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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29章 球员中老年之足球29

    赵铁山没有起疑,嘿嘿一笑,转身回去训练了。

    晚上,孙玉岩一个人坐在俱乐部办公室里,关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打开了一个文档,想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没有读心术,意味着他要重新学习“做教练”这件事。

    以前他靠异能获得的精准预判,现在要靠经验和观察去弥补。

    以前他能提前化解矛盾,现在必须等到矛盾露头才能介入。

    以前他总能说出最恰当的话。

    因为他提前听到了对方最真实的需求。

    现在他只能凭直觉去猜测,去试错,去承受“说不准”的风险。

    他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再也听不到那些声音了,你还想带这支队伍吗?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的:想。

    他想起周大姐第一次停球成功时嘴角咧到耳根的笑。

    想起赵铁山在首战胜利后躺在草地上喘气的背影。

    想起渝州那群大叔在火锅宴上泛红的眼眶。

    想起孙姐老公站在场边那句别扭的“回去洗澡换衣服”。

    这些画面,跟读心术没有关系。

    它们是真实的,是他在没有异能的情况下亲眼看见的。

    读心术帮他更早地抵达了那些人的内心,但真正让他留在这里的,从来不是异能,是那些人本身。

    孙玉岩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决定明天开始用全新的方式带队。

    比赛前一天,花椒锅巴队进行了最后一次合练。

    大姐们穿着橘红色球衣,手腕上系着沈悦送的红色手绳,每一个人都来得比平时更早。

    周大姐提了一袋橘子分给大家,说是自家树上摘的,“吃了橘子,明天比赛顺顺利利”。

    钱素芬在旁边接话:“橘子是顺顺利利,那我这卤鸡蛋算什么?”

    “算加餐!”

    笑声洒满整个小场。

    训练结束后,所有人围坐在场边,孙玉岩没有拿战术板,只是坐在她们中间,像朋友聊天一样说了一件事:

    “明天是我们花椒锅巴队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不管输赢,我希望大家记住一件事:你们能站在这里,已经是赢家了。”

    周大姐问:“为啥?”

    孙玉岩看着她:“三个月前,你敢想象自己穿着球衣站在球场上吗?”

    周大姐想了想,摇头:“不敢。那时候我连足球圆是扁都不知道。”

    “所以你看,你已经比三个月前的自己强太多了。明天的比赛,就是去验证这三个月的努力,不是去证明什么给谁看。你们努力过,就够了。”

    大姐们安静了一瞬,然后何丽华带头鼓掌:“教练说得对!踢就完了!怕啥!”

    “怕啥!”“干就完了!”“花椒锅巴雄起!”

    十二个大姐齐声喊起来,声音穿过小场,飘到了隔壁大场。

    赵铁山他们正在收拾器材,听见喊声,一个个探过头来看。

    陈旺嘴里叼着根牙签,远远竖了个大拇指。

    沈悦站在人群后面,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拉了拉孙玉岩的袖子:“教练,你昨天还说没睡好,今天状态满血复活了?”

    孙玉岩转头看着她,笑了笑:“想通了。”

    “想通什么?”

    “不用什么都知道,也能带队。”

    沈悦看了他两秒,也笑了:“行,那就好。”

    比赛日上午,滨海体育中心外场,阳光烈得像要把草坪烤化。

    八支参赛队伍陆续到场,年轻姑娘们穿着色彩鲜艳的球衣,三五成群地在场边热身,笑声清脆,跑动轻盈。

    花椒锅巴队的大巴车是最后一辆到的。

    十二个大姐下车,橘红色的球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每个人手腕上的红绳闪闪发亮。

    她们列队站好,由何丽华带着做了简单的拉伸,动作整齐划一,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正规军”的模样。

    旁边场地上,港务青年女队的小姑娘们频频回头张望,表情各异。

    有的好奇,有的忍笑,有的低声交头接耳。

    孙玉岩站在场边,目光落在对方阵中一个高个子女孩身上。

    就是赵海燕提过的那个跳高拿过奖的,跑得快,爆发力强。

    她正在绑鞋带,旁边队友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漫不经心。

    孙玉岩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没有读心术也能判断出来。

    那是一种年轻人才有的、对“阿姨队”的天然轻视。不恶毒,不刻薄,只是单纯地觉得“她们能踢成什么样”。

    换作一周前,他会用读心术确认这个判断,然后根据对方的真实心态调整战术布置。

    但今天,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过身对自己的队员说:“热身做得差不多了,大家过来,我说两句。”

    十二个人围过来,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兴奋。

    “第一,对方比我们年轻,跑得快,体能好。这不用我说,你们也看得到。”

    大姐们点头。

    “第二,她们没有我们的默契。她们可能刚组队,彼此不熟,配合生疏。但我们练了两个月了,谁在哪个位置、谁会往哪跑、谁喜欢传什么球,你们都一清二楚。”

    何丽华接话:“教练说得对,我们比她们熟。”

    “第三,”孙玉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中间很多人,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喊过你们一声‘球员’。今天,你们就是了。去踢吧,别留遗憾。”

    周大姐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红色手绳往上撸了撸:“走!”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前十分钟,花椒锅巴队的表现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她们的站位紧密,防守有序,何丽华在后场的指挥清晰果断,赵海燕在中场的卡位虽然慢半拍但每次都能粘住对方的核心球员。

    港务青年队的年轻姑娘们攻势凌厉,但始终找不到太好的射门机会,几次远射不是偏出就是被门将扑住。

    孙玉岩站在场边,没有喊话,只是安静地看。

    他听不见大姐们的心声,但他看得见她们的表情。

    周大姐防守时紧咬的牙关,钱素芬奔跑时涨红的脸,何丽华每一次转身指挥时坚定无比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