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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17章 虎姐狗弟117

    从食堂回病房的路上,他们经过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人比平时多。

    候诊区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有人抱着孩子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孩子的哭声在大理石墙面之间来回反射,变成一种没有方向感的、无处不在的白噪音。

    魏毕经过导诊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导诊台上放着一摞和食堂里一模一样的粉色传单,旁边立着一个用纸板做的小牌子:

    “植物人互助圈子 周日下午四点 角落咖啡厅”。

    牌子上贴了几张上一次活动的照片,有一张特写拍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在说话,眼眶微红,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放在桌上,被旁边的人握着。

    他把目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加快了脚步。

    孙玉兰跟在他身后,什么也没说。

    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不锈钢门板映出两个人的倒影,模糊的,灰白色的,像褪了色的旧照片。

    魏毕看着门板上自己模糊的轮廓,伸出手指,在那个轮廓的胸口位置点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七楼的电梯门打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是那种医院特有的白色,不暖不冷,照在白色墙壁上,反射出一种没有温度的明亮。

    护士站里有人在低声打电话,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语速很快,偶尔停顿,像在听一个紧急的事情。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开着,赵阿姨的身影在门框里移动,浅蓝色的护理服在白色的背景里像一小片移动的天空。

    魏毕走出电梯,在走廊里停了一下。

    孙玉兰走在他后面。

    病房里,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

    呼吸机的声音比以前小了。

    赵阿姨正在给姜羽深检查堵管的硅胶帽。她弯着腰,脸凑近他的脖子,目光在套管和皮肤的交界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直起身。

    “戴了六个小时了。血氧一直在九十七以上,呼吸频率正常,没有出现呼吸窘迫。门罗教授说如果能坚持到晚上八点不减掉,明天就可以换大一号的孔。”

    她在护理记录本上写下这行字,笔尖在本子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魏毕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到陪护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那副蓝牙耳机,打开充电仓,取出耳机,调好音量,然后弯下腰,把耳机轻轻地、稳稳地戴在姜羽深的耳朵上。

    他没有放那段雨声录音。

    他打开手机上的音乐软件,搜索了一首歌。

    英文的,很老很老的歌,按下播放键,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姜羽深的耳朵里,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歌正在播放。

    雨下大了。

    堵管第七天,门罗教授来查房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手杖挂在门后、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他站在病房门口,大衣还穿在身上,围巾还围着,手里捏着那个信封,像捏着一件自己也不确定该不该打开的东西。

    赵阿姨正在给姜羽深量血压,袖带缠在上臂,她一只手捏着充气球,另一只手按着听诊器。她抬头看到门罗教授的表情,充气的手停了下来。

    “教授?”

    门罗教授走进来,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脱了大衣,挂了手杖,在陪护椅上坐下来。

    他做这些动作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个动作之间都有停顿,像是在给自己的情绪留出缓冲的空间。

    赵阿姨把血压计读完,在记录本上写下数字,然后把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来,挂在脖子上,退到一边。

    孙玉兰从窗边走过来,魏毕从门口走进来。四个人在病房里站定。

    门罗教授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

    是几张手写,用回形针别在一起的笔记,纸张边缘有反复折叠又展开的折痕,有些地方的墨水已经洇开了,看不清楚。

    “我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信。不是电子邮件,是信。从英兰国首都寄来的。寄信人是我在皇家医院做住院医时带过的一个学生,现在在首都大学神经科学系做教授。”

    他把那几张纸在膝盖上展平,用手指抚了抚折痕。

    “他一直在做一个研究课题,关于植物状态患者的音乐疗法。不是随便放音乐,是基于患者大脑节律,个体化,频率匹配的听觉刺激。

    简单说就是,先分析患者的脑电图,找出他大脑自身的优势节律,然后用这个节律去刺激他。用自己的节律唤醒自己。”

    赵阿姨往前迈了一步,凑近那几张纸,推了推眼镜。

    “他在信里写了三个病例。

    三个都是颅脑损伤后植物状态超过六个月的病人,常规康复手段效果有限。

    用了个体化音乐疗法之后,两个出现了明确的意识恢复迹象,一个在治疗开始后的第四周,能够通过眼球运动回答是或否的问题。”

    门罗教授把信纸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后一段。

    “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病例来验证他的方案。

    患者的脑电图需要有明确的优势节律,意识水平需要在微意识状态减阶段而不是深度昏迷,病程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

    三个月到六个月之间最佳。他的方案需要患者在六到八周内出现反应,否则就是无效。”

    他抬起头,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

    “你们的患者,符合他所有的条件。”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的几秒。

    魏毕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哑,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咳了一下才说清楚。

    “教授,您是说,让我们去英兰国?”

    门罗教授把信纸收起来,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放在床头柜上,和姜羽深的气管切开护理包并排摆在一起。

    “不是去英兰国。是他下周来温城。

    他正好有一个学术会议在温城召开,他会提前三天过来,评估你们的患者是否符合治疗条件。

    如果符合,他会在会议结束后留下来,在这里进行为期六周的治疗。六周后评估效果,有效就继续,无效就终止。”

    他把信封推给孙玉兰。

    “信里有他的邮箱和电话。你们如果想了解更多细节,可以直接联系他。他会说中文,他的太太是华夏人。”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