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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75章 拼了个爱豆75

    集九位顶流男爱豆颜值精华于一身的、被孙玉兰一颗一颗拼出来的那张脸。

    他不老不死的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每当有人问起他的年龄,他会说一个和当前年份匹配的数字。

    每当有人惊讶于他“保养得这么好”,他会笑笑不回答。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他亲眼看着一些国家的兴起和衰落,久到他见证了一些他年轻时听过名字的城市的诞生,久到他终于理解了当初系统说的那行字:

    “寿命预计约三百年”不是一个上限,是一个大概。

    三百年后,他还在。但他的钱快花完了。

    他做了一些工作,但从不长久。

    他在不同的城市教过音乐课、在街头卖过唱、在餐厅里弹过钢琴、在唱片公司做过幕后制作。

    他赚的钱刚好够他继续走下去,多一点都没有。

    他不需要多,因为他没有家,没有房产,没有需要供养的人。他只有一个背包、一把吉他、一个陶罐和一个小小的褪色的拼豆挂件。

    他在旅途中的每一个地方都写了歌。

    那些旋律自己找上来的。

    它们在他的脑海里生长、萌芽、抽枝、开花,像他在出租屋窗台上养过的那盆月季。

    他只需要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拿出吉他,把它们从身体里放出来。

    一开始他还会录demo,存在手机里,存在云端,存在一个又一个他以为会永远存在的音乐平台上。但那些平台一个接一个地关闭了,服务器被格式化,数据被清空,他存在上面的那些歌像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他不再信任任何平台了。

    他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它们:

    纸和笔。五线谱,手写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休止符、每一条连音线,都是他亲手画上去的。

    歌词写在五线谱的下面,字迹清隽有力,和孙玉兰笔记本上的字有七分相似。

    他练了很多年。

    三百多年,他写了三百首。

    不是每年一首,是每当他觉得“这一次,也许可以停下了”的时候,他就会写一首。

    写完那一首,他就会发现自己还想再往前走一段,还想再看一个日出,还想再听一个海边的渔民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唱一首老歌。

    三百首,装满了三个大号的防水箱。他不叫它们“专辑”,叫它们“日记”。

    每一首歌都是一个地点、一个人、一个瞬间、一种颜色、一种气味、一种他不想忘记的、再也回不去的什么。

    第三百首,他写在了南极。

    那是他旅程的最后一站。

    他攒了很久的钱,搭上了一艘科考船。

    船上的人都以为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音乐人,出来寻找灵感。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没有人知道他背包里的那个陶罐装着一个人的骨灰,没有人知道他要在这片大陆上做完最后一件事。

    南极的夏天,极昼。

    太阳在地平线上方低低地挂着,永远不会落下去,像一个赖在床上不肯起床的孩子。

    白色的冰原一望无际,蓝色的冰裂缝像大地的血管,在海冰的深处缓慢地脉动。

    王灵飞站在一片冰盖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风吹过来,带着冰雪的清冷和海洋的咸腥。

    他拿出吉他,弹了一首曲子。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那旋律像是在问一个问题,又像是在回答那个问题。

    它不高亢,不低回,不悲伤,不欢快。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着,像一个人,在一个很远的、很远的地方,看着另一个人。

    弹完之后,他把吉他放下,从背包里拿出那三个防水箱,一个一个地打开。

    三百首手写乐谱,叠得整整齐齐,纸页已经泛黄了,有些边角被翻卷了,有些墨迹被水浸过变得模糊,但每一个音符都还在。

    他拿出手机。

    这是他换过的不知道第多少部手机了,外形和功能早已和三百年前的那个千元机完全不同,但屏保还是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孙玉兰在工作室里举着营业执照笑的,被她自己用拼豆的配色方案调成了低饱和度的暖色调。

    开始上传。

    他不知道用什么平台。

    这些年他已经和这个世界脱节太久了,他不看新闻,不用社交媒体,不关心任何人在谈论什么。

    他只是在网上随便找了一个不知名的独立音乐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把三百首歌一首一首地传了上去。没有封面,没有简介,没有宣传,没有推广。

    他只是把它们放在那里,像把一封信投进一个不会有人去查收的邮箱。

    上传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南极的信号很差,每一首歌都要上传很久,进度条走得比蜗牛还慢。

    他坐在冰盖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一点一点向前蠕动的蓝色线条。

    第三百首歌上传完毕的那一刻,手机的电量终于撑不住了,屏幕闪了一下,然后黑了。

    王灵飞把手机揣进口袋,把三个防水箱重新盖好,放在冰面上。

    他站起来。

    他的腿有些发软,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慢下来。

    不是病,不是伤,是一种比病和伤更根本的东西,一种他用三百多年的时间刻意忽略、但终于再也忽略不了的累。

    是心的累。

    一颗活过了普通人十几辈子寿命的心,装满了普通人十几辈子都装不完的记忆、情感、相遇和别离。

    它已经太满了,满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把已经溢出来的东西再往里面压一压。

    它跳了三百多年,它累了。

    王灵飞把背包从背上取下来,放在冰面上。

    背包里没什么东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翻烂了的「观赏植物栽培学」,一个褪色的拼豆挂件,和一个深褐色的陶罐。

    他把陶罐从背包里取出来,抱在怀里。

    陶罐很凉,南极的寒冷穿透了陶壁,渗入他的掌心。

    他把陶罐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玉兰。”他叫她。

    没有人回答。

    三百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在他的呼唤后回答过他。

    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因为每一次他叫她的时候,风都会停一下,只是很短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下,像是有人在世界的另一端,屏住了呼吸。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

    太阳还挂在地平线上方,低低的,懒懒的,不肯落下去。

    “我走不动了。三百多年了。我走了三百多年,写了三百首歌,攒了三百个故事。我把它们放在那里了,有人会听到的,也许不会。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陶罐。

    陶罐的表面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了一小块,那是他掌心贴着的那个位置。

    “你走的时候说,让我替你看看那盆月季春天会不会开。我看了。它开了。开了一朵,粉色的,花瓣上有露水,很好看。”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走之后,它每年都开。开了一百多年。后来我把它移栽到了土里,它就长得更好了,长成了一棵月季树。

    每年春天,满树都是花,粉色的,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他们不知道那棵树是谁种的,不知道它为什么能活那么久。”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落在陶罐上,在灰白色的陶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用手掌把那片印记抹开,像是在抚摸一个人的脸颊。

    “我写了很多歌,每一首都是写给你的。你听到过吗?你在那边,能听到吗?”

    风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间深夜的出租屋,安静得像她在沙发上睡着后的那个夜晚,安静得像他第一次从衣柜里掉出来时、她放下园艺剪、朝他伸出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