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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34章 虎姐狗弟134

    魏毕把醋瓶拿起来,又倒了一点点进去,拌了拌,再夹一块送到她嘴边。

    她嚼了一下,第二下没嚼,直接咽了。

    “行了吗?”

    “行了。”

    她转过头,继续切胡萝卜。

    魏毕站在她旁边,把那盘拍黄瓜用保鲜膜封好,放在桌子角落里。

    然后他把灶台上的锅盖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的排骨。

    汤汁收了一大半,从稀的变成了稠的,从浅褐色变成了深褐色,挂在排骨上,在气泡的翻涌中闪着油亮的光。

    “好香。”他说。

    “还没好。再炖十分钟。”

    “我知道。我说的是香,不是好。”

    孙玉兰把胡萝卜丝切完,放进碗里和木耳丝拌在一起。

    她看着那碗木耳胡萝卜丝,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从来没有给魏毕做过凉拌木耳胡萝卜丝。

    这道菜是她今天临时起意加的。

    她把醋、生抽、糖、盐、蒜末、辣椒油在小碗里调好。

    尝了一下味道,把盐减少了一点点,把糖增加了一点点,再尝一下,然后倒进木耳胡萝卜丝里,用筷子拌匀。

    每一条木耳和胡萝卜丝都裹上了酱汁,在碗里闪着湿润的、油亮的光。

    她用保鲜膜封好,和拍黄瓜并排放在一起。

    两个凉菜,一个热菜在炖着,一个热菜在等着下锅。还差一个酸辣汤。

    她从灶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汤锅,接了半锅水,放在电磁炉上,开大火。

    水烧开还要一会儿,她趁这个时间把豆腐从包装盒里倒出来,放在砧板上,开始切丝。

    豆腐太软了,刀落下去它会被压扁,切出来的丝不是丝,是片。

    她把刀换成了一把更薄的刀,刀刃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然后重新切。

    这一次好了一点。

    切出来的丝有形状了,虽然粗,但至少是丝。她把豆腐丝放进装了凉水的大碗里,防止它们粘在一起。

    木耳胡萝卜丝在碗里,拍黄瓜在盘子里,排骨在锅里,豆腐丝在水里,番茄炒蛋还没下锅,酸辣汤的汤底还在烧。

    爱心厨房里弥漫着各种气味。

    排骨的酱香、拍黄瓜的醋香、木耳胡萝卜丝的蒜香、番茄的酸甜、豆腐的豆香、开水烧开时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的水蒸气的味道。

    所有这些气味混在一起。

    在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中,在电磁炉的红色光圈中,在白色塑料桌布被刀划过的痕迹中。

    在墙壁的裂缝和天花板的石膏板中。

    只会存在于孙玉兰和魏毕两个人的感官中的下午,被记住。

    魏毕站在灶台旁边,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切豆腐。

    “孙姐。”

    “嗯。”

    “你今天做的这顿饭,我会记一辈子。”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笃笃声。

    “记一辈子太久了。记到明天就行了。”

    “为什么?”

    “因为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明天的饭,明天再做。”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最后一根豆腐丝从刀刃上滑落,落进那碗凉水里,沉到碗底。

    她关掉水龙头,把刀放在砧板上,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他在用全身的力气阻止那些眼泪落下来。

    排骨出锅了。

    孙玉兰用筷子把排骨一块一块地从锅里夹出来,在白色的盘子里摆好。

    骨头朝下,肉朝上,汤汁淋在每一块排骨的肉面上,在白色的盘底汇成一小汪深褐色的、油亮的、像琥珀一样的汁。

    她撒了一小撮葱花在上面,绿色的葱花在深褐色的排骨上像翡翠一样醒目。

    她用纸巾把盘子的边缘擦干净,没有油渍,没有汤汁,没有葱花碎,干干净净的,像一个专业的厨师在上菜前的最后一道工序。

    番茄炒蛋下锅了。

    油热了,蛋液倒进去,在锅底迅速凝固,她用锅铲快速划散,蛋花嫩黄色的,在油里翻滚。

    她闻到鸡蛋的焦香,闻到番茄的酸甜,闻到葱花被热油激发。

    像春天草地被割过之后散发的那种辛辣又清新的气味。

    她在这股气味里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眼睛。

    番茄炒蛋已经熟了。

    她关火,把菜从锅里铲到盘子里。番茄的红色和鸡蛋的黄色在白色的盘子里。

    她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和排骨、拍黄瓜、凉拌木耳胡萝卜丝并排摆在一起。四菜,还差一汤。

    酸辣汤的汤底烧开了。

    她把豆腐丝从凉水里捞出来,沥干,放进锅里。

    豆腐丝在沸水中散开,像白色的丝带在水中飘舞。她把木耳丝、胡萝卜丝也放进去,用筷子搅散。

    她舀了一勺汤尝了一下,酸味不够,又加了一勺泡椒水。

    再尝一下,酸味够了,辣味不够,多加一点白胡椒粉。

    白胡椒粉倒进汤里,瞬间溶解,释放出一种霸道的、直冲鼻腔的、让人想打喷嚏的辛辣气味。

    她在这个气味里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关火,把汤倒进一个大碗里,撒上葱花。

    酸辣汤在碗里冒着热气。

    汤面上浮着红色的泡椒碎、绿色的葱花、白色的豆腐丝、黑色的木耳丝、橙色的胡萝卜丝。

    所有的颜色在乳白色的汤底上漂着,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正在慢慢晕开的水彩画。

    她把汤碗端到桌子上,放在正中间。

    四菜一汤,全部齐了。

    她站在桌子旁边,看着这一桌菜。

    魏毕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这一桌菜。

    他没有说“太多了”,没有说“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没有说“你为什么做这么多”。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盘番茄炒蛋、那盘红烧排骨、那盘拍黄瓜、那盘凉拌木耳胡萝卜丝、那碗酸辣汤。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些菜的热气从浓变淡,从淡变无,从无变成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的一点点余温。

    “孙姐。”

    “嗯。”

    “谢谢你。”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那些在病房日光灯下被照得无所遁形的疲惫、青灰、干纹,在这盏老旧的白炽灯下全部被柔化了,像一张被加了柔光滤镜的照片。

    “不客气。”她说。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