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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16章 虎姐狗弟116

    孙玉兰看着他,没有追问,但她的眼神在追问为什么?

    魏毕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姜羽深是被我下药成植物人的。这是事实。我们去了那个互助会,要说故事。不能说真话,就要编假话。

    编假话就会有人追问,追问就要圆谎,圆谎就要记住自己说过什么。一个谎圆不好,就会有人起疑。一旦有人查。

    不需要警察,不需要律师,只需要一个好事者把这件事发到网上……你觉得会怎样?”

    孙玉兰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不是造谣吗?”

    “是造谣。但造谣不需要证据。它只需要一个开始。”

    魏毕的手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只要有人开始查,就会有人去翻姜羽深的病历,就会有人去联系温城总医院的医生,就会有人去找他的家属核实。

    姜母会收到无数个电话、邮件、私信:‘请问您的儿子是否被人下药?’‘请问您是否知道照顾您儿子的人就是下药的人?’”

    他停下来,把那个没有画完的圈收口。

    “她不需要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需要有人问了,她就要处理。而处理的方式只有一个,和我们切割。”

    孙玉兰把传单翻过来,背面的照片朝上。

    那些围坐在长桌旁笑着的人。

    也许有人也藏着秘密,也许有人也在编故事,也许有人也在害怕被查。

    但他们的秘密和她的不一样。

    他们的秘密不会让任何人坐牢。他们的秘密不会毁掉一个家族企业的名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魏毕搁在餐盒边缘的勺子拿起来,在咖喱鸡饭里搅了搅,让酱汁重新流动。

    “还有一层。”她说,声音比他更轻,“如果一查再查,查到最后发现姜羽深在被你下药之前先对我们下了药。

    那就会牵扯出他给我们喝的那杯红酒。那杯红酒里有什么,只有你和我知道。

    但一旦有人查,就会有人去取证,去找当晚的目击者。事情就会从‘魏毕下药害姜羽深’变成‘姜羽深先下药,魏毕报复’。性质全变了。”

    魏毕看着她。

    “姜氏集团的名誉,经不起这个。一个上市公司的大股东,给自己的合作伙伴下药。

    这种事一旦曝光,不只是姜羽深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公司的信任危机。

    股价会跌,董事会会问责,竞争对手会拿来做文章。姜母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她能做的,就是在事态扩大之前,”

    “把我们送进监狱。”

    孙玉兰接过他的话,“是因为只有我们进了监狱,媒体才会失去兴趣。‘犯人已移交司法机关’,新闻标题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够了。没人会再追问细节,没人会再去查那杯红酒。”

    魏毕把咖啡杯端起来又放下,咖啡液面晃动了几下,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浅褐色的痕迹。他低下头,看着那圈水渍。

    “所以我说考虑一下。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孙玉兰伸出手,覆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比他的短,掌心的温度比他高。食堂的白炽灯照在他们的手上,把肤色照得发白,骨节清晰可见。

    “我知道了。”

    她把传单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捏在手心里。

    粉色变成了深粉色,那些字和照片被折叠的痕迹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那块石头,我不能搬到桌上让别人看。”

    魏毕没有说话。

    他把自己那盒没怎么动的咖喱鸡饭推到一边,从托盘最底下拿出一个没有打开过的白色纸盒,推到孙玉兰面前。

    纸盒上印着一行字:“土豆泥,原味”。

    孙玉兰低头看了一眼,把推开的勺子拿回来,打开纸盒的盖子。

    土豆泥是温热的,表面浇了一层浅棕色的肉汁,在纸盒里微微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拿汤的时候,我在餐台那边看到。最后一盒。”

    孙玉兰舀了一勺土豆泥送进嘴里。

    土豆泥细腻绵软,肉汁的咸味和土豆本身的甜味混合在一起,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好吃吗?”魏毕问。

    她点了点头,把勺子在嘴里含了一下才拿出来。

    “嗯。”

    她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吃着土豆泥。纸盒边缘沾了一点肉汁,她用勺子刮干净,送进嘴里。

    “我最近脑子乱了。

    忙着照顾他,忙着记门罗教授的每一个字,忙着看监护仪上的每一个数字,忙着想姜母什么时候再来,忙着算酒店那个转让协议到底算不算数……

    忙着忙着,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什么事?”

    “我们是谁。姜羽深是谁。姜母是谁。”

    她把最后一勺土豆泥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我们不是植物人互助圈子里的人。我们是加害者。互助圈子里的人,是受害者的家属。

    我们去那里,坐在他们中间,听他们讲他们的痛苦。他们在讲真话,我们在编假话。这对他们不公平。”

    她把纸盒盖上放回托盘,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就答应她了。然后周日去那个咖啡厅,坐在那些人中间,说,姜羽深是我的哥哥。

    听他们讲他们的故事,在心里庆幸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然后在某个瞬间,也许是一句话,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只是咖啡杯碰到碟子的声音,我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坐在受害者中间的加害者,然后崩溃。”

    魏毕把她的勺子从纸盒里拿出来,用餐巾纸擦干净,放在她的餐盘边上。

    “你不会崩溃。你会演。你的演技比我好。”

    “演不了一辈子。”

    “不用一辈子。演到他醒来就行。”

    孙玉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来之后呢?”

    魏毕想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就不用演了。因为到那时候,不管他原不原谅我们,他都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不用再假装是好人,也不用再假装是坏人。我们就是我们。”

    他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凉透的拿铁喝完,皱了皱眉。

    凉的比热的更难喝——然后把杯子放回托盘。

    “走吧。赵阿姨一个人在病房,该换班了。”

    他们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台,餐具分类放进不同的回收箱。

    魏毕把那张折成小方块的粉色传单从孙玉兰手里拿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