医院一楼的便利店买的。
她把袋子从口袋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走到魏毕面前。
他没有看她手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还在自己的小腹上，眉头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深不见底的自我怀疑。
她把袋子塞进他的手心里，然后弯下腰，把嘴唇凑到他耳边。
“陪我去厕所。”
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眼睛周围全是干涸泪痕留下的紧绷纹路。
“孙姐。”
“走吧。”她直起身，握住他的手，把他从行军床上拉起来。
他的脚步有点虚浮，毕竟在行军床上躺了三天，只靠营养液维持。
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头晕过去，然后跟着她走出了家属休息室。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滚动声。
他们经过了护士站，经过了电梯间，经过了走廊尽头那扇能看到温城市中心天际线的窗户。然后左转，走到了公共卫生间区域。
男厕。门口的标识牌是一个蓝色的、穿裤子的简笔画小人。
魏毕站在门口，停了一步。
“男厕。”他转过头看着孙玉兰，“你确定？”
“进去。”她说，没有任何犹豫。
他推开门。
男厕里面很安静，没有人。
白瓷砖墙面，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电流声，洗手台上方有一面占了整面墙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脸。
他的苍白而浮肿，她的平静而坚定。
他看了一眼那面镜子，然后把目光移开。
最里间的隔间。他把门关上，插销滑动，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空间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几乎贴在一起。马桶盖放下来，他坐上去，她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捧着他的脸。
隔间的门板很薄，隔壁如果有人进来，能听到任何声音。
这也是她选择男厕最里间的原因。
他把袋子撕开了。
……
他们把这三个月的压力揉碎了。
完成后，他的额头抵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呼吸急促而滚烫，打在皮肤上，像一台过热的发动机终于被关掉了开关。
她在他上方，双臂环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
她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眼角有一滴没有滑落的眼泪。
那滴眼泪只是在那个瞬间自己掉了下来。
“对不起。”
魏毕的声音从她锁骨上方传来，闷闷的，带着完成后特有的沙哑和疲惫。
孙玉兰摇了摇头。
她的下巴在他头顶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的哭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怕。
我怕你撑不住，怕你变成梦里那个人，怕你有一天真的拿起假发戴在姜羽深头上，对着镜头叫姐姐。
我怕的不是你做那些事，我怕的是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不再害怕。”
她把他从自己胸前推开一点，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下方的泪痕。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他摇头。
“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是在这里，不是在这个时间，不是在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人。
如果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在一个普通的城市的某个角落，那我们刚才做的事，就叫恩爱。”
她顿了一下。
“但我们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们刚才做的事，叫做‘撑下去’。”
魏毕看着她，眼睛里的雾气慢慢散去了一层。
“孙姐。”
“嗯。”
“你的压力是不是也很大？”
孙玉兰沉默了几秒。
“大。大到有时候我也想做那个梦里的你。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控制得了。但我做不到。
我每天晚上躺下来，脑子里全是今天有没有漏掉什么护理步骤，明天门罗教授会不会说坏消息，姜母到了之后会不会翻脸。我连做坏事的胆子都没有。所以我需要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旁边的铝箔袋子。
“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我需要停下来。哪怕只是半个小时。只有你和我。”
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那滴始终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半个小时。我要你把这半个小时给我。”
魏毕伸出手，把她的手从眼角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还带着刚才的余温，掌心潮湿而暖。
“是你要给我这半个小时。你把自己给我了。你刚才哭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你哭是因为你也撑不住了。但你不能在我面前哭，因为你觉得你是我唯一的地面。你要是倒了，我就没有地方站了。
所以你一直撑着。撑到刚才，撑到那个你控制不了的瞬间。眼泪自己掉下来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半个小时，你在我面前可以哭。不用解释。不用安慰我。不用一边哭一边拍我的背说‘没事的’。你可以只是哭。”
孙玉兰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哭了。
（待续未完）
“你梦里的那个魏毕是个完美的骗子。但我的魏毕是个手会抖的普通人。我选普通人。”
他哭了很久。
他把脸埋在她怀里，双臂环着她的腰，五指陷进她后背的衬衫布料里，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上，一只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间歇性的抽噎，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平稳的呼吸。
他没有睡着。他只是把脸埋在她怀里，不愿意抬起来。
孙玉兰没有催他。
她继续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稳定得像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
