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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56章 拼了个爱豆56

    她给自己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

    她吃了一片退烧药,给苏念可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不去工作室了,然后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打算睡一觉把烧睡退。

    但她忘了锁门。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响。她以为是苏念可来给她送文件,翻了个身准备说“放桌上就行”。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沉稳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的脚步声。

    她认识这个脚步声。

    她猛地睁开眼,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王灵飞站在她卧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装着药店的塑料袋,一个袋子里装着超市的购物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围巾是孙玉兰去年冬天给他买的。

    他的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红,睫毛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不知道是雨还是雪。

    “你怎么来了?”孙玉兰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苏念可说你发烧了。”

    王灵飞把袋子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退烧药、感冒药、止咳糖浆、体温计、酒精棉片、生姜、红糖、橙子、苹果、一盒鸡蛋、一袋面粉,还有一小把葱。

    “苏念可这个叛徒。”孙玉兰嘟囔了一句,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王灵飞没有接话。

    他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把生姜切片,和红糖一起放进锅里煮。

    姜汤的辛辣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混着红糖的甜,呛得孙玉兰鼻子一酸,不知道是因为姜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端着姜汤走进卧室的时候,孙玉兰正靠在床头,头发乱成一个鸟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

    她穿着一件领口已经洗变形的旧睡衣,袖子太长,把她的手指都遮住了,只露出几个指甲盖。

    这大概是王灵飞认识她以来,她最不好看的一天。

    但王灵飞看她的时候,眼神里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头发有多乱、脸色有多差、睡衣有多旧。他只是在床边坐下来,把姜汤递给她,然后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他的手背贴在她额头上的时候,孙玉兰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体温比她低得多。

    因为她太烫了。

    那种温热的、干燥的、带着淡淡洗手液香气的触感,让她在零点几秒内从一个成年人退化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还是烧。”他收回手,拿起体温计递给她,“再量一次。”

    孙玉兰机械地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只做了一件事情:反复播放“他刚才摸了我的额头”这八个字,以每秒三十遍的频率。

    体温计响了。她拿出来看,三十八度五,比早上降了一点,但还在烧。

    王灵飞看了一眼体温计,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姜汤的锅还放在灶台上,他加了一点水,重新开小火热着。

    然后,他开始切橙子,刀工一如既往地精准,每一瓣橙子都切得大小均匀,皮上划了几刀,方便她剥。

    孙玉兰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锅里的姜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冰箱门开合的声音、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灵飞端着切好的橙子和重新热好的姜汤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个画面:

    孙玉兰靠在床头,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和几缕从被子里逃出来的碎发。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他招了招,像一只晒太阳晒得太舒服不想动弹的猫。

    “过来。”她声音还是哑的,但比之前有了些力气。

    王灵飞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

    她把姜汤接过去喝了两口,皱了皱眉,说“太辣了”,然后把杯子还给他。

    他又把橙子递过去,她吃了一瓣,嚼了很久,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记得你从衣柜里掉出来的那天晚上吗?”

    “记得。”

    “你当时穿着一双军靴。”

    “嗯。”

    “七月份的江城,你穿军靴,我当时觉得你有病。”

    王灵飞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那双军靴,后来我偷偷量过尺码,给你买了三双帆布鞋换着穿。因为你穿军靴走路声音太大了,我在隔壁房间都能听到。”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你不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在乎我的。”他说。

    孙玉兰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要不要煮点粥,我饿了。”

    王灵飞看着被子里那个球,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

    他没有回头,但他说了一句话。

    “孙玉兰,你不用量我的鞋码了。因为你买的每一双鞋,我都穿着。”

    厨房里传来了淘米的水声。

    被子里那个球一动不动地蜷缩着,但球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被子被从里面掀开了一个角,孙玉兰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看着厨房的方向,那个正在为她淘米煮粥的男人的背影,忽然觉得三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对着拼豆图纸熬夜的自己,做了一个全世界最正确的决定。

    是因为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从另一个城市赶回来,给她煮姜汤、切橙子、淘米煮粥,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她拿起手机,给苏念可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帮我买一束花,放在工作室的桌上。什么花都行,要新鲜的。”

    苏念可秒回:“你退烧了?这么晚了还不睡?你要花干什么?”

    孙玉兰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了一句让她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悔了很久的话。

    “想给工作室添点生气。”

    苏念可回了一个省略号和一个“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