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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10章 虎姐狗弟110

    赵阿姨把毛巾放在水盆里,直起身,把湿漉漉的手在自己围裙上擦干,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护理记录本,低头看着那根还在动的小拇指。

    它动得很慢,每一次动作之间的间隔几乎是一样的,像某种古老的、有固定频率的信号。

    “不是无意识的抽动。”赵阿姨说。

    孙玉兰从窗户边走过来,弯下腰凑近那根手指。

    动作的幅度比之前的屈曲小得多,几乎看不出来,但当她盯着它看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种节奏,那种重复,那种不是随机而是有组织的运动信号。

    “他在敲什么?”

    赵阿姨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抽筋。抽筋的节奏不会这么规律。”

    她把护理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患者左手小拇指出现规律性自主运动,节律约每两秒一次,持续约三分钟,后自行停止。未见其他伴随运动。”

    写完这行字,她忽然把笔停住了,目光落在姜羽深左手的小拇指上。

    那根手指上有一个东西不见了。

    “他的戒指呢?”

    孙玉兰低头一看。

    那根还在微微动着的小拇指,忽然想到了什么。

    姜羽深左手的小拇指上,曾经戴着一个戒指。

    那个银环。

    它不见了。

    那天晚上,魏毕从病房回到了家属休息室。

    因为赵阿姨说“你们俩今天晚上都给我去睡觉,我来守第一班”。

    她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魏毕没有争辩,因为他知道争不过赵阿姨。

    孙玉兰坐在行军床上,把被子拉到腰际,看着他走进来。

    “赵阿姨说你今晚必须躺在床上的时间超过六个小时。”

    “我没打算睡。躺着就行。”

    “那你躺过来。”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躺下来。

    两张行军床并在一起,宽度刚好够两个人侧身躺着,但只要其中一个翻身,另一个就会被挤到床沿。

    他侧过身面朝她,她也侧过身面朝他,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呼出的气息在低温的休息室里凝成极淡的白雾。

    “他的小拇指今天动了。”魏毕说。

    “赵阿姨跟你说了?”

    “嗯。她说动得很有节奏,像在敲什么东西。”

    孙玉兰沉默了几秒。

    “他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魏毕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很短暂。

    但她的膝盖能感觉到,他的膝盖在她碰到的那个点上,肌肉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为什么问这个?”他说。

    “因为,那根手指动了。”

    魏毕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那盏闪烁的日光灯上。灯管两端的黑色比前几天更重了,闪烁的频率也更高了,像是随时会彻底熄灭。

    “在我这里。”

    孙玉兰没有追问。

    “在温城的第一周,有一天晚上我在给他擦手的时候,那枚戒指从他的手指上滑下来了。太松了。

    他昏迷之后手指变细了,戒指挂不住。我捡起来,本来想放回床头柜,但后来,”

    他停了一下。

    “后来我没有放回去。我把它放进了行李箱。藏在夹层里。我只是把它藏起来了,不想看到它。”

    他转过头看着她,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明天,把戒指拿来,给他戴上。”

    “如果他醒过来,就必须要看到那戒指还在。”

    第二天一早,魏毕开车回了别墅。

    别墅的门廊上堆了几天的报纸和广告传单,被雨水打湿了又晒干,纸页卷曲着。

    他没有去管那些,直接上楼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拉出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行李箱是最便宜的那种,布料的外壳,拉链有时候会卡住。

    他蹲在地上把拉链拉开,翻过箱盖,打开内侧的夹层拉链。

    那枚戒指在夹层最深处。

    他把它拿出来,托在掌心里。

    他开车回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孙玉兰和姜羽深。

    赵阿姨去护士站签到了,窗台上那团灰色的毛线又多了几行,毛衣针插在线团上。

    他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孙玉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戒指走到病床边,弯下腰,把姜羽深左手从被子下面拿出来。

    那根小拇指安静着,没有在动。

    她把它轻轻握住,把戒指套上去。

    银色的细环滑过指节,停在指根的位置。

    比在别墅的时候松了一点,但不会再滑下来了。

    她把它往下推了推,让它卡在指节的下方,那里稍微粗一些,刚好能挂住。

    她松开手。

    姜羽深的小拇指在那枚戒指套上去的瞬间,动了一下。

    被迫无意识地去适应它。

    孙玉兰站在病床边,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到病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来,低头看着那根套上了银环的小拇指。

    戒指在那个位置,安静地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白光。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还给你了。

    一样一样还。

    那枚戒指在姜羽深的手指上安静地待着,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当天晚上,魏毕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境是在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一片海。

    一种深到近乎黑色的、没有边际的海。

    天空也是黑色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海浪自身发出,微弱的,磷光般的蓝绿色光芒,在每一次破碎时闪烁一下,然后熄灭。

    他站在海滩上,脚踩在湿沙里。海水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踝,凉,但不冷。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没有穿鞋。赤着脚。脚趾之间夹着黑色的细沙,海水的磷光在脚背上流淌,画出转瞬即逝的、蓝色的纹路。

    他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大衣,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只能看到一个下巴的轮廓,削瘦的、线条分明的、带着胡茬的下巴。

    那个下巴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让我来的。”

    那个男人把衣领放下来。

    姜羽深的脸。

    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陷,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是睁开的,亮得不像一个昏迷了三个月的人。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有让你来。我一直闭着眼睛。是你自己来的。”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