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快穿:短剧之花 > 第113章 虎姐狗弟113

快穿:短剧之花 第113章 虎姐狗弟113

    魏毕没有去家属休息室睡觉。

    他把折叠椅从病房角落拉到走廊窗户旁边,坐在那里,面朝窗外的城市夜景。

    孙玉兰从病房出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走廊的地板上坐下来,背靠着墙壁,肩膀挨着他的膝盖。

    “你不去睡?”他问。

    “赵阿姨在守夜。姜母也在。我去了帮不上忙。”

    她把头靠在墙壁上,侧过头看着他。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在病房里积累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眼底的青灰,眉心的竖纹,嘴角因长期抿紧而形成的细微下垂。

    “你在怕她。”

    魏毕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对。不是因为她说要送我去坐牢。是因为她是他的母亲。

    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

    是‘你欠我的’。这个比恨还重。

    恨可以还,可以道歉,可以被打一顿然后扯平。但‘你欠我的’还不完。

    因为欠的是她儿子的命。而他的命还没醒过来。”

    孙玉兰伸出手,覆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所以你要让她看到你在还。”

    “我在还。但还多少算够?”

    “还到她不说‘你欠我的’为止。”

    魏毕看着她,看了几秒钟,“你什么都懂。”

    “我不懂。我只是比你更会演。”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孙玉兰把魏毕的手从膝盖上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们也是在这里喘气的人。只是我们没有交接班。”

    魏毕把手从她肩膀上移到她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停在那里。

    “嗯。”

    “所以我们只能自己给自己换班。你累了就靠着我,我累了你靠着我。没有别人来换我们。”

    “嗯。”

    “所以你不要觉得你欠他还不够。你欠他的,和他欠你的,不是同一本账。你不能用你的赤字去填他的赤字。那是两个不同的账本。”

    魏毕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闭上眼睛。

    走廊尽头,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姜母在温城待了三天,每天坐在病床边的时间超过十个小时。

    她不做什么特别的事,不说话的时候,就只是看着姜羽深的脸。

    她不看手机,不处理工作,不看电视,不看书。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的儿子。

    门罗教授每天早上来查房,和她的交流简短而高效。

    他汇报病情变化,她用点头或摇头回应,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每一个都精准地指向核心。

    预后,风险,时间窗。

    门罗教授回答得很坦诚。

    “预后不明确。风险可控但无法消除。时间窗口我认为还在,但医学上没有‘一定会在某个时间点醒来’的保证。”

    姜母听完,点了下头,没有任何追问。

    她是来让自己相信一件事。

    这些人真的在等她儿子醒来。

    第三天傍晚,她给出了答案。

    她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那件她今天从医院一楼商店买的一件浅蓝色的开襟毛衣。

    棉质的,很软,领口没有标签,不会磨到皮肤。

    她把毛衣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面对魏毕和孙玉兰。

    “我明天的飞机。”

    魏毕站在门口,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姜母抬起手,制止了他。

    “你不欠我,你欠他。你等他醒了跟他说。”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系好腰带。

    深灰色的羊绒面料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她三天前刚到时一样,没有任何褶皱。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赵阿姨。”

    赵阿姨从陪护椅上站起来。

    “姜女士。”

    “门罗教授说他想让你回神经内科做护士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阿姨顿了一下。

    “我还在考虑。”

    姜母看着她,看了一秒。

    “他会照顾好你的。”她说“他”的时候,目光落在魏毕身上,“他不是一个会丢下帮助过他的人的人。”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均匀的、不紧不慢的,渐行渐远。

    值班护士和她打招呼的声音,低低的,被走廊的回声拉长变形,听不真切。然后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病房里的三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谁都没有说话。

    赵阿姨第一个开口。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确认姜母已经走远,然后她转回头,看着魏毕。

    “你打算怎么办?”

    魏毕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病床上。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醒过来。”

    “你这个孩子啊,笨。笨得要死。”

    她把围巾抖了抖,搭在椅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去护士站签个到。你们两个在这里。”

    她走了之后,孙玉兰走到魏毕身边,把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交扣,握紧。

    “你在等她问你那句话。”

    魏毕侧过头看着她。

    “哪句?”

    “‘你不恨他吗?’”

    孙玉兰没有回答。

    “她不问我,我也不想。恨不恨的不重要。”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躺着,我站着。他闭着眼,我睁着。他用管子呼吸,我用鼻子呼吸。我有什么资格恨他?”

    孙玉兰把他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背贴着她的颧骨,她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一点。

    “那你有资格原谅自己吗?”

    魏毕的手指在她颧骨上轻轻动了一下。

    “门罗教授说,他的大脑在测试运动通路。等他醒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我。在那之前,我不能自己原谅自己。那不公平。”

    孙玉兰闭上眼睛,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紧闭的眼皮上。

    他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到她的眼球上,暖的,暗的,像在黑暗中用手捂住眼睛时看到的那种没有颜色的光。

    “那我和你一起等。”

    “等什么?”

    “等他醒来,告诉你他原不原谅你。然后我们一起听。”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这个春天最大的雨。

    带着风的、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的、像夏天雷雨一样的暴雨。

    魏毕躺在家属休息室的行军床上,听着雨声。

    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

    他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

    走廊的灯光调到了夜间模式,只保留了几个壁灯。

    橘黄色的光在走廊两端投下深深的阴影。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