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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48章 王炸绝味一48

    第三个到的是韩薇和苏欢宜。

    两个人手挽着手来的,都穿着休闲装,没有化妆,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好朋友出来逛街。

    韩薇拿了一盘炸干货拼盘,苏欢宜拿了一盘炸奶球,两个人坐在城墙根下的石阶上,一边吃一边聊天。

    韩薇说:“这个东西热量应该很高吧?”

    苏欢宜说:“你现在才想起来问?”韩薇笑了,又拿了一颗炸奶球塞进嘴里。

    第四个到的是赵柏。

    他已经换回了厨师服,不是节目组发的那件,是他自己的,袖口上绣着他的名字。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盘腊肉脆片,站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

    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不知道是真的不抖了,还是他在努力控制。

    孙玉兰走过去,递给他一串炸年糕。赵柏接过炸年糕,看着孙玉兰,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但风太大,孙玉兰没听清。

    她猜那大概是“谢谢”或者“对不起”或者“我以后也会学着做炸年糕”。

    然后是更多的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摄像师、导演、策划组人员、化妆师、场务,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导演穿着那件婚庆司仪风的红色唐装,手里端着两盘坚果,一边吃一边和编剧讨论下一季的赛制。

    策划师说:“下一季要不要也办一个长桌宴会?”

    导演说:“下一季的事下一季再说,先把这个吃完了。”

    摄像师们扛着机器在拍,但这次不是为了播出,是为了自己留念。

    一个摄像师把镜头对准了桌上的食物,拍了一个长长的特写,然后说:“这个画面,我要留给我孙子看。告诉他,你爷爷当年拍过一个叫孙玉兰的人,他用过期的年货做了一桌子菜,请了整个唐城的人吃饭。”

    陈柏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箱啤酒,放在桌子的尽头,谁想喝自己拿。

    他自己拿了一瓶,用牙咬开瓶盖,叼着电子烟,一手拿啤酒一手拿炸年糕串,靠在古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他喝了一口啤酒,嚼了一块年糕,然后对着孙玉兰的方向举了一下瓶子,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林铭拿了一盘炸干货拼盘,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吃着。

    他吃木耳的时候,表情像是在听一段很美的音乐。

    他的味觉溯源系统还在工作,他能尝出每一样食材的前世今生。

    受潮的坚果在油锅里重获新生的过程,软化的糖果在面糊的包裹下获得第二次生命的过程,霉变的腊肉在高温油炸中把香气从腐朽中提炼出来的过程。

    这些过程被王炸食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关于“拯救”和“告别”的味觉叙事。

    孙玉兰站在长桌的中间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看着眼前的一切。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食物的香气在她周围弥漫,人们的笑声和谈话声在古城墙之间来回反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合唱。

    她想起了林铭说的“你不是在品尝我的厨艺,你是在品尝我的人生”。

    系统说要前往下一个位面,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

    在这里,在这个即将被时间冻结的位面里,她正在用自己的手、自己的心、自己的王炸食盐,让一群饿了的人吃上一顿饱饭。

    这不是什么伟大的事,这就是一个厨师该做的事。

    月亮升到了城墙的上方,又大又圆,像一个被人用白色粉笔在天幕上画的圆。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和烛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温暖的、让人想睡过去的黄。

    桌布上的食物已经吃了一大半,坚果拼盘只剩下几颗花生,炸干货拼盘的盘子空了,炸奶球只剩下一点碎渣,腊肉脆片的盘子被赵柏端走了还没放回来。

    孙玉兰放下啤酒杯,走到长桌的尽头,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谢谢大家来吃饭。我今天做这些东西,用的都是超市仓库里积压的年货。瓜子受潮了,花生不脆了,糖果黏在包装纸上了,腊肉发霉了,干货过期了。我把它们全部油炸了一遍,然后加了一种很特别的盐。那种盐叫王炸食盐,吃了之后会觉得自己被人抱了一下。你们现在有没有觉得被人抱了一下?”

    人群中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举着啤酒瓶喊了一声“我感受到了”,有人举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像举着一根荧光棒。

    一个接一个,更多的人打开了手电筒,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像一片倒着长的森林。

    孙玉兰的眼眶红了,她看着那些光,看着那些脸,看着那些在这一刻真实地存在着、笑着、哭着、吃着、喝着的人们。

    “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个位面的时间会停止,你们会被定格在最后一秒,不会再变老,不会再饿,不会再难过。但我希望你们记住:记住这顿饭。记住在某个夜晚,你们坐在唐城城墙下面,吃着用过期年货炸出来的零食,喝着一块钱一瓶的啤酒,和一个用系统作弊的王炸绝味说了再见。”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孙玉兰你就是个疯子!”

    孙玉兰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城墙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像是在跟每一块砖都说了一声再见。

    她举起啤酒杯,仰起头,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啤酒已经不凉了,有些温热,喝起来有一点点苦。但苦完之后,是麦芽的甜,是水的甘,是王炸食盐残留的、从胃里升腾起来的那一股温暖的、像拥抱一样的热气。

    她放下杯子,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朵金箔玫瑰花。

    玫瑰花还在,金黄色,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小团被握在手心里的太阳。她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一眼。

    金箔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抖,像是要飞走,又像是舍不得飞走。

    她把玫瑰花放在长桌的正中央,放在两个烛台之间。

    金箔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温暖的光,像是有人在桌上点燃了一小团金色的火焰。

    然后她转身,沿着青石板路,走向城墙的阴影里。

    她没有回头。

    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回头,她就走不了了。

    身后传来所有人的掌声。

    掌声在城墙之间来回反射,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像海浪一样的轰鸣。

    孙玉兰走在阴影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青石板路上,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小的、会发光的盐。

    当掌声停止的时候,时间就会停止。

    当时间停止的时候,她的眼泪会悬在半空中。

    桌布上的食物会被定格在最后一秒,不会再凉,不会被吃完,不会变成垃圾。

    那些举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的人会被定格在举起手的那一刻,白色的光柱永远照亮夜空,照亮城墙,照亮唐城。

    那朵金箔玫瑰花会被定格在烛台之间,金黄色的花瓣永远不会凋谢,不会褪色,不会被风吹走。

    而她,会在时间停止的前一秒,被系统传送到下一个位面。

    在那里,她会重新开始。

    她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嘴角翘着,眼泪流着。

    时间要停了。

    她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唐城。城墙、烛光、桌布、食物、人群、手电筒的光柱、金箔玫瑰花,一切都在,一切都很美。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在。】

    “走吧。”

    视野中的场景像一幅被人从中间折叠的画,慢慢地合拢。

    光线从四周向中心收缩,颜色从彩色变成黑白,声音从有到无。

    光灭了,又亮了,而且是来自近未来空间的光。