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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28章 球员中老年之足球28

    孙玉岩慢慢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着眼,在脑海里反复回溯昨晚入睡前的感觉。

    没有头痛,没有异样,没有任何征兆。

    他就是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数着海风入睡,然后醒来,然后异能就没了。

    他第一反应是慌张。

    这两年多,读心术早已成了他感知世界的一部分。

    他习惯了用它来判断一个人的真实意图、化解潜在矛盾、在对方说出第一句话之前就准备好最合适的回应。

    尤其是在五香俱乐部。

    读心术让他精准地给每一个队员匹配了最合适的训练方式,让赵铁山和陈旺从互相嫌弃变成并肩作战,让刘志光从沉默寡言变成防线核心,让渝州耙耳朵队那群怕老婆的大叔找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没有读心术,他怎么带队?

    他怎么知道谁心里藏着委屈、谁在硬撑、谁快要放弃了?

    下一秒,第二个念头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渝州回来之后,读心术用得越来越少了。不是刻意不用,而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需要它了。

    队员们愿意开口说自己的真实想法了,沈悦能用心理学的方法精准捕捉大姐们的心理状态,甚至女队群里的那些聊天记录,都比读心术更能让他了解每个人的处境。

    读心术像一根拐杖。

    他拄了两年,走得越来越稳。

    现在拐杖忽然被人抽走了,他还能走吗?

    孙玉岩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树冠。

    保洁阿姨扫完地,正蹲在花坛边给花浇水,嘴里哼着一首老旧的小调。

    他听不见她的心声。

    但他看得见她哼歌时嘴角的弧度。

    “孙教练,你愣着干嘛呢?”张鹏飞从休息室探出头,“今天训练九点开始,还有半小时,你不去热身?”

    “来了。”孙玉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迈步走进场地。

    他决定先不告诉任何人。

    上午九点,花椒锅巴队的训练准时开始。

    十二个大姐到齐了十一个。

    孙姐请了假,说是店里接了一批急单要赶工。

    沈悦带着大家做热身拉伸,动作标准,节奏舒缓,大姐们一边拉伸一边聊天,小场上的氛围轻松得像广场舞聚会前的准备环节。

    孙玉岩站在场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习惯性地想去“听”她们现在的状态。

    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靠看。

    看周大姐拉伸时龇牙咧嘴的表情。

    腰估计还是有点酸。

    看何丽华一边压腿一边跟赵海燕说话时的眼神很专注,在讨论战术。看

    钱素芬热身还没做完额头已经冒了细汗,是体力确实不如年轻人,但比一个月前好了不止一点。

    全是表面的信息。

    他需要更深的,但他得不到。

    “教练?”何丽华走过来,“今天练什么?”

    孙玉岩收回思绪,定了定神:“今天练防守站位。沈悦,麻烦你组织一下分组。”

    训练按部就班地进行。

    传球练习、站位练习、简单的二对二攻防。

    孙玉岩把战术板立在边线旁,一遍一遍讲解:“周姐你防的时候别跟太近,保持一米距离,等她趟球那一下再伸脚。”

    “何姐你拖后一点,别跟钱姐重位。”

    “海燕你卡传球线路,不要盯着球跑。”

    他讲得很细,每一个指令都尽可能清晰。

    大姐们听完点头,然后上场执行,执行得半好不坏。

    进步有,但失误也不少。

    以往这时候,孙玉岩能听见她们内心的困惑和卡点在哪里:

    周大姐没听懂“保持一米”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好意思问。

    赵海燕知道要卡线路但不知道该看人还是看球。

    钱素芬脑子里想着进攻忘了回防的位置。

    现在他听不到了。

    他只能看见周大姐迷茫的眼神、赵海燕犹豫的跑位、钱素芬回防时慢了半拍的身影。

    “停一下。”孙玉岩吹哨,“周姐,你过来。”

    周大姐小跑过来:“咋啦教练?”

    “我说保持一米,你刚才离那个人多近?”

    “大概......半米?”

    “太近了,她一个转身就能过你。放远一点,给她空间,她反而不好突破。”

    周大姐挠挠头:“一米是多远?”

    孙玉岩走过去,用脚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这个点,到她站的位置,大概就是一步半的距离。你退一步半。”

    “哦!你说一步半我不就懂了嘛!”周大姐恍然大悟。

    孙玉岩笑了笑:“好,继续。”

    接下来的训练,他调整了表达方式。

    不说专业术语,只说大白话。

    一步半、两臂远、半圈草皮、从这头跑到那棵树的距离。

    大姐们听懂的速度明显加快,执行也顺畅了不少。

    他松了口气。

    但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

    训练结束后,大姐们聚在场边喝水,沈悦凑过来低声问:“教练,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孙玉岩顿了一下:“怎么说?”

    “你平时说话时候眼睛会动,像在观察什么。今天你说话的时候眼神是直的,好像......”沈悦想了想,“好像在看,但没有在‘感受’。”

    孙玉岩看了她一眼。

    这个姑娘比他想得更敏锐。

    “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他搪塞了一句。

    沈悦没有追问,点了点头:“那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练。”

    下午是男队的训练。

    孙玉岩面对五香牛杂队的几个老队员,依然用“观察代替倾听”的方式来指导。

    效果差强人意,赵铁山和刘卫东都是老球员,说一半自己就能领会。

    但新来的预备队队员问题就大了。

    有两个新人站的位置一直偏,孙玉岩喊了好几嗓子才纠正过来。

    以前他不用喊的,只要往那个方向看一眼,新人的心里就会自动冒出“教练看我站位是不是有问题”的念头,然后自己调整。

    但现在他只能靠嘴,一句一句地喊,喊得嗓子都有点哑了。

    赵铁山休息时递给他一瓶水:“教练,你今天话特别多,平时你站那儿不说话我们就懂了。”

    孙玉岩接过水,灌了一口:“今天嗓子好,多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