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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73章 拼了个爱豆73

    苏念可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做这些事。

    她手里端着一杯奶茶,三分糖加燕麦,是孙玉兰最喜欢的配方。她忘了这杯奶茶是买给谁的,也许是她自己,也许是习惯性地买了两个人份。

    “灵飞。”她的声音很小。

    王灵飞没有回头,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嗯。”

    “我能留一样东西吗?”

    “什么?”

    “兰姐桌上那盆蝴蝶兰。”苏念可的声音在发抖,“是她上个月刚换的盆,她说春天就会开。我想替她看着它开。”

    王灵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苏念可走进来,把那盆蝴蝶兰抱在怀里,转身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傍晚的时候,王灵飞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他没有开灯,整个人被暮色吞没,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打开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点开了自己那条退圈声明的评论区。

    他只是想知道,在他不在这个圈子之后,网友们会怎么谈论他。

    评论太多了,他懒得翻,就从上往下慢慢地看。

    排在最前面的几条高赞评论,内容出乎他意料的温和。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写出过「山间第一场雨」。这首歌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从蘑菇屋开始追你,追了这么久,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祝福你。”

    “你是圈里最干净的人,没有之一。一路走好,不是,是以后的路走好。”

    王灵飞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笑。

    他想起了孙玉兰在直播里说过的那句话:“我希望你们把更多的喜欢,留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她现在不在了,他成了那个“身边的人”,但她的喜欢,已经带不走了。

    他继续往下翻。

    评论的风向在翻过大约第十页的时候变了。

    是突变,像一条清澈的溪流忽然遇到了一个排污口,污水涌进来的速度不快,但污染的速度很快。

    “呵呵,赚够了知道要走了,算你还是条好狗。”

    王灵飞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被刺痛。

    他应该愤怒,应该委屈,应该觉得不公平。

    但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只是看着那行字,像看着一行他不认识的语言写成的句子。

    这行评论下面,是一长串的回复。

    回复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好狗这个形容绝了”“精准”。

    哈哈哈三个字,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数量和不同的标点符号组合了无数次,像一群秃鹫围着同一具尸体,你一口我一口地撕咬,吃得很开心。

    王灵飞把这条评论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他按下了电源键,屏幕暗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正在入夜。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灯火从稀疏变得密集,又从密集变得稀疏。

    深夜的城市像一个疲惫的巨人,终于闭上了眼睛,但呼吸还很重。

    他转身走到孙玉兰的办公桌前。桌上放着她的笔记本,黑色封皮,边角被磨得发白。他翻开第一页,看到她的字迹。

    “工作室物资清单:

    二手打印机一台(卡纸的时候拍一下就好了)

    铁皮文件柜一组(最下面那层抽屉有点歪,拉开的时候要往上托一下)

    窗台绿植浇水表(附在第二页,记得按表浇水,不许偷懒)

    奶茶店的订餐电话(贴在第三页,三分糖加燕麦,别买错了)”

    王灵飞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笔记本贴着他胸口的位置,隔着毛衣和衬衫,他能感觉到那个硬硬的棱角抵在皮肤上,像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

    灵飞工作室在两周后正式解散。

    周瀚把所有的解约合同、赔偿金发放记录和资产清算报告整理成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了王灵飞面前。

    他的表情还是他惯常的那种冷静,但他的手在递文件夹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

    周瀚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文件夹上面。“这是我的辞职信。虽然工作室解散了,但流程还是要走一遍。”

    王灵飞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打开。

    “周瀚,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经纪人。孙玉兰经常这么说。”

    周瀚推了推眼镜。他的手指在镜架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她才是最好的。”周瀚的声音有一点哑,“我只是按她说的做。”

    苏念可离开的那天,把那盆蝴蝶兰搬走了。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怀里抱着花盆,身后拖着一个行李箱,箱子里装着她入职以来所有的笔记和资料。

    “灵飞,我会好好养它的。”

    “我知道。”

    “你以后还会写歌吗?”

    王灵飞想了想。

    “也许吧。”

    苏念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灵飞,兰姐她,走的时候不疼。你相信吗?”

    王灵飞没有回话。

    “她走的时候不疼。”苏念可重复了一遍,然后她抱紧了怀里的花盆,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王灵飞看到她哭了。

    王灵飞最后一个离开工作室。

    他把钥匙放在门垫下面,这是孙玉兰的习惯,她总说万一谁忘带钥匙了,门垫下面是最容易被想到的地方。

    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四十平米的房间。

    空荡荡的。

    墙上贴过海报的痕迹还在,胶带撕下来的时候带走了薄薄一层墙皮,留下一个个浅色的方块。

    铁皮文件柜被搬走了,地板上有四个深色的压痕,围成一个长方形。

    窗台上那些花盆被搬走了,只留下几个圆形的、颜色略浅于周围地板的印记。

    他关上门,没有回头。

    火化手续是周瀚陪他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