过了很久，魏毕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痕干了，眼周红肿，鼻尖也是红的。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自己身上。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浅蓝色的条纹，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是行军床的折叠处硌出来的印子。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眉头慢慢锁紧，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从他的眉心垂下来，坠在那里。
孙玉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他的右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五指微微蜷着。
她明白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
口袋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铝箔袋子。边缘的锯齿状封口硌着她的指腹，金属质感的包装在体温下微微发热。
这是她今天早上在医院一楼的便利店买的。
她把袋子从口袋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走到魏毕面前。
他没有看她手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还在自己的小腹上，眉头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深不见底的自我怀疑。
她把袋子塞进他的手心里，然后弯下腰，把嘴唇凑到他耳边。
“陪我去厕所。”
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眼睛周围全是干涸泪痕留下的紧绷纹路。
“孙姐。”
“走吧。”她直起身，握住他的手，把他从行军床上拉起来。
他的脚步有点虚浮，毕竟在行军床上躺了三天，只靠营养液维持。
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头晕过去，然后跟着她走出了家属休息室。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滚动声。
他们经过了护士站，经过了电梯间，经过了走廊尽头那扇能看到温城市中心天际线的窗户。然后左转，走到了公共卫生间区域。
男厕。门口的标识牌是一个蓝色的、穿裤子的简笔画小人。
魏毕站在门口，停了一步。
“男厕。”他转过头看着孙玉兰，“你确定？”
“进去。”她说，没有任何犹豫。
他推开门。
男厕里面很安静，没有人。
白瓷砖墙面，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电流声，洗手台上方有一面占了整面墙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脸。
他的苍白而浮肿，她的平静而坚定。
他看了一眼那面镜子，然后把目光移开。
最里间的隔间。他把门关上，插销滑动，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空间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几乎贴在一起。马桶盖放下来，他坐上去，她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捧着他的脸。
隔间的门板很薄，隔壁如果有人进来，能听到任何声音。
这也是她选择男厕最里间的原因。
他把袋子撕开了。
……
他们把这三个月的压力揉碎了。
完成后，他的额头抵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呼吸急促而滚烫，打在皮肤上，像一台过热的发动机终于被关掉了开关。
她在他上方，双臂环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
她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眼角有一滴没有滑落的眼泪。
那滴眼泪只是在那个瞬间自己掉了下来。
“对不起。”
魏毕的声音从她锁骨上方传来，闷闷的，带着完成后特有的沙哑和疲惫。
孙玉兰摇了摇头。
她的下巴在他头顶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的哭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怕。
我怕你撑不住，怕你变成梦里那个人，怕你有一天真的拿起假发戴在姜羽深头上，对着镜头叫姐姐。
我怕的不是你做那些事，我怕的是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不再害怕。”
她把他从自己胸前推开一点，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下方的泪痕。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他摇头。
“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是在这里，不是在这个时间，不是在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人。
如果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在一个普通的城市的某个角落，那我们刚才做的事，就叫恩爱。”
她顿了一下。
“但我们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们刚才做的事，叫做‘撑下去’。”
魏毕看着她，眼睛里的雾气慢慢散去了一层。
“孙姐。”
“嗯。”
“你的压力是不是也很大？”
孙玉兰沉默了几秒。
“大。大到有时候我也想做那个梦里的你。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控制得了。但我做不到。
我每天晚上躺下来，脑子里全是今天有没有漏掉什么护理步骤，明天门罗教授会不会说坏消息，姜母到了之后会不会翻脸。我连做坏事的胆子都没有。所以我需要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旁边的铝箔袋子。
“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我需要停下来。哪怕只是半个小时。只有你和我。”
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那滴始终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半个小时。我要你把这半个小时给我。”
魏毕伸出手，把她的手从眼角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还带着刚才的余温，掌心潮湿而暖。
“是你要给我这半个小时。你把自己给我了。你刚才哭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你哭是因为你也撑不住了。但你不能在我面前哭，因为你觉得你是我唯一的地面。你要是倒了，我就没有地方站了。
所以你一直撑着。撑到刚才，撑到那个你控制不了的瞬间。眼泪自己掉下来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半个小时，你在我面前可以哭。不用解释。不用安慰我。不用一边哭一边拍我的背说‘没事的’。你可以只是哭。”
孙玉兰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哭了。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